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魏白喘著粗氣,奔跑在板道之中。
或許是始皇賞秋末段的失速,贏浟對於西安兩千米杯的主要備戰方向就是繼續提升耐力。
“一會兒,不會...還要...再來...一趟吧...”千裡雲山眨了眨眼睛,讓眼皮上的汗水順著流到眼睛下方,一邊急喘著氣,一邊說道。
‘你體力真好!’魏白正欲開口回答,但驀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法子像千裡雲山似的,一邊跑一邊說話了,所以就在內心裡暗自讚歎了對方一句。
‘自己的體力還差的遠啊,加練!’
贏浟原先由於惦記著和胡之久在世界年輕馬大賽上一決勝負,所以在確認魏白的身體能夠承受更高負荷之後,就給魏白又額外增加了一些訓練量,這在贏浟知道胡之久不會參賽之後也沒有完全改回來。
“鐵馬啊!”贏浟站在板道內的一處小的圓形沙場裡,陳迦男則圍著圓形的場地正在溜馬,剛剛訓練完,得讓賽駒得到一個平穩呼吸的時間與過程。
“誰說不是呢?”贏浟看著還在奔跑著的魏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得穿插著來,有些時候多,有些時候少一點,否則還是可能有較高的受傷風險...”
陳迦男說話時原本望向贏浟,聞言,也就順著贏浟的目光看向魏白。
此時的魏白,身上的顏色已經跟棕色差不多了,冒著蒸騰的熱氣,而一旁的千裡雲山則在跑完這一趟板道之後就停了下來。
“進來吧...”贏浟打開了小場地的門,示意蘇翊和千裡雲山趕緊進來。
“什麽體質啊?”千裡雲山一邊一搖一晃地走了進來,一邊問道。
無聲鈴鹿搖了搖頭,它隻感覺魏白太拚了,擔心對方的身體會出什麽問題。
逃行本就傷身,無聲鈴鹿就感覺它得開始注意身體保養了,至少要注意細節,讓自己減少受傷幾率。
為了可以更持久地奔跑,訓練的時候不用拚盡全力地一個勁兒往前衝應該屬於正確方法吧...
“說實話...”千裡雲山伸展了幾下右前腿,只不過在人們看來是在刨地,“我就感覺最近訓練的時候,右前腿有點不舒服,所以剛才全是用左前腿承擔身體前半部分的重量的,現在就感覺右前腿很輕松,你也可以借鑒一下這種方法...”
無聲鈴鹿認真記著千裡雲山說的話,隨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等會溜個五分鍾就可以披上馬衣了...”馬衣指的是運動馬衣,隻蓋住屁股、大腿和鞍子前後左右的些許腰部暴露在外的位置。
蘇翊點了點頭,隨後將韁繩放長,任由千裡雲山自己慢步著。
贏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倆,能不能不要圍著我一左一右地轉,繞的我頭暈,這倆馬又不踢不咬的,一起走!”
蘇翊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頭盔,原本想要撓頭來著。
畢竟他是後進來的,自然就成了他的問題。
“贏浟!”邢名藹的聲音穿過輕風傳到了板道場地,把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怎麽了?”贏浟也高聲說道。
“下午要安排‘溫泉’麽?”
無聲鈴鹿和千裡雲山眼睛都亮了起來,作為長時間和這幫人在一起的賽駒,它們自然聽懂了“溫泉”二字的意思,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泡溫泉,但大概率是。
贏浟不想再喊,這有些違背他的體態儀表與行事做派,
於是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你比的什麽?我看不清!”邢名藹沒好氣地喊道,讓陳迦男和蘇翊相視一笑。
“呵呵...”贏浟也不知道邢名藹是不是真的看不清,“蘇翊,代我回一下...”
說來贏浟的歲數比蘇翊小一點,但由於二人的水平放在各自的專業裡面位置不太一樣,外加上贏浟的性格,就導致了贏浟平時吩咐起蘇翊來很是自然。
不過,贏浟在平日裡也教了蘇翊很多,蘇翊的技術提升的不是很快,自從策騎千裡雲山後,這個速度倒是提升不少。
提升自然是跟贏浟教了他很多綜合知識有關,這讓他在接手不同類型的賽駒時都有了更多的思路與方法,不像以前,騎路不寬。而且,這些綜合知識也促進了蘇翊對於騎術的思考,對騎術本身的提升有著不小的幫助。
所以蘇翊還是很感激贏浟的,贏浟的性格雖然有著不少問題,但是同樣的,也會有其他人所沒有的優點。
陳迦男和趙暄於都是頂著天才騎師的頭銜行走在騎師界,而蘇翊,是真正體味過普通騎師艱辛的人,對於這種願意指導還認真指導的馴馬師,蘇翊是十分珍惜的。
要是換作正常馴馬師,教自然會教,但多少會藏一些東西,畢竟不是自己的徒弟,如果教完了還是騎不好,往往也就跟馬主或是牧場主合計著換一個人了。
“那個...下午要安排溫泉!”蘇翊聽到了贏浟的話後直接高聲回道。
看著邢名藹的身影漸漸遠去,蘇翊給千裡雲山披上馬衣,隨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腳輕輕離開腳蹬,隨後在鞋裡反覆地磨蹭著。
趙暄於此時也過來了,看到這一幕不禁笑了起來:“冷啊?”
看那副樣子,想必是也被冷到過,所以一下就判斷出蘇翊此時的狀態。
“是有一點...”蘇翊稍稍打了個哆嗦,“主要是腳...馬靴吧,確實太凍腳了。”
“放片暖寶寶就好了...”贏浟正低頭記錄著些什麽,聞言抬起頭看了眼蘇翊。
這副模樣,讓累的只能顧得上喘氣的魏白愣是多了些精神去思考。
‘拋開外表,簡直是胡之久翻版...’魏白感覺自己可能明白了些什麽,怪不得贏浟對跟胡之久較量一場那麽上心。
“感覺沒多大用...內附絨的馬靴,包括暖寶寶都試過了,對我們不太好使...”陳迦男突然接了一句,一旁的趙暄於則也跟著點了點頭。
贏浟聳了聳肩:“這麽說來,我還挺幸運,可以站在地上暖暖和和地和你們講話。”
“......”三名騎師都一臉無語。
“成了,我先去吃午飯了,你們溜完馬回去就成...”
‘經典。’魏白暗自翻了個白眼,然後就見贏浟不再說什麽,徑直往餐廳方向走去。
三名騎師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五分鍾之後就可以披馬衣了...”
“okok,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