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好,萬裡晴空,白雲朵朵,惠風和暢。
言謹公寓的客廳正好面朝東面,陽光從高空之上傾瀉而下,薄紗窗簾被輕吹而起,在日光下蕩漾不停。
屋中。
雲慎被逼無奈,張嘴一口便將提拉米蘇吃到自己的嘴巴裡面。
言謹故意問:“現在還甜不甜?”
雲慎:“……”
像是要跟言謹杠上一樣,雲慎兩三下嚼完咽下嘴巴的提拉米蘇,說道:“甜,甜死了!”
言謹輕笑,不管不顧的又喂了雲慎吃了一口。
雲慎倒是沒拒絕,言謹喂,她就張嘴吃。
過了會兒,像是來了興趣一樣,她拿起小杓子,也一口一口喂著言謹吃。
兩人這麽一來一回互相喂著,沒過多久,一小盤子的提拉米蘇就被二人分食完了。
言謹抽了張紙,先給雲慎擦了擦嘴角,又拿過來給自己擦了擦,這才慢吞吞的將剛才的問題重新拋出來
“吃也吃完了,現在可以跟哥哥說實話了吧?”
言謹對雲慎一向敏感,她隨隨便便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不走心的話,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雲慎見此,也不打算瞞著了。
看著言謹,正兒八經的說道:“我剛才把你換洗在洗手間裡的衣服丟洗衣機洗了。”
言謹眨眨眼,狐疑:“就這?”
洗個衣服洗出問題來了?
很明顯,言謹這個反應完全沒想到其他處去。
但是就在言謹察覺到什麽的時候,正要絞盡腦汁好好想一想哪裡不對勁時,他看見雲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就是吧,”雲慎搓了搓手,抬眼看言謹,話從口出時,多少是有些尷尬的,“也不知道是抓到了什麽,就黏糊糊的黏了我一手。”
言謹:“……”
好像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言謹瞬間就能體會到雲慎剛才的情緒了,他頂了頂腮幫子,張張嘴,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現下莫名尷尬的氣氛,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那換洗下來的衣服,確實是他洗澡的時候隨手丟在地上的。
他哪裡想得到,雲慎那麽正好進去了,還拿起來去洗了。
早知道就不讓雲慎進去替他收拾房間了。
言謹尷尬的笑了笑,好在他臉皮比雲慎要厚的許多,但是即使都這麽厚了,在第一次同一個女孩子一起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
尷尬啊。
雲慎瞧著言謹在她話落之後的模樣,自己反倒是不尷尬了。
微微挑了下眉,使壞道:“哎呀,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雲慎捧著自己的臉支撐在桌面上,故意問道:“哥哥可以說一下,那黏糊糊的東西是什麽嗎?”
言謹:“……”
他瞧著雲慎小狐狸般狡詐的模樣,心頭那點因為雲慎剛才所說的話而起尷尬頓時消散了大半。
“丫頭,你真想知道?”
雲慎:“……”
就沒再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了。
她才不想知道呢。
雲慎嘴邊的笑容一收,連忙站起身,說了一句“現在不想知道了”,就急急的往自己的屋中跑。
卻不想,被言謹一把給抓住了。
“怎麽?”
“這麽著急,你準備幹什麽去?”
言謹話音一落,手上稍稍用了點力氣,將雲慎拽著繞了一圈,便將人從後抱在了自己的懷中,他下顎緊隨其後放在了雲慎的肩膀上。
許是剛才說到的事情太過於羞恥難言了,所以這會兒被言謹抱在懷裡,即使不用正面對著他,雲慎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總之,不似平日裡貪戀言謹的懷抱,總不肯從他懷裡退出來了。
“言謹,你先松開我。”
“我要是不呢?”
雲慎跟他的年紀雖然都還小,但是卻也都成年了。
學校裡生物學老師該講的也都講過了,雲慎也不可能不懂。
雖然他們現在還是談戀愛階段,但是,言謹是認定了雲慎,將來,一生都會跟她捆綁在一起的。
“言謹”
“雲慎。”
言謹在她耳邊輕輕吐氣,抱緊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是要永永遠遠的在一起的是不是?”
雲慎掙扎的動作一頓,低下頭,有些別扭的說道:“我哪裡能夠知道以後的事情啊。”
就這一句話,瞬間就讓言謹的神色變了。
他松開雲慎,掐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面對他。
“怎麽了?”
雲慎愣了愣。
言謹很認真的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他嚴肅、鄭重的開口道:“雲慎,我這一生都認定你了,也隻認定你一個人,你知道嗎?”
雲慎本來就是因為尷尬,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而已。
但卻沒有想到會突然聽到言謹這麽沉重表白的話語。
她懵了一下,旋即又聽見言謹說道:“有些人,在遇見的第一面,就注定是要羈絆一生的,”他頓了下,說道:“雲慎,我對你,就是。”
雲慎又愣了,言謹的眼睛在看向她時,眼中的情緒分明,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裡面一樣。
他問她:“雲慎,你呢?”
雲慎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可就是這樣,惹得言謹著急了,他皺著眉,掐著她肩膀的力道都重了一些。
“說啊雲慎,你對我到底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
雲慎因吃痛而回過神,連連點頭應道:“當然啊,我對你,當然也是想要一生都跟你捆綁在一起的,”她微微低了點頭,道:“不然我答應跟你在一起幹嘛?”
雲慎這個人,做事說話分明,既然答應了跟言謹在一起,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除非,言謹不要她了,要不然的話,她絕對會將一生都耗在這麽一個人身上。
言謹聽到這個答應,一直緊繃的身體頓時松懈下來,他笑了笑,語氣瞬間輕松,伸手在雲慎的鼻梁上一花。
“嚇到哥哥了知道嗎?”
“嚇到你什麽了?”
“我還以為你不想一輩子都跟我在一起呢?”言謹情緒漸漸平複下來,話卻說的依舊很認真,“丫頭,我認定的事情,就永遠都不會改變,絕不騙你,我希望,你也能夠跟我一樣。”
“那是自然。”
她溫柔的笑著,眸光盈盈,倒映著言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