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雲恩靈將視線落在了雲慎的身,言謹正給她倒水,她們的視線在半空中對,雲恩靈臉色這樣難看,雲慎又豈會不知她是想讓她出面呢?
就好像,如今能勸得了言謹的似乎只有她了。
雲慎看著她,不知她為什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複雜的很,雲慎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
但她心裡知道,她不想跟雲恩靈撕破臉皮,課桌被推倒一事,或許是她身邊的人做的,但是言謹要是在追問鬧騰下去,勢必她跟雲恩靈之間的關系也會因此如水成冰一樣凍住。
雲慎暗自歎一口氣,她無意得罪任何人,卻不想,事事都能跟她扯關系,言謹的水杯已經遞到她面前了,她抬了抬眸,伸手接過去,卻只是放在了他的桌子。
少年依舊輕靠在他後排的座位,眼見雲慎將水杯放下,拿起他放在桌子的一根筆,在空白的紙,心平氣和的寫下一句話。
--“我想讓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
“不行!”
雲慎的一句話還沒有寫完,頭頂就傳來了言謹溫慍的聲音,他站了起來,就在她身側,目光有些執拗的看著她。
所有人都看得有些暈了,只見雲慎又提筆在紙寫著什麽,站在她身側的少年,眸光幽深,視線直直的落在那紙。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難堪。”
雲慎一句話寫完,松了一口氣,手似乎也沒了力氣,筆一松,就落在了桌子,她沒有再抬頭去看言謹的表情,隻默不作聲的站起來,然後往前走了兩步,開始收拾東西。
言謹隻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蹲在地拿起幾本書,夕晨微等三人也過去,幫忙將雲慎的桌子扶起來,又拿了掃帚過來,桌椅一歸位,似乎什麽事情就都沒有發生過。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孟絲絲剛想松一口氣,就聽見歐陽弦淡淡的輕笑了一聲,兩步走到自己的座位邊,目光沒有焦距,隻輕聲道:“似乎我的杯子也在這場無意義的鬧劇中陣亡了?”
他的話像是在開玩笑似的,惹得班有幾個人不免發出笑聲,封寶錚大喇喇的往椅背一靠,給笑了:“歐陽班長,您可真幽默啊。”
班又響起了幾道笑聲。
歐陽弦視線一轉,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過道裡,手指輕輕在桌子敲了兩下,道:“沒人為我的杯子出頭,難道我還不能提醒對方一句?”頓了,他又補充道:“我可沒開玩笑,也不像雲慎這麽良善不與人計較。”
孟絲絲的視線對歐陽弦的眼睛,她的心猛地跟著往一提,就聽見那少年笑了笑,眼神有些薄涼,背對著雲慎,清冷寡淡的開了口。
“明之前,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推倒了雲慎的書桌跟摔碎了我的杯子,要是沒人主動來找我的話,明一早,我就把這件事情捅去,班裡的監控不是大型考試不會開,但是,走廊的監控,可是時時都開著的,想要知道誰在體育課期間回到班級,那還不容易嗎?”
歐陽弦完,視線在班級裡很隨意的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孟絲絲的臉,隻一秒,他便轉移了視線,似乎是有些嫌棄跟不屑的。
孟絲絲一顆心撲騰撲騰的跳著,掌心緊張的都出了汗,她看見歐陽弦坐在了自己的座位,淡淡笑著,嗓音是一貫的冷清:“機會我可是給聊,識相點,別到時候鬧得太難看了。”
孟絲絲如履薄冰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她現在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先是一個言謹,再是歐陽弦也不肯讓這件事情過去。
“好了,這節課自習,鈴聲已經響過了,
想好好學習的好好學著,想認罪的,也好好想著該怎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九班,像是以歐陽弦最後的話語為這件事情的畫一個圈,班內,針落可聞。
歐陽弦舔了舔乾乾的唇角,擰開了一瓶礦泉水,正要喝,桌子就出現了一張紙條。
是雲慎寫的一句話。
--“其實不用這樣的,那個人心裡自己也清楚,今言謹這樣一鬧,她以後肯定也不敢了。”
歐陽弦薄唇淡淡抿著笑,他沒有話,而是拿了筆,在雲慎的那句話下面也寫了一句。
--“言謹是言謹,我是我,再了,我也是受害者,我得為我的杯子討回公道,你是不是?”
雲慎看到這句話時,忍不住就給笑了,對少年澄亮溫和的眸子,她淡淡笑著,心裡的那一點賭悶感也消失不在了。
言謹跟歐陽弦是兩類人,處理事情的方式也會截然不同,但是很明顯,歐陽弦的這種處理方式更為溫和一點,只要對方識相,如他所的那般,就不會鬧得太難看。
而雲慎,本就無意與人計較,無意與人為敵,她隻想好好的在這個班級裡學習,但她也不想讓別人白白欺負了去,所以,能和平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這麽想著,她又在紙寫了“謝謝”兩個字。
歐陽弦看了眼,便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用,為了我的杯子而已。”
雲慎再次被逗笑了。
雲慎原以為,做出這件事情的那個人最後肯定會到歐陽弦那裡去認罪,畢竟歐陽弦也放出了狠話,私下底解決也總比搬到台面來解決要好得多,對方只要識趣,就會知道私底下將這件事情解決了對她來才是最好不過的。
可,那個人,直到第二,都沒有找過歐陽弦,而歐陽弦,也到做到,將這件事情直接捅到了班主任那裡,並且,給了充分的證據。
體育課,回到班級的學生,只有孟絲絲一個人,但是,在走廊的監控裡,還拍到了林夢萱在那個時間段出現的身影,只是,她並沒有進班級。
一整個早讀時間,孟絲絲都提心吊膽的,眼睛不住看著歐陽弦的空位置。
昨,她已經跟雲恩靈坦白了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