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上來的是服務員,她在心底松了口氣。
“夏夏,等下你媽媽來了我應該跟她聊什麽呀?”
“她平時喜歡幹什麽呀?”
“我穿成這樣她喜歡嗎?”
“等下她進來我要不要迎上去自我介紹?”
蘇伊然又開始碎碎念了。
“”
夏曦辰看著女孩在眼前手舞足蹈,隻想讓她安靜會兒。
“不點”夏曦辰將水杯往她面前遞,“喝點水。”
蘇伊然搖頭表示不想喝,她這會兒滿腦子都是見到王容霞應該怎麽做才能給她留下好的印象,讓她喜歡自己。
夏曦辰閉上嘴,靠著椅子看著她,嘴角翹得越來越高。
半個時後,“您好,請問這邊可以上菜了嗎?”服務生上前詢問。
“再等等吧,我打個電話”夏曦辰眼神示意了蘇伊然一下,拉開椅子走了出去。
門口,夏曦辰撥通了王容霞的電話,那頭一直沒有接,直到他打鄰三次的時候,電話被王容霞的秘書接起。
“不好意思少爺,董事長現在在跟高層開大會,一時半會兒可能接不羚話。”
夏曦辰咬了下牙,忍著火氣:“那她大概什麽時候能過來?”
“這個可能會很晚。”
掛羚話,夏曦辰煩躁的扯了下衣領。
他一想到姑娘精心做了那麽多準備,在包間緊張的不停演練的樣子就覺得胸口悶。
她那麽在乎和她的第一次見面,為什麽她不能替別人想想。
為什麽他在乎的事她從來都不在意?
約好聊事為什麽她總是做不到?
這麽多年來,父親去世他想讓她在清明節去看看他,她開會。
他幼年學校開家長會,她開會。
自己辦升學宴,她開會。
和未來兒媳第一次見面,她開會。
夏曦辰對王容霞失望透頂,在她心裡,錢是第一位,他永遠是第二位。
有時候他真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不愛他還要養著他。
他長這麽大以來聽她承諾過很多,“媽媽明帶你去遊樂園”
“媽媽明回來陪你畫畫”
“媽媽明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明永遠是明,明這個詞對年少的他來是噩夢,是永遠無法到達的時間。
回到包間,夏曦辰一開門就聽到了女孩的聲音,“阿姨您好,我叫蘇伊然,今和您第一次見面我期待了很久”
他砰的將門摔到牆上,上前拉著女孩就往外走。
蘇伊然被他的舉動徹底嚇懵了,沒明白他剛才發脾氣的意思。
“夏夏?”蘇伊然聲叫了他一聲。
男人拽著她有點痛,但她還是任他拉著自己,直到走到大馬路上,他才松開了她。
夏曦辰取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女孩身上,對她:“我們回家。”
“可是我們不和你媽媽見面了嗎?”
夏曦辰心突然疼得厲害,扯出一抹笑,溫熱的手貼到她的臉上,“她臨時有點事要處理。”
蘇伊然長噢了聲,將自己的手貼到他的大手上,“那我就可以多點時間準備了。”
夏曦辰心裡還在想著王容霞不能來的事,不經意的問了句“準備什麽?”
蘇伊然看了眼漫星空,眨了下眼睛。
一片樹葉飄到她頭上,她聲音很輕,時間仿佛都停在了這一秒,“競選未來兒媳婦的演講稿。”
蘇伊然是被夏曦辰背回去的,她今用腦過度,半路上就犯起了困。
趴在夏曦辰背上,她覺得特別舒服,伴著清涼的晚風,緩緩眯起了眼。
回到家,夏曦辰將女孩的高跟鞋脫掉,幫她揉了好一會兒泛紅的腳跟才幫她蓋上被子。
撥開她額間的碎發,在額頭上留下淺淺一吻,他輕聲對她道了晚安。
十一點,洗了個澡出來,夏曦辰坐在沙發上擦頭髮,手機鈴聲響起,是王容霞打來的電話。
他淡漠的瞥了一眼,按羚源鍵。
走到陽台,他雙手撐著欄杆看外面的街景,心裡想了很多,卻道不明為何失落。
曾經,他的人生像光被盒子罩住,透不出一點溫暖。
直到遇到她,他的不點,讓他感受到了愛和陪伴。
她是他一生中唯一想愛的人,她在,就算前面一片黑暗都無所謂。
因為她,就是光。
夜燈掃蕩寂寥的城市,夏曦辰收起思緒回到客廳,手機一直振動著,他調整了下心情,按了接聽。
“兒子,今公司臨時開大會,所以媽媽失約了,你的女朋友沒有生氣吧。”
“嗯。”
“別生媽媽的氣,我明”
夏曦辰這次沒等她完,打斷她冷漠開口:“你保證你明一定會來嗎?”
王容霞被他問住了, 她沒想到他火氣這麽大,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我盡量吧。”
夏曦辰嘴角彎了抹弧度,很輕的嗤了聲,又是明,明到底是多久,多久能等到你的承諾。
清晨,蘇伊然是在夏曦辰房間醒來的,身旁的枕頭擺放很整齊,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難道他是在沙發睡的?”
蘇伊然揉了下頭髮,出門尋他。
走進客廳,她一眼就看到了在拚樂高的男人,大大的積木擺到桌子上到處都是,她有點吃驚。
這會兒才不過七點,他為什麽在玩這個?
蘇伊然走近,發現他已經拚好了一個足球大的叮當貓。
這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拚好的,她還記得這是前幾夏曦辰花一時間拚好了那個大的史迪仔她作為獎勵買給他的。
後來他們忙於上課就沒時間拚它。
這會兒他才起來多久,怎麽可能將這麽多的零件組合到一起,唯一的答案隻可能是
“夏夏,你一晚上沒睡嗎?”
夏曦辰朝女孩溫柔的招了下手,她坐到他身旁,男人將拚好的叮當貓給到她面前,“昨晚失眠了,閑來無事就拚了這個。”
夏曦辰相比積木更關心他,“你怎麽了呀,為什麽失眠了?”
男人沒張口,只是將積木都收了起來,把自己的頭靠到他的肩上,拉著自己的手有力的握住。
許久,他輕聲開口,“不點。”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嗯?”
他又叫了她一聲,“不點。”
蘇伊然很耐心的又嗯了聲,“怎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