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在即,時間越來越近了,5號那天,高三學生就收拾東西回家待戰高考了。
6號,雲慎跟言謹一行人一起去看了各自的考場。
很巧合的是,雲慎跟去年參加高考的雲恩毓一樣,在藍城本校考,歐陽弦跟她一樣,也在本校。
至於言謹跟雲恩靈,都被系統隨機分配到了別的學校,不過,距離跟大院都不是很遠的學校。
苦了封寶錚,一個人被分配到了最遠的一所學校,為了高考那天能夠趕得上時間,最後他只能到那所學校附近的酒店,辦了兩天兩夜的暫住。
至於景行,雲慎也是在高考前夕不久才知道,人家之前參加了幾次全國性物理競賽,拿了總冠軍,已經被藍城大學錄取了。
作為保送生,景行不需要參加高考也行。
得知這一消息的雲慎:“……”
當時言謹見她這反應,還在旁邊笑她:“有什麽的啊,他不參加高考了,高考狀元的位置不就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你應該高興的。”
雲慎:“……”
你個學渣,高考狀元無望的人,你懂什麽啊。
一行人看完各自的考場,就在外面一起吃了一頓飯,晚上,他們班同學在附近的一家包了一間包廂,讓所有同學,有時間的話都來。
副班長為了讓所有人都來,還特意在班級群裡說了句
馬上就要分別了,以後估計見面的機會是少之又少,要複習的同學,也不差這麽一點時間,不過不來也沒關系,高考結束後,我們還會再舉辦最後一次聚會,也是同學們三年來的情義……
雲慎他們是都打算去的。
臨近六點鍾,雲慎一行人到了副班長提前就預訂好的包廂,主要是班長不怎愛管這種事,這事也就落在了樂於活絡氣氛的副班長身上。
幾人到場,已經在包廂裡的同學視線隨之落過去,瞬間又沸騰了起來。
“班長班長班長!”
雲慎不知道他們都喊歐陽弦幹什麽,朝著歐陽弦投去一眼詫異的目光,後者嘴角帶上一抹溫和卻又讓人難以接近的笑容,緩步走上台子前。
“班長要唱歌?”
言謹點點頭:“沒聽過歐陽班長唱歌吧?他不當歌手當醫生真的有些可惜了。”
說話間,歐陽弦已經點好了一首歌,不是現下流行的曲目,是距離現在,時隔了好幾年的一首歌曲。
不過,這歌的熱度,倒是不怎麽減退。
雲慎跟言謹幾個坐在一組沙發上,所有人都很安靜,都在靜靜聆聽著台上的少年,盡情的將歌聲從話筒裡面一句一句唱出來。
雲慎也是第一次聽歐陽弦獨唱,他的歌聲很有感染力,再加上這首歌的氛圍,讓不少人在聽著聽著就流下了眼淚。
歐陽弦的視線突然看過去,嘴裡唱著什麽,雲慎已經有點聽不清了,只是對方的視線過於的濃烈,讓雲慎有那麽一瞬間心臟放空的感覺。
像是……
像是什麽被那眼神剝離了一樣。
又像是,自己好像能讀懂歐陽弦眼裡的情緒。
隻一瞬,他就轉移了視線。
一曲畢。
包廂內依舊很安靜,像是久久不能從歐陽弦的歌聲裡出來一樣,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的就有那麽幾分難受的情緒。
封寶錚是第一個怎怎呼呼的人,不過也是因為他,氣氛重新被調動了起來,也就又有人上台開始歡呼雀躍了。
只不過後來,雲慎再也沒有聽到比歐陽弦的歌聲,更有感染力的聲音了。
那一次的少年,他的聲音,他的目光,都留在了雲慎的心裡。九洲9zz
直到許多年後再見,
少年已不是當初的模樣,可在雲慎心裡,她能想起的,永遠是那最溫和的笑容,最溫柔的目光,卻也是最讓人看不懂的樣子。一如初見,他們,在對方的心裡,從未有過任何的變化。
不論時間如何推移。
不論身份如何轉變。
也不論,他們,是不是走到了一起。
可他們,卻有著最純粹,最真摯的,年少時,對方的樣子。
這次的聚會臨近尾聲時,雲慎已經沒太大的興趣了,而有一部分著急回家繼續複習的同學也已經早早離場了。
剩下的,要麽是覺得複不複習都無所謂,要麽就是實在人不多相伴三年的同學。
雲慎還坐在包廂內的,神情懨懨的,一到這種時候,她就格外的難受,仿佛,分開了,就再也見不到一樣。
“想回去了嗎?”
言謹在一邊問了她一聲。
雲慎搖搖頭,她還想再跟同學們多待一會兒。
“那行, 咱們就待到聚會結束再走。”
雲慎點頭。
過了會兒,她人被夕晨微她們幾個拉了過去,玩了把紙牌遊戲,沒過多久,言謹走到她身邊,她抬頭。
“嗯?”
言謹笑著,往她手裡看了眼,湊到雲慎耳邊低語道:“哥哥去趟洗手間,一會兒看不到哥哥,你可別哭啊。”
“……”
雲慎推他。
言謹還笑著,又往她身邊的幾人看了眼,不怎麽正經的說了句:“那雲慎就先拜托你們照顧了,別欺負她。”
眾人:“……”
言謹前腳一走,夕晨微沒了玩紙牌的心思,拉著椅子湊到雲慎身邊,十分八卦的跟范思顏兩人對視一眼,問雲慎:“你跟言謹到底什麽關系啊?”
雲慎剛要開口說
夕晨微急忙道:“想好了再說,都到了今天了,你再說沒有關系,我們不會信的。”
范思顏跟蔣玉立紛紛點頭。
“……”
雲慎有些無奈,笑著放下手裡的紙牌,說道:“我也沒想說我們沒關系啊。”
夕晨微三人瞪大了眼睛。
雲慎無辜的眨眨眼,又說:“不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嗎?”
“……”
在她們三個繼續八卦前,雲慎想了下,補充了一句:“哦,之前還給他當過挺久的老師,如果要算關系的話,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還有師生關系吧。”
另外三人:“……”
過了會兒,夕晨微率先反應過來。
“啊,”她盯著雲慎單純至極的面容,挺正經的道:“那雲慎,你有沒有想過,言謹是怎麽想你們之間的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