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依舊高懸在眾人頭頂,只不過多了幾分孤單的意味。
不見了麻雀,也不見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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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見識淺薄,不知這所謂聖手的紫葉姑娘是何許人也?”微微思索一番,鉤心正色問道。
一方面是想看看這少卿大人是否在設套,另一方面則是他真的有些好奇。
當年在聖巫教鬧出這麽大的風波,按理說不該有他沒聽說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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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老弟不知,那老陳便給你說道說道。”陳鐵穆倒是沒有露出什麽異色。
“願聞其詳。”
“這紫葉姑娘,乃是聖巫教新晉準聖女,近些日子才舉行的選聖大典,老弟不知情實屬情有可原。”
“聽說她是從東方十三國而來,一路默默行醫橫穿東土來到西羌邊界,最後拜在聖巫教門下求得醫聖法門。”陳鐵穆說道。
“老弟應該清楚,聖巫教的選聖大典一般會為選舉者設下一項磨難。”
鉤心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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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巫教本是極為詭異毒辣的教派,所修功法便能可見一斑。奇特的是,其教在惡名滔天的同時卻也受到好些世人愛戴,便是因為他們教內分為巫脈與聖脈,分別負責蠱毒之門與草藥之門。
巫脈殺人,聖脈便救人。
說來有些古怪,不管是巫手一脈或是聖手一脈,他們都信奉蒼生,只不過方式不同。
而這選聖大典,便是要證這蒼生之道!
此乃是聖巫教的傳統,每當有聖女繼位之時都會舉行。然後教內針對繼位之人設立一項磨難來進行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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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葉姑娘的磨難,便是要她再一路東去,返回十三國,期間每見傷患,必行救治之責!”
“那可真是有些苛刻了。”鉤心皺眉,心想這勞什子聖巫教真會折磨人,怪不得丁柔柔棄教而走了。
“想要享有聖女之名,自然要行聖女之事。”陳鐵穆不置可否。
“當然,其中也有些見不得光的門道,若是一路見不到傷患,自然不用行救治之法。”隨即他嘿嘿一笑,說道。
原來還有如此門道,怪不得之前陳鐵穆說要去討藥。鉤心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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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說了,老弟還沒用過晝食吧?”陳鐵穆問道。
也不等鉤心說話,便吩咐下去,命人端來好些飯食,讓眾人同享。
鉤心則是暗自小心,在見得此人親自進食之後才放下心來,敞開了肚子一陣風卷殘雲,看得間弦那叫一個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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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覺得如何?”飯後,陳鐵穆笑眯眯地問道。
“飯菜固然可口,但若是能有些酒水自然更佳。”鉤心有些遺憾地咂咂嘴。
“哈哈哈,那真是巧了,今日我特地帶了王城著名的半丈香,老弟來嘗嘗?”陳鐵穆大笑道。
“半丈香?”鉤心眼睛一亮。
半丈香是王城名酒,聽聞此酒一旦啟封,半丈間如入酒池,而半丈外則如若無物,頗為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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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間弦有些擔憂的看了鉤心一眼,鉤心給他使了個眼色,間弦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那便來嘗嘗。”鉤心興奮地搓了搓手。
“把酒搬進來!”陳鐵穆喊道,然後便有好些個護衛搬著酒壇子進來了。
隨即他啪的一聲打開酒壇,霎時間一股酒氣衝天而起,異香撲鼻,卻又僅僅圍繞在半丈范圍內,久久不散。
“來!鉤心老弟。
”陳鐵穆宛若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盛起一碗酒,遞給鉤心。 .
鉤心恭敬接過酒碗,卻問道:
“不知大人可有樊城的消息?”
陳鐵穆一頓,說到:
“樊城一切順利,你大哥他們馬上就回來了。”
鉤心哦了一聲,把手中的酒碗放在了地上。
心想果然是重頭戲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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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酒,老弟怎的不飲?”陳鐵穆發現他望著酒碗發呆,疑惑地問道。
鉤心聞言笑了笑,說到:
“若真是美酒,我怎會不飲。”
陳鐵穆一愣,說到:
“此言何意?”
鉤心搖搖頭,抬手,一物從掌間飛出,只聽見叮當一聲,酒壇被打了個稀爛。
“鉤心老弟!你什麽意思?!”陳鐵穆反應過來後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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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光祿寺的護衛隱約向前移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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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穆大人仔細看看?”鉤心眼神霎時間銳利如刀。
只見酒壇碎瓦間插著一根銀簪子,不過卻是呈黑紫色,看著有些瘮人。
“砒霜?光祿寺還用這種老掉牙的貨色?”鉤心故作驚訝道。
“我好心好意給你送酒,為何你卻如此辱我?”
陳鐵穆看都沒看酒壇一眼,此刻怒極反笑,冷聲開口。
“好家夥,此前這番聲情並茂,要不是我人贓並獲,真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冤枉好人了。”
鉤心看了一眼周圍的護衛,暗自想道。
“來人!喂他喝酒!”陳鐵穆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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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喂酒,護衛卻抽刀而上。
只聽見突然鐺啷一聲,然後地面便是猛地一震。
兩名上前的護衛便倒飛回去。
間弦站在鉤心身側,手持一把小錘,鐵箱立在一側,此時怒喝一聲。
“誰敢來!”
陳鐵穆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大刀。
“找死!”
說著便與間弦戰在了一起。
一時間刀錘交錯,聲響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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鉤心也是一驚,心想老五什麽水平他清楚的很,光祿寺的少卿竟然也有如此武功?
陳鐵穆心裡也是暗暗驚訝,這間弦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情報極少,力氣卻竟然大的出奇,此刻對拚震得他虎口已經有些隱隱作痛。
“給我喂他喝下去!”陳鐵穆示意護衛趕快解決鉤心。
護衛們頓時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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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給小爺喝!”鉤心把手中的酒碗啪地一下蓋在其中一人的臉上。
那人臉上竟然滋滋作響,冒出陣陣白氣,整個人慘叫著翻倒在地。
“他娘的,這麽狠的酒啊?”
這可不只砒霜了,如此瘮人場面看得鉤心哆嗦了一下。
其他護衛先是一驚,隨後大怒。
鉤心怪叫一聲。
“死女人!再不出手小爺要掛了!”
然而並沒有回應。
護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這人莫不是瘋了,隨後舉刀便砍。
鉤心艱難地一翻,躲過這一刀,然後拿起拐杖就敲在其中一人頭上,不料拐杖卻被那人一把抓住,整個人重心頓時不穩。
他索性把另外一根拐杖一擲而出,那人被兩根拐杖擊中,一陣暈眩,踉蹌退後。
但鉤心沒了支撐,只能整個人往後一扭,盡量讓自己不要背對敵人,翻坐在地。
其余的護衛先是一驚,然後紛紛露出冷笑,再次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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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間弦焦急大喊,聲音卻被一把大刀狠狠斬斷。
“完了,這下沒招了。”鉤心面如死灰,他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真的見死不救。
隨後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仰天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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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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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伴隨著水聲,一道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