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雲慎是不打算出去的,給言謹放了一天的假,讓他跟封寶錚一些人出去玩了,一下子,雲慎還有點不適應。
溫淑好跟雲恩靈頭天晚上就跟她商量過了今天要去哪裡,被她拒絕之後也就沒有再強求。
早間,雲慎剛起來沒多久,就聽到房間樓下有人在喊她。
聽著這聲音,像是言謹的。
雲慎快步跑到了窗口,打開窗戶趴在上面往下看,果真就見少年白衣黑褲站在香樟樹下。
“現在就要出去了嗎?”
言謹點點頭:“嗯,馬上了,封子還在梳妝打扮,他比較墨跡。”
雲慎一笑,問他:“那你來幹什麽?”
“……”
“也沒幹什麽,就是跟你說一下,我一會兒就要出發了……”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遠遠的,雲慎就看見封寶錚從八號小樓那個方向跑了過來,她跟言謹揮了揮手,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那少年的背影越走越遠,雲慎就站在窗口的位置一直盯著那個他離去的方向,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想要跟他一起出去的錯覺。
“言謹”
雲慎喊了他一聲。
就見那個跟封寶錚走在一起的少年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停了腳步轉了身回頭朝她看了過來。
他朝她揮了揮手,雲慎淡淡一笑,也伸了手晃了晃。
直到言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雲慎才回到房間裡坐在書桌前,雙手捧著臉支撐在桌面上,像是在發呆。
一上午的時間,雲慎都比較閑散,寫了作業,複習知識點,然後視線不知不覺的就往身邊看了看,大腦就有些放空了。
慢慢回了神,拿了個新的筆記本,就開始整理一些知識重點,跟易錯題,這回倒是認真了不少,也不在時不時的遊神了。
家裡就她跟林姨兩個人,知道她在寫作業背書,林姨沒有事情也不會上來打擾她。
午飯過後,雲慎端著林姨提前準備好的水果盤上了樓,便開始繼續整理上午沒整理完的資料。
等到文科所有的科目都歸納好了之後,雲慎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困,將筆記本放好,正要站起來,門口傳來道敲門聲。
雲慎以為是林姨,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林姨,你進來吧。”
“不是林姨。”
“……”
雲慎懵了下,就見言謹抱著一堆作業推開門,而後笑道:“是我。”
少年身上穿著的還是他早上出門的那套衣服,頭髮似乎是剪短了一些,看上去更加的爽朗了,臉上帶了笑,眸子清清亮亮的。
“怎麽了?”
言謹將作業放在她的書桌上,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而後猜測,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言謹不是出去玩了,怎麽會在這裡?不會是個假的吧……”
雲慎:“……”
他自己去搬了張椅子過來,放在了雲慎的身邊,然後正要往兜裡掏東西,見雲慎還站著沒動,便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服下擺。
“坐啊,站著顯高?”
“……”
雲慎坐下,視線還有些懵的落在他臉上,問了句:“不是出去玩了吧,怎麽回來了?”
“玩了呀,”言謹漫不經心的道:“玩夠了就回來了唄,還能一直在外面玩啊。”
“……”
說著,言謹又湊到雲慎面前,調侃了句:“還有一個原因。”
“嗯?”
“怕你太想我了,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為此,我還被封子誤以為是被你輔導功課輔導出問題了呢。”
雲慎:“……”
“胡說什麽?”
“怎麽能是胡說呢?”
“……”
言謹點點頭,
道:“真的,就是覺得你應該挺想我的。”雲慎臉上頓時燒的慌:“……才沒有呢。”
“真的?”
雲慎點點頭,挺認真的說道:“你不在,我的時間都多了,一上午,就把作業都寫的差不多了,你在的話,我還得時不時的給你講題,督促你別分神……”
“那我真是太傷心了。”
“嗯?”
言謹摸摸鼻子:“原來我的存在給你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啊……”
“……”
言謹歎了口氣,就要站起身,他說:“那我就不在這打擾你了,下午你抓緊時間把作業都寫完吧。”
雲慎:“……”
見言謹真要走,雲慎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伸出手就去拽少年的胳膊,嘴裡的話也脫口而出:“別走!”
言謹一笑,視線落在雲慎抓著他手腕的手上,眉眼一彎,眨眨眼,道:“還說你不想我呢。”
雲慎驚蟄般松了手。
感覺臉上更燒了。
她雙手緊握在一起,咬了咬唇,有點想不通剛才的自己是怎麽回事。
“有什麽的呀,”言謹就不比她臉皮薄了,他自顧自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手支撐著腦袋側坐著看她,“丫頭,哥哥也很想你啊,所以才早早的結束了假期,回來陪你寫作業了。”
“……”
言謹又從兜裡摸出了個小玩樣兒,在她面前晃了晃,雲慎的視線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什麽?”
“不知道啊。”
雲慎:“……”
“送你。”
言謹將東西塞到雲慎的手裡,然後又說:“別問我這是什麽,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看著奇奇怪怪的就買下來了。”
“……”
雲慎視線垂下。
言謹忽然湊過來,看她的表情,然後“呀”了一聲,雲慎抬起頭,就見言謹放大的臉近在咫尺。
“丫頭,你臉紅了啊?”
雲慎聞言,快速的抬起手在臉上摸了摸。
言謹“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逗你玩的。”
雲慎:“……”
“不過你早上真的沒有想哥哥嗎?”
“……”
習慣了他時不時的就不正經兒一下,雲慎搖了搖頭,垂下視線去扒拉言謹送她的那個小東西。
“沒有。”
言謹輕輕“嘖”了下,一邊將一會兒要寫的作業拿出來,一邊說道:“我怎麽就這麽不信呢?”
“嗯?”
言謹突然又湊了過來,撅住她的視線,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狀,他吊兒郎當的開口道:“一上午打了好多個噴嚏呢,總感覺是有人在想我,封子還偏偏說我是感冒了,那個傻叉,啥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