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德本來還想為自己剛才的那波表情解釋一番,但是想了又想,面對此情此景,估計只會越描越黑,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勢情,不要讓它朝著某些不道德的印象去發展。
於是陳淑德下意識移開視線,盡量不朝女孩胸部位置看去,期待誤會得以不釋而解。
但是隨著陳淑德視線的下移,最後卻有意無意地停在了女孩那雙潔白的雙腿之上。
只見一雙修長的美腿潔白如玉,比之吹彈可破的白皙臉龐也是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雖然陳淑德沒有觸摸到,但是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雙美腿絕對細膩且又光滑。
這還是陳淑德二十五年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美女的腿,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頓時目眩神搖,一時間內心動蕩難平。
就在這時,公交車的一個急刹,使得陳淑德猛然驚醒,穩了穩身形後,有些心虛的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女孩的眼眸。
畢竟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無聲交流最唯心主義的平台,只有掌握了女孩的情緒,才能找到對應之策,不然誤會必然再次加深。
這個時候,陳淑德已經開始醞釀措詞試圖為自己的清白進行辯解。
哪知不看還好,一看心涼。
只見女孩羞憤欲泣,眼神裡充滿了濃濃的厭惡和無助,陳淑德心中駭然。
“我去,又誤會了,簡直是作孽啊!”。
感情這姑娘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那種變態的鹹豬手了,又或者是偷窺狂,陳淑德一時百口莫辯,欲哭無淚的同時又可憐自己半生英明,毀於今日一旦!
陳淑德欲言又止,急忙抬起頭向窗外看去,料想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最大化地將誤會消除。
臉上的表情在他的刻意之下,保持著一個極為肅穆的狀態,不知不覺之下,已然將‘目不斜視’這個詞發揮到了有生以來的極致。
此時此刻,不僅是陳淑德和女孩的內心動蕩不平,連周圍的男性同胞們內心也是蠢蠢欲動,充滿了嫉妒與憤恨。
一方面是對陳淑德的行為感到不恥,進行心理上的譴責,另一方面似是‘枕戈待戰’隨時準備著見義勇為,來一場舉手之勞的英雄救美。
然而就在周圍幾人默契地準備出手相救的時候,卻看到陳淑德這廝道貌岸然地猛然抬起頭看向窗外,眼神清澈,毫無雜念,甚至還表現出了一種讓眾人感到久違的青澀,再加上女孩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求救信號,一時間,眾人也實在不好發作,只能找準時機伺機而動。
看似風平浪靜的公交車內,實則早已經暗流湧動,相信只要女孩大喊一聲:“抓流氓!”,那一定是一呼百應,群起而攻之,大家順勢而起將這個厚顏無恥之徒兼具道貌岸然之輩一舉拿下。
可惜啊,陳淑德並沒有給大家這個機會,只見他目不斜視地看著窗外,怔怔出神,大家夥等的是望眼欲穿,翹首以盼,但終是沒有等到陳淑德的不軌行為。
而對眾人來說似乎這個近在咫尺的英雄救美計劃也在慢慢落空。
這就是法治社會的好處,只要你不犯罪,他們就拿你沒辦法。
這時候,周圍的男性同胞們不禁開始反思,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不成?
就在所有人慢慢放松警惕的時候,陳淑德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不為別的,他只是想查詢一下距離目的地還有幾站路而已。
此時此刻,他真的沒有半點邪念,而且這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
或許人們在保持一個姿勢過久之後,百無聊賴之際身體就會作出本能的莫名反應。 但關鍵的是,別人不知道啊。
在場的人無不以為是這廝打算借機偷窺,甚至是···拍照!
最先站出來製止的竟然是一位看起來貌似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叔,頭頂稀疏的毛發似乎彰顯了他早已閱歷了人世間的滄桑,看破了不堪的滾滾紅塵,只見他眼睛微眯,眉宇間飽含失望,對著陳淑德發出了來自心靈的拷問:“小夥子,你掏手機幹什麽?”。
看著陳淑德沒有反應過來,中年大叔進一步‘善意’地提醒道:“來來來,小夥子,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不要胡亂瞅”。
正說著還輕輕拍了拍陳淑德的肩膀,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在他微眯之下,更加顯得是深藏不漏,似是能夠洞察一切。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陳淑德,這一刻的陳淑德無形中似乎成了眾矢之的。
尤其是那個正坐著的女孩,眼睛頓時瞪得雪亮,緊接著,臉上一副惴惴不安的神色油然而生,再次如坐針氈,剛剛平靜不久的心緒,再次莫名變得地雜亂無章。
一時間,女孩坐在座位上卻不知所措。
陳淑德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腦袋當即愣了一愣,心道:“我掏手機怎麽了?這和你有啥關系?”。
眼睛不經意地一撇,頓時就無語了,你不也是手裡也拿著手機嗎?
將心比心,我何錯之有?
就在這種看似莫名其妙實則有跡可循的提醒之下,陳淑德突然想起了一個極為尷尬的問題,那就是由於角度和位置的不同,自己若是看手機,難免要低頭,這麽一來,一些旖旎的風景還真有可能盡收眼底,尤其是低下坐著一個如此青春靚麗的大美女。
而之前的那個誤會還沒有徹底消除,隨著這麽一出,如今豈不是再次撞到了槍口上,而且這個角度若是拍照的話,不能說是一覽無余吧,但至少絕對可以將女孩微微隆起的胸部和修長的美腿拍個正著。
此時此刻,連陳淑德自己都替眼底這個女孩感到了一股細思極恐的氣息。
反應過來後,陳淑德沒有正面直接回答這位中年大叔的話,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女孩,然後把手機翻了一個面,一副可憐兮兮的委屈表情,輕聲道:“我就是查一下還有幾站路而已”。
女孩眼神幽幽地抬著頭望向陳淑德,已是泫然欲泣,到了崩潰的邊緣。
陳淑德一臉無奈, 頓了一頓,腦回路特別清奇的他再次補充道:“這次我真的沒看你”,語氣真誠,這是一種發自肺腑的陳述,表情也拿捏地恰到好處,令人不禁為之感動。
但是細品之下,可就不得了了,什麽叫做這次真的沒看?那言外之意不就是剛才看過了?
這畫蛇添足的一句話,無異於這廝不打自招。
周圍的男性同胞們頓時眼睛一亮,心道那你看到了啥?又看到了多少?
這還真是個耐人尋味的問題呀。
陳淑德還沒有察覺到自己這句話的瑕疵,就只見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女孩,再次變得蠢蠢欲動起來,臉上浮現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憤憤不平之色,似乎隻待一聲令下,就要拔刀相助將自己繩之以法。
原本女孩還在心裡正踟躕著陳淑德這句話的真實性,突然看到周圍所有人此時都在看向自己,頓時腦子一片蒼白,滿臉通紅羞憤難當,本來還有三站路的距離的她,當即憤而起身,低著頭急匆匆地向著車門擠去。
這時,公交車剛好行駛到了下一個站台,後門剛一打開女孩就匆匆跑下了車,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女孩快速向後走去,然而還沒走幾步,又急忙轉身向著相反的地方快速走去,顯然是慌亂中走錯了方向。
與車輛擦肩而過的時候,有些眼尖的乘客發現這孩子的臉更紅了,貌似已經由臉頰延伸到了脖頸。
陳淑德目瞪口呆內心直呼冤枉,但隨著女孩的離去,陳淑德已是百口莫辯,就算是現在把自己扔進黃河裡,估計也洗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