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兵士行走在雲邊的巷陌之間,早市中已經有小販出沒,不是傳來幾聲粗獷而又豪邁的吆喝,少了幾分雅靜,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許楓忽然想起臨走前老頭子留給自己的錦囊,也不知那老家夥最近活的怎麽樣?等有時間再去看看,沒了自己,也不知道誰還能給他洗衣做飯。
許楓從內襟你摸出一枚青色的繡花香囊打開,裡面並沒有什麽香料,只有一個揉成小團的紙條。
展開,是一行潦草的字跡。
“小子,看來你已經到了雲邊。老頭子,我給你留了一份大禮,自己去找。嗯,就在城西郊外的一個小土丘裡。我是沒記錯的話,入口處我種的幾株楊樹應該也長得很高了吧?”
許楓看完,將紙條重新折好放回,一如之前動作的倒敘回放,沐浴在陽光中向前進發。
……
大楚,作為軍事強國,每座城都建有自己的外城,這是抵禦入侵的第一線。
雲邊鎮的外城莊嚴肅穆,一改內城的清幽淡雅,空氣中值彌漫著鐵血榮光的氣魄,眼前是一排排整齊的兵舍,滿是軍隊裡簡樸的作風。
等那領頭的老兵轉過身來,許楓這才驚奇的發現那帶領自己的老兵竟就是那演武場門口的中年軍士。
“誒,大哥,你是西軍啟字營的?”
那中年軍士看了看許楓,撓了撓頭便說。
“你是—,你是那個,那個穿青衫的清秀後生。沒錯,我便是被大統領派來當你們啟字營的百將。我姓韓,叫韓起。以後啊,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許楓看著韓起熱情樣溢的笑臉,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無奈,這廝是多久沒和人說話了,要不要這麽熱情。
跟著韓起,許楓等一行人來到一間兵舍門前。
韓起隨意點了十人其中便包括許楓。
“這就是你們十人今後的住所。”
說完韓起隨即轉向許楓。
“是老弟啊,有時間來和老哥聊聊聊天,我一看見你就覺得我們倆投緣。我就住在這條巷子盡頭的那間房子。”
許楓點點頭,望著韓起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有些無奈。
走進平攝,映入眼簾的是一塊方圓近十丈的的空地,兩側擺放著武器架子,想必是平日裡訓練用的。
讓你使時間連在一起的低矮茅草房,形成一個扇形。
許楓女主,其他幾人商量了幾句,許峰最終選擇了從左向右數的第二個房間。
吱呀一聲,許楓推開自己的房門裡面只有一張小床,一張木桌,還有一個配套的小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家具簡陋卻又不失實用。
許楓卸下盔甲盤坐於床上,年手擺出一個奇特的姿勢,手掌平張,掌心向上,搭在雙膝之上。閉上眼睛,至此再無其他動作。
……
臨近午時,一個大嗓門在外吼道,有些讓人振聾發聵。
“吃飯了,吃飯了,趕快來趕快來。”
許楓探出頭去發現正是韓起。
楚軍並沒有什麽標準的食堂,如果那外城中的一大片空地算食堂的話,那麽這就是楚軍的食堂,
上千人或蹲或站或坐端著陶製的的飯碗,專心著對付自己的食物。
幾十口大黑鍋,三樓期間大團大團的肉會在湯中浮沉,上面是清晰可見的紋理,泛白的泡沫上方氤氳著經久不散的縷縷肉香。
許楓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絲笑容。
這楚軍的夥食竟是如此之好。
這露天而炊,是楚國軍隊的一大特色。分明是為了適應野外作戰而特地規定的一款條例。
不得不說,這上千人“野炊”的景象實在是有些壯觀。
許楓和韓起一起去夥頭兵那裡打了飯,有一搭沒一搭的邊吃邊談。
“我說老許啊,你新來乍到,可能不知道咱大楚的軍隊有個很奇怪的規定,就是這軍隊集訓,只能是七天一次,據說是太祖皇帝親自頒布的條例,其余的時間由兵士自行決定,只不過每七天也要進行一次測試,不合格的人當月餉銀減半,若有同月中再有第二次不合格,則全部罰沒,你說奇怪不奇怪?”
“嗯!”
許楓的嘴中滿是米飯,恐怕一說話就得全部噴出來,隻好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老許啊!…”
“嗯!”
“老許啊!…”
“嗯!”
“唉,老許別走啊!等我說完那!”
許楓三步並作兩步,幾個轉身消失在人海中。隻留下韓起悻悻地留在原地,小聲嘟囔道。
“這小沒良心的,目無長卑,哪有長官說話,下屬躲著的。唉!”
……
夜漸深,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灑落在許楓床前。
於一片晦暗中,許楓睜開雙眼。甲胄被整齊地掛在牆上,身上依舊是一襲青衫卷動。
許楓輕輕的推開門,屋外只有幾點燈光如豆。只是城牆上人影晃動,想必是正在巡邏的士兵。
夜色中,青灰色的城牆聳立,許楓矮著身半蹲在城根之下,輕微的金屬交擊聲漸行漸近又漸行漸遠,隨後是一段短暫的靜默。
不知何時, 許楓已然出了城。這五六丈高的城牆竟無法阻攔住他的步伐。
涼風微習,幾點星光下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在向西疾行。偶爾,微明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臉上,只露出那挺拔的鼻梁和那雙秀麗的桃花眼。
許楓雲暗中尋找著那所謂的土丘和那所謂的楊樹。遠遠的看見遠處有一抹或濃或淡的陰影,在地平線的盡頭矗立,似是這黑夜裡的守衛。
的確是楊樹,只不過不是幾株,幾十株,而是上百株楊樹組成的楊樹林。
許楓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隻得複前行,欲窮其林。
許楓的腳踩在偶有枯枝敗葉的林間,發出沙沙的聲音。用隨身攜帶的短匕挑開低矮的灌木叢,林子中間是一個隆起的小土丘。
許楓繞著土丘轉了好幾圈,將短匕向前一點,層層浮土簌簌的落下,露出了一個通向的下方的洞口。
一股冰冷腐朽的氣息翻湧而出,衝的許峰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寒夜中,一點火光亮起。
許楓打著了一個火折子,向洞裡扔去。不深,約摸只有丈許。
火折子在動地安靜地燃燒著,絲毫不見異象。
許楓緊隨其後也跳了進去,借著火折子微弱的光芒,這才發現這是所用磚砌成的窯洞,不當一眼便可掃盡全貌。
窯洞西南處有一張床,床上放著一個四角包鐵的木箱,一把青銅的鑰匙插在鎖眼裡。
許楓走上前去,輕輕一擰。
鎖簧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掀開箱蓋。
裡面是一刀一鞘一書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