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慎不知他要幹嘛,隻下意識的一手搭在他的桌子靠了過去。
班不少人都看著雲慎跟言謹這一邊,眾人視線裡,那人面桃花的少年,忽的伸出手,在雲慎目光微微詫異之下,將手掌附在了她的額頭,雲慎見狀便要往後退,言謹卻又伸了另外一隻手扣住了雲慎的後腦杓。
眉心微皺,似有不滿,他:“別亂動。”
注視著這一幕的同學:“……”他們也沒什麽感覺,就覺得好寵啊。
跟雲慎隔了一個過道的林夢萱,見言謹擺弄出這樣的動作,她往雲慎身看了一眼,問道:“雲慎,你是不是發燒了呀?”
言謹已經收回手了,她聽到聲音,本能的轉過頭去,臉色有些紅了,沒有出聲,隻點零頭。
林夢萱見狀,又目光含著關心的神色,道:“那你怎麽還來學校了呀,跟班主任請個假,好好在家養好了再來也行的,生病了還這麽努力,難怪你的成績那樣好。”
雲慎只是抿著唇微微一笑。
對方是好意這一番話,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現在退燒了嗎?”
雲慎又點零頭。
林夢萱眸光有些深的往雲慎臉看了一眼,只是發燒而已,都能來學校課,卻不去參加省級的詩詞比賽,那麽唯一的解釋,隻可能是雲慎因為發燒的原因,嗓子出現問題了。
加從進班開始,她都沒有過一句話,第一節是英語課,以往英語老師總是格外的注意雲慎,每節課基本都會叫她回答問題或者是朗讀reading之類的文章……
想到這裡,林夢萱臉的笑容深了深,她溫聲道:“即便退燒了,也要多喝點開水,排排毒潤潤肺。”
雲慎笑著點了頭,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林夢萱收回在她臉探視的目光,也轉了過去,可她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換了從前,她都表示了關心,那麽雲慎不管怎麽樣,都會對她聲“謝謝”的,可剛才卻沒有,想來,一定是嗓子出現了問題。
林夢萱抿唇笑了笑,拿出了下節課需要準備到的書籍材料。
封寶錚來回跑了一趟,將接了熱水的水杯放在了雲慎的面前,雲慎笑著點零頭,表示了感謝。
封寶錚有些奇怪,不免抬手抓了抓腦袋翹起來的幾措毛發,正準備問話,言謹就把他叫了過去。
“封子,過來!”
封寶錚到嘴邊的話一頓,見是言謹叫他,他當即屁顛兒屁顛兒的過去了。
往言謹同桌的位置一坐,封寶錚晃著他一嘴的白牙問道:“叫我有事兒啊,少年?”
“別皮,”言謹臉色不怎麽好,往封寶錚臉看了一眼,又道:“今沒心情。”
“今怎麽沒心情?”封寶錚又問道:“是不是誰又招你惹你了?跟哥,哥替你抽他!”
言謹眼神涼涼的在封寶錚的黑臉掃了眼,笑了聲,道:“你還想給爸爸做主?”
“不敢不敢……”
兩人玩笑了兩句,封寶錚拉著椅子湊近言謹,視線落在正在喝水的雲慎身,聲詢問:“言謹,毓哥妹妹今好奇怪啊,一句話都不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裡招她惹她了,她不會是想要跟我絕交吧?”
言謹有些服氣的往封寶錚的腦袋看了一眼,封寶錚也注視到言謹的視線,又嘀咕了一聲:“她要是跟我絕交的吧,那毓哥以後是不是也不帶我玩了呀?”
封寶錚皺皺眉:“不對不對,她幹嘛要跟我絕交,她只是沒跟我話而已……”
“子,”言謹打斷了封寶錚的喋喋不休,笑了笑,道:“腦洞有點大了哈。”
封寶錚:“???”
言謹收回視線,
又落在了雲慎的身,聲音很輕的道:“這幾你都別去煩雲慎了。”“為什麽啊?”
“讓你別去煩她你就別去,問那麽多做什麽?”言謹不耐煩了。
這脾氣,時不時就爆發。
封寶錚已經習慣了,想了想,又道:“我為什麽要去煩她啊?”
“我怎麽知道?”
封寶錚:“……”
那你還讓我別去煩她?
兩人在後面竊竊私語的聲音沒讓任何人聽到,班的同學也都習慣了,各自做著各自手裡的事情,雲慎喝完水,身邊傳來了一道清潤的聲音。
“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
雲慎將水杯的蓋子擰緊了,對著歐陽弦搖了搖頭, 歐陽弦的視線落在她手裡的水杯,又道:“多喝點水,對你嗓子跟身體恢復有好處。”
雲慎又點零頭。
然後就又擰開了蓋子,輕輕吹了兩下,又喝了兩口下去。
“原來毓哥妹妹不僅不跟我話,連歐陽班長她也不啊,”封寶錚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大家都是一樣的,一樣入不了毓哥妹妹的眼,這我就放心了。”
坐在後頭,自認為縱觀全局的封寶錚完話,言謹就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腿。
“幹嘛?”
“回你自己的位置去。”
“言謹你現在怎麽這樣啊?”封寶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抱怨道:“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你,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狗了,所以不愛我了?”
言謹扯著唇,有些邪氣的衝著他笑了笑,正要抬腳繼續踹,封寶錚就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都要課,我是該回去了。”
商原一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見自己的椅子跟大佛挨的有些近,封寶錚不怕擠著大佛,但是他怕啊,所以,他拉了拉自己的椅子,給大佛留了足夠搖擺的空間,這才將屁股放在了椅子。
午四節課一過,夕晨微轉過身,衝著雲慎道:“走,去吃飯。”
雲慎笑著點點頭,將桌子的書本雜物都收拾好了放起來,然後就跟著夕晨微她們三個一道往出走。
林夢萱視線落在雲慎的背影,嘴角的笑容顯得有些淡然了,午四節課,她都在不住的觀察雲慎,而雲慎,也確實一個字都沒有開口過。
“言謹,出去吃可以嗎?附近開了一家星巴克,一起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