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收拾好了麽?”贏浟整理著衣服,將胸前衣服上的些許褶皺撫平,又將手腕處的袖口捋了捋,滿意地點了點頭後,衝著邢名藹問道。
“什麽時候走?”邢名藹看著贏浟不停地整理衣服,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今天晚上吧,今天下午趙暄於就會來,等把數據都測試完,就可以去競賽區了...”低頭看了眼手表,贏浟繼續說道,“還有段時間,先把東西都搬過去吧,然後差不多就可以去吃午飯了...”
“你呢?”邢名藹對於贏浟的安排沒有異議,將魏白的鞍箱拉起,邊拉向門口,邊問道。
“我?”贏浟思考了一下,“我去咖啡廳裡坐會兒吧,正好想一下西安兩千米杯的事情。”
“哪匹馬要去?”邢名藹又問道。
“契約者要去,還有夢麒麟吧。”
贏浟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契約者不是你負責麽,你也做好準備吧。”
“嗯...”邢名藹很沉悶地應了一聲。
魏白趴在馬廄中,支著耳朵聽著馬房門口的談話。
今天晚上他便要搬家了,會有新的鄰居,會有新的馬廄環境。
不過這些他都並不是很在意,只要狸伊媁還在就成,其他的對於這一世的他來說也都沒什麽所謂了。
魏白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心態有了一點點問題,但是這並不是知道就可以自己改掉的,他總是喜歡懷念、回憶,導致他這一世中,在融入環境、周邊人馬的事情上格外的有難度。
魏白不得不承認,從內心出發,他也有絲絲對融入周遭的抗拒,讓他十分無奈。
不過贏浟和邢名藹還是老樣子,一個是什麽都不幫忙,向來是完成自己的事兒就去休閑娛樂,一個也差不太多,只是職位問題,所以做的不少,顯得很是任勞任怨。
一中午過得很快,在魏白午睡了一覺後,他便見到了那個他曾經的搭檔——趙暄於。
“贏浟,這匹馬叫什麽啊?”趙暄於變化不小,比如說看著更加沉穩、看著也明顯是年入中年。
但是總歸也有不變的地方,比如說他跟贏浟說話時的語氣,還是帶著那種少年氣,這在十幾年前他二十多歲的時候是,如今四十幾歲也是。
“朦朧影...”贏浟淡淡回道。
兩人明顯認識,因為贏浟在看趙暄於時,目光中沒有那種疏遠,反而有著一種認可。
“朦朧影,這名字還挺好聽...”趙暄於笑著回道。
魏白斜睨了一眼贏浟,心中暗自“鄙夷”。
‘說得跟真的似的,合著還是夾帶私貨。’
不過聯想到趙暄於這麽多年過來,如今在騎師界想必也是前幾的人物,夾帶私貨也就談不上了...
“可以走了,今天測一下數據,看看適合什麽...”
“你覺得大概是什麽馬?”趙暄於直接走到贏浟身邊,隨著贏浟走向場地。
‘終究也變了啊...’以往的趙暄於對馬是會從頭跟到尾的,並不會因為馬好或是不好就改變這個習慣。但現在想來是技術好了、地位高了,找的人愈多,沒那些時間了,況且地位高了,心態自然會變化,也說不出來什麽。
就像當初陳迦男一般,也只有些時候能陪著魏白一起,經常會因為比賽或是其它賽駒,騎完魏白就走。
魏白默默地跟著邢名藹,看著前方兩人,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身材瘦小的趙暄於與長的高身材又有型還穿著瘦身衣服的贏浟一起,
就像是男神帶著自己的跟班一樣。 贏浟的數據測試倒是和胡之久沒有太大的差異,在此前的一兩天裡,魏白已經在下午利用設施進行了某些的測試,而今天就像當時的胡之久一樣,需要騎師策騎魏白一起完成。
‘騎的真的好很多呀!’魏白在趙暄於策騎他完成全程的過程中,驚訝地察覺到趙暄於的騎術較之上一世來講好了很多,與陳迦男有的一拚。
這一次的全程是兩千米,這是一個很適合用於測試的距離,而魏白這一次也沒像上一世初來乍到的時候一樣,搞什麽么蛾子,反而是認真地跑了下來。
趙暄於弓著身子,騎在魏白背上,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哪裡熟悉,只是覺得在韁繩長度、接受力量、接收指令等習慣上,魏白與他很合拍,讓他不用根據馬進行一些調整或者是教馬去明白他的某些指令的含義。
那種熟悉的感覺愈發湧現在腦海,以至於後半程的時候讓趙暄於意外地有點走神。
“你走神了吧?”贏浟的為人,魏白也算是漸漸看清了, 趙暄於剛一結束,便被贏浟狠批了一通,“你也算是頂尖的騎師了,真沒想到你還能走神,也不知道剛開始怎麽學的騎馬。”
趙暄於微紅了臉,但是沒反駁什麽,反而是調整了下神色,問贏浟道:“這馬,什麽血統啊?”
“也算是頂尖血統了,父親宮之秋霞,母親也是成績不錯的牝馬,而且有周日寧靜的血統可以說是名門之後了...”贏浟沒有對趙暄於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進行詢問,只是詳細地說了一通。
“怪不得...”趙暄於這才發覺,魏白如今的模樣與宮之秋霞竟有著八分相似,同樣是在陽光下有些泛金的栗毛,同樣是右前蹄單蹄踏雪,唯一的些許差別可能就在於魏白這一世的身形要更瘦小一些,而額前的星斑則只是一點,沒有宮之秋霞來的神駿。
“怪不得什麽。”贏浟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趙暄於,但是沒有深究,“跟我猜的八九不離十,應該是匹逃馬了...”
“秋霞的後代啊,逃馬挺少的,沒想到這裡遇到一匹...”
“畢竟還有周日寧靜的血統綜合呢,周日寧靜才是真正的大血統,宮之秋霞與之相比也還差些意思,還得再看第二代子嗣的情況。”贏浟搖了搖頭,說的話則是讓趙暄於有些不服氣。
但是確實也沒法反駁,趙暄於隻好憋住那股氣。
魏白則是感覺有點別扭,這一直老宮之秋霞、宮之秋霞的,總讓他有一種叫自己的感覺。
畢竟,朦朧影這個名字還沒被叫慣,還需要時間來讓魏白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