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了一會兒,走廊就時不時地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這種雜亂的腳步聲使得陳淑德一時心煩意亂,迷迷糊糊又睜開了眼,要不是外面的走廊鋪著地毯,估計聲音還得再大十幾個分貝。
可見這裡的隔音是多麽地不好,當然了,這和他聽力過人也有一定關系。
睡不著後,陳淑德所幸也不睡了,心想利用自己的特長聽聽有關今晚奇象的消息也好,想到這裡,陳淑德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到現在還沒有看過新聞,只是下意識地依賴耳力四下打探。
陳淑德深知這種人雲亦雲,以訛傳訛的毒害,官方的新聞明顯能夠更加靠譜一點。
於是打開了手機,連續看了幾篇相關報道,發現和自己聽到的幾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太平洋?”。
陳淑德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個名詞。
“不知道當時身處大海中的人,會不會被嚇個半死吧,哎,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東西?”,陳淑德嘀咕道,腦子開始旋轉,猜測起來。
突然,他腦海裡不經意想到了一個詞,“潛艇!”。
“海面看不到,那海底呢?各個國家的軍用潛艇難道就沒發現什麽嗎?”,陳淑德眉頭微皺。
“海水不可能無緣無故發光,而且還是整個太平洋,一定有什麽信息還沒有公開”,陳淑德冷靜地分析著。
可是啊,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其實以他閉塞的消息網,不知道才實屬正常。
陳淑德苦澀一笑,不由地打趣道:“太平洋,不太平啊”。
沒有頭緒的亂想,無疑是沒有意義的,趁著這會兒突然又不困了,陳淑德腦海靈光一閃,覺得還不如聽聽群眾們天馬行空的想法,說不定受到一丁點靈感或者啟發,自己就把那段似曾相識的記憶給徹底想起來了。
當下,陳淑德也不再遲疑,雷厲風行地開始集中注意力,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他先從能力范圍內最遠處開始搜索。
前段時間,經過他最近一次的測試,好像最遠可以聽到一百五十米距離人們正常說話的聲音,而且他還發現自己的聽力不受介質影響。
比如說,一百米的距離有人正常說話,他可以聽清楚,但就算在這個條件下,重新加上十幾堵牆,最後聽到的效果卻是一模一樣的。
貌似這只和聲源有關,意思就是說聲源發出的聲響,正常人聽起來聲音有多大,反饋在陳淑德的耳朵裡就有多大,幾乎沒有區別,只不過相比於正常人而言,陳淑德可以聽到更遠的距離,而且不受外界因素影響而已。
起初發現這種能力的時候,陳淑德可以聽到五十米外,不知不覺中,現在已經可以聽到一百五十米了,驚奇的同時又產生疑惑,這到底是怎麽來提高的?
直到現在陳淑德都沒有想明白,儼然又是一個未解之謎,他甚至不確定這種能力以後是否還會繼續增加。
本以為一百五十米范圍內,也搜索不到幾個人,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這好歹也是賓館啊,而這家賓館的隔壁,又恰恰是一家更大的酒店。
隨著仔細搜索,第一個對象貌似是一對情侶來這邊遊玩,此時好像是在討論明天的行程安排,先去哪裡,後去哪裡,最後怎麽樣,女的在一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淑德聽了幾秒,發現也沒什麽實質性的價值,本著非禮勿聽的原則剛欲打算搜索下一個。
突然,就聽見女孩語氣一變,
酥柔百媚,嬌嗔道:“你別亂摸”。 陳淑德頓時精神一震,下意識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心道:“他摸哪了?”,一雙漆黑眼眸此時借著窗外的光線,泛著‘非禮勿聽’的精光。
但是接下的一句‘趕快睡覺,明天還要早起’,頓時讓意猶未盡的陳淑德同志感到實在讓掃興。
陳淑德這廝不知不覺間已經背靠牆壁,盤腿坐起,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可是顯然接下來已經再無用武之地。
足足聽了大概三分鍾左右,結果是那對情侶貌似竟然真的睡去了,陳淑德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百感交集。
想起自己這麽多年來無人問津的被窩,不由得心生感歎:真是情路漫漫!
罷了,罷了,陳淑德深吸了一口氣,靜心凝神,然後重新探索起有關於今晚奇象的信息。
下一個對象好像是一個人,貌似是在看電視劇,由於沒有實質性的價值,故此陳淑德沒有停留,繼續搜索下一個。
突然,陳淑德眼睛再次一亮,這次雖然沒有聽到那種露骨的對話,但是隱約間那種‘抑揚頓挫’的呼吸,不難推測想必是在進行一場廣大人民群眾都喜聞樂見的活動。
而那種旖旎的氣息,仿佛讓這個身處一百米之外的陳淑德‘聞’地是一清二楚。
這讓陳淑德驀然間有種剛丟了一顆芝麻,卻無意中闖入了一片西瓜地的感覺。
此時的陳淑德心驚膽顫,喉嚨聳動,一種身臨其境之感頓時油然而生,畫面感強烈,一時間,這個未經人事的小夥子最終忍不住面紅耳赤,好在漆黑的夜晚遮掩了這種難以啟齒的尷尬。
記得陳淑德當年第一次開始認真審視並誠心接受了這個‘不同凡響’的能力,並在他能夠熟練地掌控和運用這種能力之後,其實也曾做過這樣類似的勾當。
十七八歲的年紀,不僅是年輕人想象力最豐富的時候,也是對這種未知事物求知欲最強烈的年代。
一個偶然的靈感,讓陳淑德在那一段時間裡最終走了一段歧途, 那種逼真入耳的感覺,加之豐富的想象力,就算此時回味起來,似乎依然蕩氣回腸,畫面簡直比看某國的愛情動作小電影還要刺激幾分。
那時候,由於‘不諳世事’的陳淑德沒有正確的價值觀,一度沉迷其中並樂此不疲,時長日久,再加上由於經常熬夜最終導致精神一度萎靡,不知不覺間,只見這個原本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在一段時間之後,身體逐漸體現出了那個年紀不該有的羸弱。
好在他最終幡然悔悟,及時地懸崖勒馬,這才沒有掉進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
雖然身體上受到了摧殘,但是精神上卻格外飽滿,讓他早早地就受到了愛情的熏陶,而且在這種耳濡目染之下最終無師自通。
隱隱間,那種豐富獨到的經驗使他腦海建立起了一套高屋建瓴的理論,只可惜無緣一戰,一直缺乏實戰經驗!
而近幾年來,深知其害的陳淑德一直貫徹落實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戰略方針,這才使得生活漸漸回歸正軌。
只是沒想到今晚道心難守,這顆沉寂已久的內心竟然蠢蠢欲動地想要興風作浪,似要再掀波瀾。
陳淑德呼吸急促,想聽又不敢聽,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萬一收不住了那可怎麽辦?一時間,身心備受煎熬。
最終,理智戰勝了邪念,陳淑德收回了心神,但是內心卻久久地不能平靜,為了轉移思想,陳淑德重新盤腿而坐,雙手搭在膝蓋,開始背誦起了九九乘法口訣。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