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時已是深夜,孟蝶推開了車門,在小區的門口走下了出租車。
可剛走沒兩步,一輛麵包車行駛到了面前刹住了車,擋住了她的去路。
車窗慢慢搖下,先是一股煙霧噴了出來,隨後看到一位四肢粗壯的中年男人坐在略顯擁擠的駕駛位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注視著她:“嗨,真巧呀!小丫頭!這兩天過得可還好?”
孟蝶不由有些無語,沒有相信他那蹩足的借口,翻了一個白眼看向他說道:“原來是陳警官,看來你很閑啊,你一直在跟蹤我對嗎?真夠無聊的!”
“你還真是誤會我了,真要是跟蹤你的話,我剛才直直的開過去不就完了嗎?難得好心講個禮貌和你打個招呼,你還當成驢肝肺了!”陳雲海露出了一臉無辜的表情,瞪圓了眼睛看著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看著他那表情,孟蝶竟然有一種全是自己誤會他了的荒繆感,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就在她準備繞過去回家時,陳雲海的臉色變了變,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傻笑,活脫脫的一副無賴相:“怎地了?先別急著走呀,你去那邊時有沒有看到發現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們一起交流交流哇!”
聽到這話,孟蝶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憤然的轉身說道:“這還不叫跟蹤?陳雲海,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從此以後我和你們沒有任何的關系了,請你以後不要再跟蹤我了!”
看著車窗外情緒失控的少女,陳雲海開動車子,嘟囔了一句:“得嘞,好像我願意掙這倆夜勤加班費似的,我這就回去跟首長說明,真是的,還耽誤我看球賽......”
看著燈光下離去的麵包車漸漸消失在了視野中,孟蝶躁動的情緒恢復了一些平靜,轉身進入了小區。
她走進的家門時,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母親和小姨都不知道去哪裡了,餐桌上還擺放著一桌一口沒動的豐盛晚餐,只是早已冷卻了下來。
推開了父母臥室的房門,拉開了燈,但母親她不在這裡。
“大晚上的,她去哪裡了?”
孟蝶心裡有些不安地想著,腦海中卻下意識的忽略了當時自己不顧家人的擔憂,不管不顧的跑出了家門。
當她來到自己的臥室門前,準備把東西放下向父母打個電話時,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臥室亮著燈,於是她輕輕的推開了臥室門,看到母親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且已經睡著了。
頓時,在她心裡的不安煙消雲散,臉上還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悄悄地邁著貓步回到了廚房,從那些豐盛的飯菜裡撥出了一份放在微波爐裡加熱,其余的放進了冰箱裡。
當孟蝶草草的吃過晚飯,洗漱完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時,她聽到了母親在床上不安地翻身,嘴裡時不時的說出模糊不清的囈語,女兒今天有些嚇人的怪異舉動,不知會給她帶來怎樣的噩夢。
為了能夠安然的睡下去,孟蝶又起身吃了一片安眠藥躺在了床上,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藥效發作後她才終於艱難地進入了夢鄉。
在半睡半醒間,她似乎聽到了有人在門外呼喚著她的名字,而且那道聲音像是母親......
當她睜開眼睛,推開臥室的房門走出去時,眼前的畫面突然一轉,感覺到了天旋地轉,隨後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夜色下,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目光所及,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黃沙......
“這,這怎麽回事?我是做夢了嗎?還是說這些都只是夢境中的幻象?”
孟蝶震驚的望著眼前周圍的一切,
她只是在以往拍攝時幻想過這樣的一處場景。 她連忙蹲了下來,在腳下的沙海中抓了抓,指尖清晰的感到了沙子的溫度,還傳來了細小的沙粒在手指縫隙中流逝的感覺。
這顯然不是幻象,而是真實無比的沙漠。
“媽媽,媽媽!你在這裡嗎?”
孟蝶想起了睡著前身邊的母親,出聲大喊道。
但是,在這片黃沙之地中除了她自己的聲音,四周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安靜的讓她有些心慌。
“我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是我被空間傳送了?一下子被扔到了沙漠裡?”孟蝶揉了揉臉蛋,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還是說......我穿越了?”
這時,孟蝶想起了一些小說中的情節,但各種書中的主角穿越前都死的很慘, 突然被雷劈呀,被車撞呀,甚至還有被隕石砸中的,各種死法,然後才穿越的。
“可我沒有呀,我只是起床推門走了出去而已呀,又沒被雷劈,也沒被隕石砸,難道我推個門就要被穿越?這是要鬧那般?我可沒有穿越的想法,不行,我要回去!”
孟蝶轉身,四處尋找著自己推開的臥室房門。
但她一轉頭,所看到的還是一望無際的荒涼沙漠,根本看不到那扇房門的蹤影。
“老天,你這是要玩死我嗎?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渴死在這裡的......”
孟蝶這時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不太好,竟然在隱隱作痛。
半晌後。
“首先,我要確定一下自己被空間傳送到了哪裡的沙漠,如果只是被空間傳送了那還好,但如果被異次元傳送到了別的世界,那問題就大了。”孟蝶喃喃道。
然後,她摸著身上,想要拿出手機看一下還有沒有信號,如果有信號那說明自己還在地球,如果沒有信號的話......
可她並沒有摸到手機,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就穿了一身單薄的睡衣,連個衣服口袋都沒有的那種。
“不能緊張!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被傳送到異界,抬頭看下天空有幾個月亮就可以了。”
想到了這裡,她連忙抬頭望向了天空,這一瞬間她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身體似乎也被抽走了力氣,跌坐在了沙漠上,一雙大眼睛中充滿了絕望與驚恐,死死地看著頭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