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已經上學去了,莫時凌給她換了學校,至於傷……”雲慎輕輕一笑,道:“身上的傷隔一段時間也就好了,就是精神跟心靈上的傷,我怕這件事情會在染染心裡留下陰影。”
“確實有可能……”
時深想到沐染那孩子,頓覺更心疼了。
更別說雲慎了。
也難怪雲慎那一段時間心情那樣不好……
“對了,這件事情我已經了解清楚了,”時深隔著屏幕看向雲慎,問:“聽不聽?”
“聽。”
雲慎沒有任何的猶豫。
“那我簡單的說一遍吧……”
雲慎跟時深的視頻通話持續的不久,便結束對話。
而後,雲慎便坐在學校的樹蔭下的小石椅上,開始縷清思緒。
根據時深給他的說辭,大致過程就是
沐家與人結仇,商業競爭對手暗中得知了沐染父母跟姐姐的事情,便拿了這件事情做文章。
而沐唯雲,就是對方的突破點中間人。
為了讓沐唯雲成為他們的一顆棋子,對方又捏造了她父母逝世的真相,至於怎麽讓沐唯雲信……
那個蠢貨,隨便製造點假證據出來,就信了。
然後,後面的事情就順利成章的完成了。
只是讓對方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低估了莫時凌這個人的狠辣。
沐夏之於莫時凌來說,到底是何種執念,除了跟沐夏深交過的雲慎知道除外,其余人的,並不是很清楚。
更別提,從來沒接觸到沐夏的那些人了。
他們千算萬算就是算差了沐夏這一步。
導致最後的結果就是,莫時凌不僅把沐家收拾了,也查到了他們的身上,便一並動手都給處理了。
雲慎緩緩抬頭,看向天空之上的藍天白雲,她輕輕吐口氣。
所以,這些人到最後,不都是自取滅亡?
作死不就是這樣的。
可盡管對方是罪有應得,但是將無辜的沐染牽扯進來,還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
雲慎只要一想起來沐染半夜偷偷躲在被子裡面哭,心就像被人一把捏住了一樣,讓她連呼吸都有些難受。
雲慎抬頭望望天,眨了眨眼,將眼中的淚意一點點的壓製了下去。
“叮鈴鈴”
一陣鈴聲傳來,拉回雲慎的思緒。
她從兜裡摸出手機,是言謹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雲慎就聽到了言謹帶著點歡喜的聲音傳來:“丫頭!”
雲慎聲音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雲慎之余言謹,就是她一個字,他都能聽出對方情緒不佳。
“怎麽了,丫頭?”言謹連聲又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你是不是不開心了?跟哥哥,哥哥替你報仇!”
雲慎噗嗤一聲便笑了。
“我沒事的。”
“別騙我,我都聽不出來了。”
“你聽出來什麽?”
“聽出來你不開心。”
雲慎眼裡的淚意瞬間又湧動了出來,她突然好想見一見言謹,抱一抱他啊。
“怎麽了?跟哥哥說說?”
“言謹。”
言謹應聲:“在呢。”
“你怎麽可以這麽敏感?”明明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明明,她都已經極力的在收斂情緒了。
可言謹還是從那一個字中就聽出了她情緒不佳。
這……
該有多愛她呢?
直到此時,雲慎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對比言謹,他們兩人在這段戀情之中,將對方置於自己心中一個什麽樣的地位,在這一點上,雲慎是遠遠比不上言謹的。
也是在此時,雲慎清楚的意識到,言謹愛她,絕對勝過她愛言謹。
只是他從來都不會說。
他會在生活中,將他心裡對她的愛表現在細節上。
比如此時此刻。
“因為是你啊,丫頭,”言謹輕笑的聲音傳來,在雲慎耳邊盤旋不下,他道:“哥哥隻對你一個人這麽敏感的,不論你離我有多遠,我能不能看到你,只要讓我感受的到你,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我就都知道。”
雲慎眼角微紅,她忍不住抬手擦拭了一下滑落下來的眼淚,帶著鼻音,抽咽的喊著言謹的名字。
“言謹……”
“在呢寶貝,你別哭啊。”
言謹一顆心都跟著揪了起來,想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但是現在,他卻恨不得立馬就能夠飛到她的身邊去。
轉學過去陪雲慎念書這個念頭,在那一瞬間,又出現在了言謹的腦中。
“丫頭,要不”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雲慎像是已經平複了心情一樣,揚聲道:“我後天就能過去你那邊。”
“嗯?”
“接了一個廣告,時間一天,不過白天我們可能見不了面了,等我收工之後,還是可以見上一面的。”雲慎笑著開口道。
也是此時,心情好了不少。
借著工作的便利,跟言謹見上一面,以解相思。
雲慎緩緩吐出一口氣,壞心情被驅趕之後,那點因言謹而起的好心情,在一點一點的佔據她整顆心。
“言謹,我們馬上就又能見面了。”
言謹輕聲應著:“嗯。”
雲慎心情轉好,話也就多了起來,跟言謹閑聊了幾句之後,抿抿唇,臉色微微紅,她道:“到時候還有話跟你說。”
“現在不能說?”
雲慎急急開口:“不能!”她頓了頓,又聲音低低的補充了一句:“要當面說才好。”
言謹笑了笑,語氣因為雲慎心情轉好也輕松了不少:“行,我們丫頭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雲慎嘴角挽起一抹笑容。
兩人又雙雙沉默了一會兒,言謹開口問道:“丫頭,現在可以跟哥哥說一說,你剛才為什麽心情不好嗎?”
雲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言謹說沐染的事情,想了想,還是道:“等到後天咱們見了面,在一起說,正好,有件事情我也想要聽一聽你的意見。”
“可以,我們丫頭怎麽說,哥哥就怎麽做。”
雲慎心裡像是被言謹抹了蜜一樣,甜甜的,又像是能冒泡一樣,忍不住在眼角眉梢都染上幾分的笑意。
她輕輕笑著,聲音溫柔又繾綣,喊著言謹名字時,是含著笑的。
她說:“你真好。”
趁言謹還未應聲,雲慎又道:“對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