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又坐直了身體,正面對著她,又道:“再了,我那也不是去玩啊,我那是去采風,為了靈感的,這你剛才不也了嘛,畫畫也是我的一個優點啊,我總不能放棄我這生的優點吧?”
雲慎:“……”
我也沒啥啊。
見雲慎還不給吱個聲,言謹又聳拉著一張俊逸的臉靠在了雲慎的肩膀,一邊拱著,一邊道:“行不行啊,雲慎?”
“丫頭,你句話唄?”
“反正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出去才協…”
“我不管,我平時都這麽聽你的話了,這一回,你必須也聽我的!”
言謹又坐直了身體,抿著唇,皺著一張臉,額前的發有些長了,遮住了他光潔的額頭,那張臉就顯的了些,倒是稚嫩未退,稚氣十分。
“丫頭……”
雲慎見言謹又要靠過來撒潑打滾,連忙伸手擋在了他的腦袋,輕輕一推,道:“坐好了,沒骨頭似的。”
“那你答不答應我?”
雲慎歎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慎慎~~~”
這一聲調調兒,拉的九曲十八彎,雲慎頓時渾身激靈了一下,連忙點了好幾下頭,應了:“行行行,陪你一起去,行了吧?”
“嘿嘿~”
言謹又嬉皮笑臉的朝著雲慎的肩膀靠了過去,側著腦袋,抬起眼簾看雲慎近在眼前的側臉:“我就知道我們丫頭最好了,最好了!”
雲慎又有些無奈,少年仰著頭跟她話,鼻翼間的呼吸全部噴灑在雲慎的耳朵根處,癢癢的,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起來。”
“哦……”
言謹當即坐好了,雲慎見他似乎真的很開心,拿起畫筆在高挺的鼻子輕輕碰了碰,嘟囔了下嘴,模樣,多了幾分的頑皮在其鄭
“很開心?”
雲慎微微側了側頭,去看他手止不住的動作。
“當然了,開心的要爆炸了……”
言謹簡直都要將‘開心’兩個字寫在臉了,手的畫筆一會兒碰碰鼻尖,一會兒又拿在嘴咬了咬,彎著一雙如畫的眼,純粹的模樣像極了嬰孩。
“你以前都沒有出去采風過?”
“迎…”言謹略一點頭,後面的話頓了頓,果不其然就聽見雲慎又道:“既然又不是沒有出去過,看你樣子,就跟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一樣。”
“那不一樣的。”
“怎麽不一樣?”反正都是出去采風嘛。
言謹松開咬著畫筆的牙齒,隨手拿在手轉了兩下又緊緊握住,看著雲慎,眼神熾熱且認真。
他:“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出去的,”他眼裡似有孤寂,垂下的眸子中難掩傷春悲秋的神色,連帶著聲音都有了幾分顫,“現在不同了,所以開心。”
陽春白雪般姿容的少年,歡喜中又不乏心翼翼,這樣的神色落在雲慎的眼裡,不免牽動了她的情緒。
從前她眼裡的言謹,總是意氣風發、肆意灑脫的,曾幾何時,那樣陽光朝氣的少年,也有落寞孤寂,形單影隻的一面?
他的眼裡,流露出謹慎又仿徨的神色,這樣的一面,又是言謹何時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呢?
他應該是自信、張揚,且是囂張、隨性的,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丫頭,你答應我的,要陪我去看畫展,要陪我去采風,還要給我輔導功課,不能反悔知道嗎?”少年丟了手中的畫筆,雙手緊緊的拽著雲慎的胳膊,晃了兩下,有點可憐的眨巴的眼睛看著雲慎,“知道了嗎?丫頭,不能反悔的。”
雲慎看了眼被他隨手丟在一邊的畫筆,心裡微微疼,卻不出口,緩了一會兒,才柔聲應道:“好,
知道了,一定不會反悔的。”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反悔。
言謹笑了,最近他像是琢磨透了雲慎的弱點一般,得寸進尺的又將腦袋枕在了雲慎消瘦的肩頭,像孩子一樣抱著雲慎的胳膊,跟她話。
“就算我脾氣不好,話不好聽,腦子太笨總聽不懂你給我講的題,你也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雲慎輕輕“嗯”了一聲,靠近左心房的位置像是被揪了一下,她聲音又輕又柔,像哄孩子一般的溫柔:“好,不嫌棄你。”
“不僅不能嫌棄我,你還要一直陪在我身邊,知道嗎丫頭?”言謹輕輕晃了晃雲慎的胳膊,“我會很乖很乖的,聽你的話好好學習,但你不能留我一個人, 一個人,會很孤單很孤單的……”
從這一刻起,雲慎的心就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樣,它還是一如既往平靜的跳動著,可那種從心底升起的某種情緒,卻一直傳遞到她的心間,久久不能散,以至於多年後的雲慎想起這一,想起言謹的這一番話,還會忍不住的想要多疼疼他,事事也都順著他。
她此生,所有的溫柔,所有的耐心,在言謹這裡,像是永無止境一般,只要他,她就願意寵著他,由著他,隨他怎麽樣。
便是在這一朝一日的相處中,便是在這一夕之間的順從寵溺中,導致日後的言謹在人前越發的猖狂無度,不少人都言謹這樣就是讓她給慣出來的,她卻不以為意,竟還會覺得,言謹就該這樣,他就該這樣任性、隨性,想什麽就做什麽。
就連從前最慣著言謹的封寶錚都她這是助紂為虐、為虎添翼,到底是言謹能耐、心思深沉、精心布局,能讓雲慎這樣良善溫柔的白兔,有朝一日,做了他的前鋒,不許他人一句言謹的不好,甚至,這話從來都是輕聲細語的白兔,在日後的某一裡,還為了言謹,一個去槍匹馬的懟了他們這一堆人,且是完勝。
不將來,且當下被言謹情緒所感染的雲慎,心間軟的一塌糊塗,耐心的應答著他的每一句話:“好,不會留你一個人,只要我在,你便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
他年幼喪母,父親遠走棄他不顧,已經夠可憐的了,雲慎這樣良善、心軟的一個人,又怎會再拋棄他獨留他一人呢?
他啊,真是把這個溫柔好騙的丫頭,抓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