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事,言謹的眉間也隱隱有了些煩躁,透過窗玻璃,他可以看到站在外面跟程文嵐說話的雲慎。
轉而,他又看向言時新說道:“雲慎要是說了的話,她會告訴我的。”
“所以她什麽都沒跟你說是嗎?”
言謹垂下眸,點了點頭。
言時新見狀,也沒再多說。
祖孫兩相繼無言,氣氛頓時就有些沉默了,過了會兒,言謹突然開口道:“不過,這件事情毓哥是知道的。”
言時新看向他,沒說話。
言謹轉移開視線,一時也沉默無言,不過十秒鍾,他就聽見言時新沉重的歎了口氣,言謹抵了抵腮幫子:“幹嘛?”
“真那麽喜歡雲丫頭?”
言謹點點頭,懶洋洋的應道:“嗯,”頓了下,他皺皺眉,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喜歡到不行了。”
“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
言謹立馬頂嘴:“你當年追我奶奶的時候你就有出息了?”
言時新:“……”
被懟的竟然接不上話了。
言謹懟完言時新,往窗外的雲慎看了眼,繁星點點,純白的月光之下,那女孩兒,依舊讓他轉移不開視線。
是比月色還要驚豔他的眼。
像是認命了一樣,言謹說道:“我就喜歡她,喜歡到想要把她娶回家供起來。”
言時新:“……”
供起來可還行?
但看言謹的樣子……
言時新無奈的歎口氣,言謹頓時不滿了:“不是老頭,你有事沒事的總跟我跟前歎什麽氣啊?找我什麽事兒,快點說,說完我還要去陪我家丫頭,你在這給我當什麽電燈泡啊,礙不礙眼?”
言時新:“……”
這就是他一手養大的孫子。
瞧瞧他說的這是什麽話?
電燈泡?
居然說他是電燈泡?
“行,混小子!”言時新扯唇嘴角笑了笑,伸手虛空指了指言謹,下了警告書,道:“你現在視我為電燈泡,有朝一日,你未來嶽父嶽母刁難你了,你別來找我幫忙,哼!”
言時新說完,自己推著輪椅就要走。
言謹見他將輪椅滑出去一段距離,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快速的走至言時新跟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言時新見狀,勾了勾唇。
挺傲嬌的一副樣子:“現在知道要討好我的重要性了?”
言謹笑了笑,姿態輕松,居高臨下睨著言時新,道:“只要你不想我孤獨終老,只要你不想自己抱不上重孫,嗯,你大可以讓我娶不到雲慎。”
言時新:“……”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言謹這死崽子,分明就是魔!
言時新臉色秒變,言謹見狀,更得意了,挑了挑眉稍,語氣更是輕松了然:“幫不幫我在你,但是,我是一定非雲慎不娶的,我要是娶不到雲慎,我就一輩子單著,反正你也不是沒有其他孫子了,等到那孩子長大,娶妻生子了,你照樣還有重孫抱。”
說話間,言謹的視線往窗外看去一眼。
言許正在言言的陪伴下,一個一個樂此不彼的拆著別人送給他們的生日禮物。
只不過,言許卻不像言言那樣,歡聲笑語,他臉上有的神情,除了膽怯畏縮,就是有些呆滯麻木。
那孩子,自閉的時間太長了。
“臭小子!”
因為言謹的話,又把言時新氣的從輪椅上跳了起來。
“你趕緊坐下吧,一驚一乍的,”言謹嫌棄的眼神瞥了眼言時新,“明明腿腳不是能蹦能跳的嘛,幹嘛還老是坐輪椅啊?還要麻煩嵐叔天天在後面推著你……”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
見言謹越說越得寸進尺、沒完沒了,
言時新火冒三丈,拿起旁邊的一個小物件,衝著言謹就揮手砸過去。卻在下手時,忍不住放輕了力道。
言謹笑著接住。
“還跟以前一樣,真幼稚。”言謹顛了顛手上的小物件,這會兒也不想跟言時新吵起來,緩和了語氣,道:“年紀也不小了,我就不懟你了,要是一個受不住再昏過去,我還得照顧你個十年八年的,那就太不值當了。”
“我還照顧你十幾年了,我說什麽了嗎?”言時新磨了磨牙。
沒良心的小東西!
言謹翻翻白眼:“你說的還少了嗎?”頓了下,他又道:“再說了,你能跟我一樣嗎?”
“哪不一樣了?”言時新咬牙,“我養你長大,就讓你少給我點氣受還不行了?”
“我還要追我媳婦兒呢,”言謹撇撇嘴,“反正在我追到我媳婦兒之前,我是沒工夫管你的,要不要幫忙隨你,還有我跟你說”
言時新掀掀眼皮:“說什麽?”
“到時候我跟雲慎生了孩子,還得你帶,我跟雲慎可沒工夫帶他……”
言謹想想將來要是有個小猴子橫在他跟雲慎之間,就挺煩躁的。
要不他以後跟雲慎商量商量,還是不生了吧?
言時新跟言謹想的就不一樣了。
聽了言謹的話,他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一個長相繼承了言謹跟雲慎全部優點的小娃子,然後小娃子蹦蹦跳跳的在他面前管他叫曾爺爺……
言時新很想放聲大笑,但是看著言謹那愁眉苦臉的模樣,他挺傲嬌的說道:“現在知道老爺子我的重要性了吧?”
言謹嘖了一聲,瞅著自家老頭又嘚瑟上的小樣兒,他就忍不住打擊道:“你不帶也沒關系啊,大不了我跟雲慎不生了。”
言時新:“……”
這孫子簡直就是魔鬼!
“你敢!”
言時新怒吼了一聲,心裡想著卻是:不行,重孫是必須要抱的,言謹要是敢不給他生,他就、就……
就怎麽樣呢?
言時新自知自己是拿言謹沒辦法的。
思及此,也只能磨了磨牙,認命似的說道:“帶!爺爺肯定給你們帶,你盡管生,十個八個的都沒問題。”
言謹笑笑:“十個八個那也是不可能的……”
“跟人家八字還沒一撇呢。”
瞅著言謹那得意洋洋的一副樣子,言時新不甘示弱,忍不住回懟了一句。
言謹嘴角依舊掛著那一抹招搖的笑容,不以為意的道:“老頭,你就別打擊我了,對你有什麽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