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熙婭拿出了孟蝶的私人物品,放在桌子上說:“許多事情只有自己親身經歷了才會懂,好在剛好有件事情適合你去處理。”
“什麽事?”
少女的目光從桌子上移開,望向了對面的女人:“您救了我,我很感激,而且我想我也沒有拒絕的余地吧。”
“呵呵......挺有覺悟嘛。”
熙婭輕笑一聲,似乎對少女的態度比較滿意,她頓了頓又說道:“跟你明說吧,其實這件事就是我對你安排的一個考驗。”
“給我安排的考驗?”
孟蝶心裡一跳,忐忑不安的問道:“能告訴我緣由嗎?”
“當然可以......”
看著少女疑惑不解的目光,熙雅停止了講述,隨後惡趣味地說道:“但要在你能活著通過我安排的考驗後,而不是現在。”
“活著通過你的考驗?”
從這個女人的隻言片語中,少女意識到了此行的凶險,張了張嘴,但卻欲言又止,只是坐立不安地看著她。
但下一刻,這個女人的聲音就變得詭異而又空洞:“你的任務就是分辨出你身邊的厲鬼,和你身邊的活人,如果你猜錯了厲鬼的身份,厲鬼將會取代你的一切,以你的身份重見天日,至於你......”
她冰冷的聲音在漠然無情地講述著此行的任務關鍵,但在聽著的孟蝶卻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窟窿裡,三番五次想要掙扎著站起來,然後不顧一切的衝出這個院子,逃離這個令她感到可怕的女人。
但孟蝶壓抑住了心裡的衝動,她沒有這樣做,因為她明白,這樣做的下場可能不比被厲鬼抓到的後果好到哪裡去。
熙婭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輕輕搖了搖頭打住了這個話題,起身離開時,指著桌子上的幾件物品說:“好了,不談這些了,先收好你的東西吧。”
“我還有必要帶走這些東西嗎?或者說我還有機會活著回來嗎?”孟蝶像是失了魂似的,悲觀的插上了這麽一句。
熙雅正往一個集裝箱改造的房間走去,她聽到後突然折返了回來,激動的按住了少女的肩膀,厲聲喝道:“你必須要活著回來,只有這樣才算是報答了我,知道嗎?我有預感,只要你活著回來,未來必然會成為......”
她說到了這裡戛然而止,但孟蝶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追問道:“我會成為什麽?”
熙婭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轉移話題問道:“你對厲鬼了解多少?”
她的話讓孟蝶想起了那位非要拉她去家裡做客的中年大媽,但那位大媽的身份似鬼非人,從她那裡獲得的厲鬼信息未必都是真實的。
於是,這位帶著神秘色彩的女人見孟蝶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便一言不發的走進一間集裝箱,沒用多長時間,她便從集裝箱改造的房間走了出來,手中拿著筆記本和鋼筆。
“關於厲鬼的信息太過於複雜,我只能簡單的總結一下,接下我說的你要牢記,在不久的未來也許能夠拯救你的生命。”
熙雅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著鋼筆在有些發黃的紙上寫出了一行娟秀的字跡。
“鬼無法被殺死。”
孟蝶呆呆地看著筆記本上的字跡,紅色的墨水在發黃的紙張上讓她覺得觸目驚心,可更令她不安的還是其中的內容。
熙雅放下手中的鋼筆,從筆記本上撕下了這一頁:“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
不管是有目的也好,誤打誤撞也罷。但都說明了你曾經遇到過很多打破自己人生觀念的存在,最關鍵的還是見到……鬼!遇到這種情況還請記住這句話,普通人在這些存在面前就是蟲子,甚至蟲子都不如,哪怕再絕望再恐懼也不要想著去和這玩意拚命,在它們面前你們就是蟲子,哪怕不經意間都會被踩死。” “那能對付鬼的,是不是只有鬼?”孟蝶心裡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熙雅詫異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看不出來嘛,笨蛋女孩還不算太笨……”
孟蝶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虛。
隨後,熙雅拿起鋼筆在那一行字下邊補充:“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她很莊重地說:“目前世界上沒有能夠消滅鬼的武器,甚至連影響都微乎其微。無論是冷兵器,還是熱武器,甚至包括核武器。這些對鬼來說通通沒有用,目前只有鬼才能對抗鬼!”
孟蝶看著筆記本上的兩行字跡,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她也明白了在作戰中心的會議上時,徐建華為什麽稱現在是戰爭時期了,這還是一場根本無力抵抗的戰爭。
在她遐想間,熙雅帶著白色臉譜面具的面孔湊到了她的面前:“笨蛋女孩,你不妨設想一下,如果鬼沒辦法被殺死,又擁有詭異莫測的恐怖能力,那麽結合這兩種情況便出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最至關重要的問題。”
孟蝶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太過於沉重,她沒有接話。
“假如普通人被鬼盯上如何存活下來?這一條很重要,最好銘記於心,深深印在腦子裡。”
熙雅在筆記本上的短短兩行內容下又寫出了一行娟秀的字跡:“洞察鬼的規律。”
“每一隻厲鬼都起碼具備一條基本的殺人規律,就像你睜開眼睛才能看見東西,呼吸才不會窒息,遇到靈異事件時盡量冷靜下來。分析出厲鬼的行動殺人規律,才能把握活下來的機會。”
“要牢記,如果被厲鬼盯上了,請務必牢記這句話,除了這個辦法你就只能等死了,不要心存僥幸,它的恐怖詭異遠超你的想象!”熙雅語氣沉重地又重複說道。
鬼無法被殺死。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規律。
三行嫣紅的字跡寫在了發黃的紙上,也像是印在了她的心上。
她們沉默了許久,孟蝶忍著肩膀上的不適,看向了桌面上的幾件物品。
一塊手帕包裹著的古舊藍寶石戒指。
折疊好的純白色布條。
裝著零錢和各種證件的錢包。
還有一台電量耗盡的手機。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遺失在了逃亡的路上,少女默默地想著,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收好。
“嘭!”
就在孟蝶剛剛收拾完畢,腦後的脖子處突然感到了麻木疼痛,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她兩眼一黑,無力的栽倒在了一個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