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白有些迷蒙地睜開雙眼,隨後在愣神了十分鍾後,才掙扎著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相鄰的兩間馬廄已經是馬去廄空,想必是一大早起來去訓練了還沒回來。
魏白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昨天從京都競馬場回來的時候其實並不晚,但由於魏白知道京都優駿之後自己肯定有一個不短的假期,所以在昨天晚上就熬夜刷了刷視頻,這才導致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一直迷迷瞪瞪的。
望著天花板,魏白又開始發起呆來,畢竟還沒有完全清醒,發呆就讓魏白感覺很省力。
將大腦放空,隨後習慣性地銜起一口草,咀嚼一陣再咽下。
‘今天草上的灰好像有一些多?’魏白邊咀嚼著邊想道。
“你醒了?”面前的聲音將魏白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中,原來是狸伊媁已經站到了魏白的馬廄門口,俏生生模樣,一臉笑意地看著魏白。
魏白在被看過來的一瞬間其實是心虛的,但隨即也就釋然了。
G1的優勝本就難得,更何況是京都優駿這種級別的賽事呢...
“噠噠噠...”正在魏白把頭探出馬廄,將頭靠在狸伊媁身上時,馬房外的馬蹄聲由遠至近,魏白一聽便知道,那是無聲鈴鹿和千裡雲山訓練完回來了。
“嗯?”狸伊媁輕輕地疑惑了一聲,將把頭抬起來的魏白摟回自己的懷裡。
魏白稍微眯起眼,他能感受到狸伊媁對他的喜愛,於是也就自心底不自覺地升起一股開心。
“你終於肯起來了?”千裡雲山走在無聲鈴鹿的前面,所以也就先進的馬房,一眼望過來便看到了魏白依偎在狸伊媁懷裡的畫面,不禁有些酸酸地道。
“嘿嘿,只能說起的早不如起的巧!”魏白斜著眼,帶著些許“嘲諷”意味地道。
無聲鈴鹿則是帶笑地看著魏白和狸伊媁:“剛剛比完賽的話,正好好好休息休息...”
狸伊媁自然是不知道三匹馬之間的交流,見到千裡雲山和無聲鈴鹿漸漸走近,於是撒開魏白,伸出兩隻手分別打算在千裡雲山和無聲鈴鹿的腦袋上撫摸。
千裡雲山見狀,立刻迎了上去,而無聲鈴鹿雖然沒有迎合,但從一顫一顫的耳朵上也能看出,其實它還挺享受的來著。
魏白看著一人兩馬,也不禁笑了起來,隻覺得昨日因為輸而產生的沮喪和失落也消散了許多。
“別堵在門口,趕緊把馬卸了牽到洗馬區...”
正當氣氛溫馨的時候,贏浟的聲音響起,一下打破了這種氣氛。只見贏浟推著眼鏡,身體挺直著,幾步便走到了狸伊媁的身邊。
“所以說啊,還是差的遠啊...”贏浟先是衝著狸伊媁說了一句,隨後轉向邢名藹,“孩子不懂你還不懂麽?把馬都堵在門口的事情也能乾的出來了?退步不小啊。”
邢名藹沒有去反駁什麽,依舊是一副無言模樣外加平靜表情,只是牽著千裡雲山朝著洗馬區的方向走,而身後的馬工則小心翼翼地從贏浟面前走過,帶著無聲鈴鹿跟上邢名藹。
將手中的記錄本和各種資料、表格放到了休息室,贏浟看著依舊站在原地、身子有一些僵硬的狸伊媁,突然問道:“對之後朦朧影的比賽計劃有想法麽?”
未等狸伊媁回答,贏浟便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我的想法是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古都紀念都先不參加比賽,然後下半年就參加古都紀念和始皇賞秋...”
“如果那兩場比賽比的好的話,
可以嘗試競爭一下世界年輕馬大賽的名額。” 贏浟從休息室中搬了把椅子出來,放到了一個令他感覺上比較舒服的地方,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坐下。
“世界年輕馬大賽?”
狸伊媁聞言不禁出聲,“小影有機會麽?三冠中一冠都沒拿到...”
“理論上來講,如果三冠一個都沒拿到,確實沒什麽機會...”贏浟臉上稍微帶了一點笑意,“但今年情況比較特殊,還是有些可能的。”
“朦朧影拿了一個二歲馬未來錦標,如果始皇賞秋上可以戰勝古馬,那便是G1二勝,而且以年輕馬之姿擊敗了古馬也是一個很有競爭力度的理由。”
“至於三冠賽事,如果黃金衣沒有拿到菊花賞,那黃金衣和菊花賞得主都只能說具有參與競爭名額資格,並不能說穩操勝券。京都優駿今年是一匹牝馬勝出,它在今年的牡丹賞上還被徹盷牧場的那匹小牝馬擊敗了。更何況,那匹小牝馬剛勝出了京都優牝,有這些作為製衡,花玖夏想要出戰世界年輕馬大賽還得看女媧杯的表現。反倒是徹盷家的如果達成了三冠牝馬威脅更大...”
贏浟突然稍微抬起頭,用手抵在嘴唇上方:“要是我的話,倒不如讓花玖夏直接去參加菊花賞, 萬一又拿了優勝,基本就必去世界年輕馬大賽了...”
狸伊媁聞言則是漸漸舒展開眉頭,眼睛愈聽愈亮:“但是3000m的菊花賞對於牝馬而言確實有些困難,花玖夏大概率會參加女媧杯,增加了三冠達成的難度,所以今年小影還是很有機會的!”
她本來在22年的時候就想讓無聲鈴鹿能夠去參加世界年輕馬大賽,但可惜無聲鈴鹿未有G1的優勝,所以根本沒有與其它賽駒競爭的資格,而今年的魏白由於二歲馬未來錦標優勝的緣故,機會相較於無聲鈴鹿大了很多,自然讓狸伊媁內心有了更多的期待。
念及至此,狸伊媁一蹦一跳地來到魏白的馬廄前,將廄門打開,直接竄到魏白身邊,一把摟住了魏白的脖子。
少女的體溫對於魏白來講稍涼,讓魏白有些愜意。
“那你可一定要加油啊!你肯定可以的...”
“進了馬廄就把馬廄門關上,防止馬跑出來...”贏浟責怪的話隨之而來,將狸伊媁說到一半的鼓勵打斷。
“切...小影這麽乖,才不會跑出去呢!”狸伊媁小聲嘟囔著,背對著贏浟做了個鬼臉,隨後老老實實地把廄門關了。
魏白則是看到了贏浟臉上有了一瞬的無奈,也不知道是聽到了狸伊媁的話,還是單純對狸伊媁不關門這件事。
‘世界年輕馬大賽麽...’想起這場比賽,魏白自然回想起了上一世沒有參加成的遺憾。
‘系統,我要加點!’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