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漸暖,已經是春季過半,四月的風還是微涼,出來放牧的時候,沐浴在漸暖的陽光下,睡在清涼的微風中,就像是開著空調蓋著大棉被一般,實在是愜意的不得了。
魏白此時便躺在放牧場中的一處角落,而比鄰的放牧場中,則是千裡雲山。
“怎麽突然犯困了?”千裡雲山有些疑惑地望著魏白。
方才兩人還聊的好好的,交流著吃草的各種吃法,尤其是針對草是蘸水好吃還是不蘸水比較好吃進行了激烈地討論。
只是聊到一半的時候,魏白突然原地躺下,表示自己非常困,需要睡十分鍾。
‘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怎麽還有馬困了隻睡十分鍾的。’千裡雲山百思不得其解。
魏白此時則是進入到了系統空間中,坐在模擬的大屏幕前,看起了今年的皐月賞。
之所以如此關注這場比賽,是因為無聲鈴鹿作為本年度的三歲馬,同樣參加了這場比賽。
看著系統給出的名單,魏白不禁撇了撇嘴。
只有三匹逃馬啊...
就連解說都說今年的皐月賞逃馬數量降了好多,需知去年皐月賞還有七匹逃馬,快接近參賽馬的一半了,如今卻只有三匹,這已經是一個很正常的數值了。
“竹岩牧場?萬戶食邑?這估計是萬戶侯的後代吧...”魏白讀著出場馬匹的姓名,不禁來了些興趣,“系統,以後其它馬的面板裡能不能再加個血統啊?”
“可以...”系統隻覺得魏白事兒真多。
魏白可不管這個,他隨後關閉了名單,看向了正在陸續入閘的賽駒們:“鈴鹿,加油啊!”
一個月的相處,魏白同千裡雲山和無聲鈴鹿算是徹底打到了一塊兒,他也終於可以敞開心扉地去接受周邊的人和馬,去融入大環境。
猶記得某一天,魏白因為莫名的煩躁而暗自苦惱了一整天,待千裡雲山和無聲鈴鹿問起時,魏白又習慣性地去說沒什麽事情。
那時的千裡雲山便直接問魏白:“為什麽不能坦誠相待呢?我們是真的擔心你,是什麽不能和我們說的麽?至少也讓我們替你分分憂啊,當我們出現類似情況的時候,也可以同你傾訴...”
莫名想起原來與黃金羅盤和憨態可掬相處時,一些情緒也會和它們一起分享,而自己現在又為何不能再做到了呢。
最終,魏白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太矯情了。
‘啊這...’莫名就覺得心結解開了,於是自那之後,無論是對人還是對馬,魏白都能自然起來了。
他開始真正地接受朦朧影了。
“比賽開始!”解說的聲音將魏白飄忽的思緒拉了回來,隨後便看到無聲鈴鹿向前衝去,穩穩地把在第一的位置。
‘就是這樣!’魏白莫名有些緊張,就像是上一世,自己看自己交好的賽駒比賽一樣,有時比自己比賽還緊張。
待跑了半程左右,魏白雖然沒有以逃行比過賽,但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為什麽不大逃啊。’魏白看著陳迦男牢牢地把控住節奏,導致後方的馬群並沒有拉開,不少馬還在積蓄腳力,‘鈴鹿不是喜歡大逃麽?’
“即將進入最後直道,皐月賞,將由誰拿下呢!?”
陳迦男開始揮鞭指示無聲鈴鹿加速,而無聲鈴鹿也開始拉開步伐奔跑,但在衝刺到還剩兩百米之時,後方的賽駒已經追到了無聲鈴鹿,隨後便毫無壓力地超越。
最終,
無聲鈴鹿有些失速,隻落到了七、八名的順次,而前三著的都是後來居上的非逃行馬。 ‘這...’魏白一時語塞,他看的出來此時此刻鈴鹿的沮喪,那低下的頭,目中的失落,魏白通過系統的畫面都看的清清楚楚。
陳迦男拍了拍無聲鈴鹿,他也能感受到胯下賽駒的低落心情,但是這就是賽馬比賽,有勝有負,只能更加努力,盡可能的贏下之後的比賽。
魏白長歎了口氣,退出了系統空間,從放牧場裡站起來,而千裡雲山則仍緊靠欄杆,它還在等著魏白睡完十分鍾。
“雲山...”魏白好似有點迷茫,“你說咱們為啥只能跑在最前面啊?”
要以經驗和性格來論,差行明顯更適合魏白,但魏白是因為系統面板中這一世的既定跑法而選擇逃行。
所以他也想問問千裡雲山的想法,看看千裡雲山怎麽看待這個問題。
畢竟也是比了兩年賽的賽駒,相比魏白會更有心得和體會吧。
“?”這回輪到千裡雲山疑惑了,它瞪大了眼睛看著魏白,好似魏白犯了什麽錯誤一樣。
“什麽只能跑在最前面?”
“就是比賽啊,為什麽一定要跑在最前方。”
“沒有一定啊!”
......
千裡雲山的回答讓魏白更加困惑了,但又不知道怎麽說。
“這不是我們選擇的道路麽?”
千裡雲山很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我們熱愛乃至狂熱於一定要跑在最前方啊!我們當然也可以選其它的位置...”
千裡雲山在提到這一點時, 目中的神采迅速飛揚了起來,那是此前魏白從未見過的情緒。
“鈴鹿一樣,契約也是,大家都是對最前方絕對熱衷的馬,所以我們才都會選擇這條道路...”千裡雲山眺望著天空,那裡一片澄澈,“之前也見過一匹馬因為害怕和別的馬一起跑,所以只能一直跑在最前頭,不過大部分,至少我們,都是因為熱愛才會如此選擇的。”
莫名有些震撼,或許作為一匹賽駒,千裡雲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精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但那種情緒和激昂的鬥志也渲染地魏白好似都能感同身受幾分。
“你的夢想是什麽啊...”魏白突然對這個問題感興趣起來。
“我想要領跑完一場,emmm,就那種很頂級的賽事...”千裡雲山有些困擾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但魏白知道它說的是G1賽事,“既是為我自己的夢想,也是想讓那個人也贏一次吧...”
“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堅定和渴望,他是和我一類的...”
‘蘇翊麽...’魏白看著千裡雲山仰著頭眺望天空的模樣,隻覺心中也似有血液開始變熱。
‘還是有些不滿意啊...’魏白的迷茫大致是沒有得到解答的,他的迷茫本就沒有一個很實際的概念,更遑論有一個答案可以為他解惑,‘但至少這個答案也還不錯...’
也或許是這份堅持和熱誠,每一匹逃馬才能這樣竭盡全力地肆意奔跑,爆發著全身的氣力,去爭奪每一場比賽的優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