京都競馬場,這座競馬歷史悠久的競馬場,此時正被些許霧氣籠罩,配上晨時的陽光,顯得光影四溢,不少神聖之意味。
晨時的京都競馬場總是有著各式各樣的風景,這也一度為人所驚歎,成為了一處晨時散步的絕佳之處。
魏白此時正站在賽事馬房之中,身邊的邢名藹最後一遍認真地檢查著裝備的狀況,然後為魏白上鞍。
‘又來到這裡了啊...’魏白有些感慨,眼神中滿是緬懷。
同馬房中算上魏白共有五匹賽駒,四牡一牝。
輕輕甩了甩頭,魏白想到稍後的亮相圈又不禁有點無奈。
像他們這些名不見經傳的賽駒,觀眾買馬票的依據大抵就是靠著看亮相圈裡那匹賽駒狀態更好、長的更帥、情緒更積極。
這大概是魏白唯一對他評分中等偏上的不滿了,上一世因為評分很高,直接參與了頂級評分的出道賽,外加上通過林芷璿提前獲得了一些名氣,所以亮相圈只是很走過場的舉辦了。
而這一世恐怕是要花些時間在這上面了。
趙暄於閉著雙眼站在亮相圈旁邊,養起了神,而贏浟則坐在趙暄於身後,品著手中的咖啡。
“怎麽樣,有信心麽?”贏浟品著咖啡的味道,稍微露出了一絲不滿,隨後放下咖啡向著趙暄於問道。
“這有什麽有沒有信心的...”趙暄於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用鞭子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腿,“盡我所能...”
贏浟笑而不語,將咖啡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那你加油,之後就都交給你了,我先去觀賽區了哈...”
“嗯。”趙暄於無奈地點了點頭,在魏白亮相期間,他也被迫得站在這裡被周邊觀眾圍觀。
所幸這種比賽的觀眾不多,倒是讓趙暄於松了口氣,他現在也是有偶像包袱的人了。
“哎你看,那是不是趙暄於?”
“是哎!”
“那一會兒就投他騎的那匹馬了...”
觀眾席傳來了陣陣竊竊私語,讓趙暄於的眉頭稍稍皺了起來:‘不要這麽信任我啊,喂!我會有心理壓力的...’
最終,果然不出魏白所料,魏白與另外四匹一齊參賽的賽駒在亮相圈轉了二十分鍾之後,才被牽到地下通道等待通知。
聽說有些地方的競馬場的出道戰在亮相完之後就可以直接進行熱身,不需要來來回回地走,魏白表示實名羨慕。
趙暄於撫摸著胯下賽駒的脖子,他總感覺胯下賽駒現在的心情有些煩躁。
“賽駒們可以出場了!”
場裁的聲音帶領著五匹賽駒一齊往地下通道外走去,熟悉的“噠噠噠...”聲再次在耳邊回響。
隻覺內心的煩躁驀然消散,那種興奮勁兒突然湧上心頭。
邢名藹微微皺了下眉頭,剛才魏白的步伐有一瞬間地變急,雖然轉瞬即逝,但是還是被邢名藹敏銳地捕捉到了。
“一會兒...”邢名藹突然出聲,讓趙暄於和魏白的目光同時望去,“別太著急,如果已經確定贏了的話,就別繼續催了...”
“確定贏的基礎上啊...”邢名藹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嗯,你放心...”趙暄於點了點頭,隨後笑了起來,“我會保重朦朧影的安全的。”
“你自己的安全也保重...”邢名藹又沉默了下去。
‘這男人也挺心熱的嘛...’魏白暗自笑了笑。
“率先出場的,
是五號馬,本場比賽人氣三番,騎師身著深綠色彩衣,已經踏入賽場了。” “在五號馬身後的,是二號馬靈兒,騎師身著藍色彩衣,這是本場比賽唯一牝馬。”
“第三個出場的,是本場比賽人氣二番,身著黃黑色彩衣的一號馬,朦朧影,背上的主戰騎師是知名騎師趙暄於,非常值得我們期待的一對組合啊。同時,朦朧影也是宮之秋霞的後代,是血統很出色的一匹賽駒...”
‘何必特地說一下血統呢,前兩匹不也沒說麽...’魏白撇了撇嘴,解說所說的話讓他有些稍稍的不自然,尤其是在當前他已經接受他只是朦朧影之後,莫名有種很詭異的感覺。
“緊隨朦朧影身後出場的,是三號馬狼與暴民,騎士身著粉色彩衣,本場比賽人氣一番。這是狼與暴民的第二次未勝利戰,在第一場40+出道戰中它發揮出色,卻在最終階段被反超,憾負。如今它將在這場未勝利戰中卷土重來!”
‘......’魏白已經感到些許不妙了,怎麽30+評分的出道戰裡混入一匹曾經是40+評分的馬啊。
‘真麻煩...’魏白一邊快步著一邊歎了口氣。
“身著白色彩衣的四號馬也已入場,待熱身結束,比賽就將開始...”
‘這解說沒聽過,新生代的麽?’魏白暗自思忖,卻突然想到自己這場出道戰也沒什麽影響力和關注度, 自然不會派出那些頂級的解說,所以老一批的退沒退還說不定,‘洛陽競馬場那個大概率退了,當時好像就挺大了...’
記憶中趙晉寒歲數本就不小,這十幾年過去,想必難登解說間了,他最為人所喜愛的咆哮式解說,想必現在也很難再現了。
與趙暄於跑了一小會兒,魏白走到了閘車附近做等待,這場出道戰中不乏有很年輕的騎師,經驗不足,在熱身時消耗了更多的馬的體能。
而有經驗的騎師就可以很合理地用最少的體力將自己的賽駒熱身開。
當然,像魏白這種很有經驗又很聰明的賽駒,如果搭配一個掛件一樣的騎師,也完全可以靠自己進行一個完美的熱身。
趙暄於有些訝異地看著胯下的馬,剛才感覺在自己剛打算下達熱身結束指令的時候,這匹賽駒就已經像是提前預知了一般,自行地停了下來,還往閘車方向走去。
‘這...’趙暄於眼中閃過濃烈的懷念,‘真的好像它啊,只能說不愧是父子麽...’
魏白自然不知道趙暄於此時所想,他只是很清楚該在什麽時間點做什麽事而已,雖然這就已經比絕大多數馬要強太多了。
“請賽駒入閘!”
陌生的牽馬員將安靜的魏白牽至一號閘箱,而初次參賽的賽駒們則各有各的鬧法和慌張。
閉目養神些許,魏白已經漸漸進入到比賽狀態了。
‘感覺好久沒有好好比一場了啊...’莫名感歎,內心燃燒的火焰也愈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