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的家長會一過,雲慎再次回到學校上課,還沒進入班級,就聽到不少學生在班級裡痛苦不堪的哀嚎。
說的差不多都是家長會之後,考的差一些的學生,家長在家都是怎麽虐待他們的。
比如,沒收手機,拔了網線,又給報了多少個補習班等等等。
其中,就有被迫要跟言謹一起輔導功課的封寶錚。
為了不接受他爺爺一大早的念叨,封寶錚同學今天來的格外的早,這會兒正蔫兒蔫兒的趴在桌子上,插著吸管喝豆漿。
他同桌,蔣濤流也在喝豆漿,並且還安慰封寶錚,道:“沒事錚哥,不就是考得差些嘛,相比上一次測試大考,你期中考也就是倒退了一個名次而已……”
上次倒第二,這次倒第一。
封寶錚斜了他同桌一眼,繼續啄豆漿。
蔣濤流也沒覺得這話哪裡有問題,繼續安慰封寶錚:“再說了錚哥,我們學渣那麽在乎成績幹嘛啊?年級主任他也不給學渣弄個大榜昭告天下,走出去,誰知道我們是學渣啊!”
封寶錚又斜了他同桌一眼,繼續啄豆漿。
蔣濤流作為比封寶錚考的好點的學渣,十分的有學渣的做派,每本書都整齊劃一的堆在桌子上,乾乾淨淨到不染一絲的灰層,比新書還新書。
他還在安慰封寶錚。
“唉,我媽這次又給我加了兩個補習班,真不知道我媽她老人家是怎麽想的,那不是浪費我寶貴的時間的嘛,算了算了,也就是打遊戲睡覺換了個地方而已……”蔣濤流一頓吧啦完,就問封寶錚了,“錚哥,你爸媽有沒有給你報補習班啊?”
“咕嚕嚕”
封寶錚一罐豆漿啄完了,終於慢悠悠的從桌子上爬了起來,將空了的罐子隨手丟給了蔣濤流,覺得他不問這話還好,一問,他的心,就拔涼拔涼的。
扔完垃圾的蔣濤流轉過身就看見封寶錚苦大仇深的歎了口氣。
“怎麽了,錚哥?是不是你爸媽也給你報了補習班,哪個?我看看我們有沒有緣分,是不是在同一個補習班,到時候還能一起嗨皮嗨皮……”
蔣濤流立馬來了興趣,卻被封寶錚無情的打斷了
“肯定不在同一個。”十分的斬釘截鐵。
“啊?你都還沒說你在哪一個補習班呢,沒準我們……”
封寶錚再次打斷了蔣濤流的話,扭頭看他,挺無奈的說道:“我在言謹他家輔導功課。”
蔣濤流:“……”
那還真不在一個補習班耶。
蔣濤流尷尬的笑了笑,勉強說道:“那、那不是挺好的嘛,你跟謹哥的關系又能恢復成以前那樣,如膠似漆,親密無間、如魚似水……”
封寶錚越聽,整個人越蔫兒,都提不起來勁了,重新趴在桌子上,磕磕巴巴的說道:“然而並沒有。”
蔣濤流:“……”
他該怎麽繼續安慰封寶錚呢?
就在蔣濤流準備開口繼續安慰封寶錚的時候,封寶錚忽然從桌子上坐直了身體,看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流流啊,你看我最近是不是長得白嫩了些?”
蔣濤流一聽到流流這個稱呼,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伸手往胳膊上戳了戳,笑的有些尷尬,然後看著正兒八經的問他這個問題的封寶錚。今日文學網jrx
“沒、沒有啊,錚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黑。”
封寶錚摸著臉的手一頓,眼神都變了:“你說什麽?!”
蔣濤流:“……”
跟封寶錚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同桌,蔣濤流也基本上將封寶錚的小脾氣小性格摸得很清楚了,聞言,他立馬改口:“嗯,
是長的白嫩了些。”封寶錚這才不情不願的繼續摸臉。
蔣濤流松了口氣,就見封寶錚一邊戳著自己的臉,一邊又道:“言謹也是這麽說我的。”
蔣濤流抽搐了下嘴角。
您老確定言謹是這樣說的?
他怎這麽不相信呢。
下一秒,封寶錚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不過,他說的比你委婉一些……”
蔣濤流覺得有戲,正要問一句怎麽個委婉法?,封寶錚就兩眼放光,跟看見他的小媳婦兒來了似的,甜蜜蜜的說道:“他說我這臉亮的跟皮卡丘十萬伏特的電燈泡一樣。”
蔣濤流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這是言謹能說出來的話,沒錯了。
確實很……委婉啊。
蔣濤流忍不住的去看封寶錚此時小甜蜜的表情,試探性的問道:“錚哥,那你是怎麽確定人家是說你長得白呢?”
封寶錚給了蔣濤流一個這你都不懂的眼神, 挺直了腰板,高高在上的垂下眸,睥睨他同桌:“這不是說我白還能是說我黑嗎?要是黑的,還能亮的跟皮卡丘十萬伏特的電燈泡似的嗎?”
不應該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嗎?
蔣濤流:“……”
封寶錚見他同桌呆呆愣愣的一副模樣,伸出他的小黑手,戳了下蔣濤流的腦門:“瞅你怎這麽二呢。”
他罵完,還豎起食指跟中指比了個二。
蔣濤流:“……”
到底誰二啊?
吐槽歸吐槽,蔣濤流也沒那個膽子跟封寶錚嗆聲,呵呵的笑了兩聲,將話題繞開問了句別的:“那錚哥你還悶悶不樂的是為什麽啊?”
封寶錚聞言重重的歎了口氣,按照自己獨特的理解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長得太白嫩了還是怎麽回事,這段時間,言謹看我那眼神就挺嫌棄的……”
他沒好意思說是十分的嫌棄。
輕咳了一聲,封寶錚又有些委婉的說道:“就、就我去他家跟他一起輔導功課的時候,我感覺,他總看我不順眼,以前不這樣啊,”以前他兩可好了,褲子都穿同一條呢,封寶錚百思不得其解,問他同桌了,“是不是因為我這段時間長白了,言謹他怕我有朝一日比他白,搶了他的光芒,所以才看我不順眼啊?”
蔣濤流:“……”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視線往前一看,見著看封寶錚不順眼還挺嫌棄的人來了,他伸手指了指,很溫馨的給出了一個招:“要不,你現在去問問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