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飄零著幾顆閑散的星,前幾天一直在下雪,而今天,是讓人覺得溫暖的,時隔了許多天的好天氣。
萬籟寂靜之下的天空,冰寒冷瑟,雲慎拿著手機就要轉進被窩裡。
耳邊,隨即便傳來了一道清爽低沉的聲音:“就這事兒?”
雲慎無意識的點點頭,應了聲:“嗯。”
那邊輕笑了聲,雲慎也沒多想,隻事無巨細的補充道:“不過,新聞傳播學的位置跟美術學院好像隔得有些遠,但是也沒關系的,藍城大學內也有校園大巴車,坐車也就十分鍾左右就能到,不會太影響時間的……”
雲慎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聽筒另一邊一直保持著沉默,等到雲慎發現不對勁之後,才停下說話聲,詢問了句:“言謹,你還在嗎?”
“在啊。”
言謹的語氣還是有點吊兒郎當的,輕笑了聲,道:“哥哥說會認真聽你講話,就一定會非常認真的聽著。”
“……”
“你繼續,我保證不打斷你說話。”
“……”雲慎抽了抽嘴角,聲音低了些,帶了些嘟囔的音,“我都說完了。”
“啊。”
言謹又輕笑了聲,問她:“那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沒有了。”
“那輪到哥哥說了?”
雲慎趴在床上,翹起一雙腳,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尤為的白皙小巧,因為心情很愉悅的原因,她腳丫子忍不住前後晃蕩著。
“嗯?你要說什麽?”
“這電話不是我打的?”少年的聲音清潤,又帶了幾分的桀驁,“當然是有話跟你說,才打的呀。”
雲慎:“……”
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來窗戶邊。”
“嗯?”
雲慎愣了一愣,緊跟著言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到你樓下有棵香樟樹的窗口那兒。”
“幹什麽?”
言謹沒吭聲,聽著雲慎那邊窸窣的聲音,他視線不住的注意著那被雲慎拉開的窗簾,而後,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窗戶上。
“看到天上的月亮了嗎?”
雲慎本能的抬頭,然後回答:“已經快要看不到了。”
畢竟,一個月裡,只有月中的月亮是最圓的。
少年聞言輕笑了聲。
“你這回答怎麽不按套路來?”
“什麽套路?”
“……”
言謹笑聲止了止,很快又說:“那朝我房間看看?”
雲慎視線又朝著七號小樓看去,緊跟著,又聽到言謹那沒個正形的話聲:“看到哥哥的身影了嗎?”
“……”
“反正哥哥是看到你的身影了。”
雲慎臉色一紅。
言謹坐在窗沿上,兩人不說話的時候,聽筒裡只有小小的電流聲,細聽之下,或許還能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
少年輕聲叫著她:“丫頭。”
“嗯。”
“不論距離有多遠,都沒有關系的,只要”
“嗯?”
言謹一笑,氣音傳到雲慎的耳朵裡,旋即,她又聽見他說:“你我都在。”
隔日便是大年三十,雲慎又出門買了不少的東西送到了景行那裡,還抽空拉著言謹給景行買了套新衣服。
畢竟,年紀相仿的男生,品味可能會一致。
人都走到校門口了,雲慎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言謹回頭看她眼:“怎麽?”
雲慎將手裡給景行買的衣服袋子塞到言謹的手裡:“一會兒就說你送的。”
“哈?”
言謹不明所以。
雲慎拎過他手上的一些東西,推著他的肩膀朝前走:“快走,別忘了哈,你一會兒就說這衣服是你送的。
”“為什麽啊?”
言謹被推著走了兩步,忍不住的回頭問了句。
雲慎停下腳步,上下看他一眼:“那你好意思空手來啊?”
“……”
“好歹叫人一聲弟弟,做大哥的,過個年你不包個紅包就算了,還不給點小禮物?”
“……”
言謹失笑,在兜裡掏了掏,掏出一個紅包在雲慎面前晃了晃:“喏,誰說我沒有準備紅包的?”
“……”雲慎強行扭著瓜,“那加上這禮物,就更好了。”
言謹將紅包收了起來,大概率的是知道了雲慎心裡的那點擔憂,沒再多說,輕點了下頭:“行,我送就我送,這種不花錢還能博個美名的事情,我還挺樂意乾的。”
雲慎:“……”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景行的宿舍走去,一路雖然冷清,但是偶爾也會有一些結伴的學生走過。
言謹朝後看了眼:“走那麽慢幹什麽?”他微微挑了下眉梢,示意雲慎,“到哥哥身邊來,走後面丟了哥哥都不知道。 ”
“……”
到了景行的宿舍,今天他沒有跑出去做家教,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此時宿舍裡就他一個人在,其余的四個人都回家了。
門是開著的,雲慎在門口望了眼,並沒有看到人,正要掏手機問問,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姐姐,言謹哥。”
景行正好從另外一間宿舍出來,看到雲慎跟言謹便笑了笑:“我在別的同學屋裡,聽到言謹哥的說話聲就出來看一看,沒想到真是。”
“嗯。”
三人回到景行的宿舍,看見雲慎又是大包小包的,景行皺了皺眉,道:“姐姐,下次來,不要再拿這多東西了。”
雲慎不抬頭,就低頭把他整理東西,順便應了聲:“今天不一樣。”
“那以後就不要再拿這麽多東西了,你每次拿的東西都很多,我都用不完,放著也是浪費,再說了,我自己也有錢,想要什麽都可以自己買的。”
雲慎手上的動作沒停,也不知道是聽進去景行的話了沒有,隻輕聲又溫柔的應著:“知道了。”
然後她想,下次讓言謹拿就好了。
“送你的。”
雲慎抽空抬抬頭,看見言謹不負她所望將她買的衣服遞到了景行的面前,很快,她又低下頭繼續整理東西。
景行看了一眼那袋子:“什麽?”
“衣服。”
景行下意識的看向蹲在地上扒拉東西的雲慎,言謹輕笑聲:“我買的,你看你姐做什麽?”
“哦。”
景行不知道該收不該收,杵著也沒動,言謹就乾脆將袋子塞到他懷裡了,又說:“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