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華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在座的與會者說:“據我們了解，名單上的人員基本都和萬靈社有過聯系，有些還是這個組織的成員。但我們目前並沒有發現對方使用邪教精神控制或者使用違禁藥物洗腦的這類犯罪行為，也就是說我們目前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家組織對名單上的人員有過什麽影響，即便是有，想必也是通過合法途徑，所以我們的調查會很棘手。”

　　他說到這裡略一停頓，看向了孟蝶說道:“小姑娘，萬靈社的成員最近與你有過聯系，也曾邀請過你加入，我們想了解一些情況。”

　　她身邊的陳雲海頓時精神一振，粗聲粗氣地開口說道:“把和你聯系的聯系人電話，姓名，見面時間和地點，交談的內容統統記下來，如果你手機上有聊天記錄或者電子郵件的話......”

　　“阿海，閉嘴！”

　　徐建華厲聲製止了他:“不吱聲沒人拿你當啞巴！”

　　陳雲海的一番話讓孟蝶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以至於剛才對他的一絲絲感激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她還是強迫著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我是通過我的另一位室友宋薇薇才得知道萬靈社這個組織的存在的，以你們的能力想必很容易調查出她的個人信息，她在學校期間每天晚上都會外出，很少在學校的宿舍居住，關於她在外面都是去做些什麽，她從沒有和我提起過，只是曾經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邀請我加入萬靈社，但由於我不怎麽愛出門，而且摸不清她的態度，所以就拒絕了她的要求。”

　　“小姑娘，我們希望你能接受她的邀請，加入萬靈社這個組織，這也是我們今天請你過來參加會議的主要目的，我們希望能夠通過你這個渠道，獲取一些萬靈社的內部信息。”徐建華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說道。

　　“您......您是想要讓我去做臥底嗎?”孟蝶有些不安地搖頭。

　　“哇哈哈哈，你哪來的自信?臥底就你?”陳雲海指著少女哈哈大笑道。

　　徐建華責備地瞪了陳雲海一眼，對她溫言說道:“只是力所能及的提供一些信息而已，我們目前也沒有別的渠道了。”

　　少女還是不安地搖頭說道:“抱歉，我不能做這種事，我也做不來。”

　　“小姑娘，萬靈社是全球著名的慈善機構，也是一些社會名流構成的社會組織，我們的人對它的調查是一件極其複雜和十分敏感的行為，真的是如履薄冰。如果沒有第三方的協助，我們的調查將會毫無進展，所以才會提出這個有些唐突的請求，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難處，不過我們也尊重你的意願，如果你不同意，我們也絕不會強迫你的。”

　　“我還要......複習，我下周就要高考了。”孟蝶推脫著，她本能地不想陷入這個泥潭。

　　徐建華見她的態度，歎了口氣說道:“好的，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謝謝你能參與這次的會議。”

　　孟蝶眨了眨眼，愣了幾秒鍾才明白他是在委婉地告訴自己可以退場了。

　　徐建華很有禮貌的將少女送到了會議大廳的門口，就在這時，陳雲海在身後陰陽怪氣地大聲說道:“嘿嘿嘿，徐老頭，我本來就和你說過這個小丫頭沒有一點覺悟，何況我本來也就不看好這個方案，才剛剛有一個學生尋了短見，你再讓她去，萬一她也傻乎乎的尋了短見，豈不是肉包子打狗嗎?還白白浪費我們的精力！”

　　孟蝶轉身回去，走到陳雲海身旁，努力地克制吐他口水的憤怒衝動，

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麽侮辱他人?你還是一位合格的警察嗎?”　　“別這麽說，我可不侮辱活人，而且我現在本來就不是警察。”陳雲海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你不侮辱活人?”

　　“嘿嘿，我是覺得那些尋了短見的人活該，誰讓他們寧願自殺都不願意尋求幫助，遺書裡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會自殺?”

　　“呵，總得為你的安全負責吧。”陳雲海看向孟蝶，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傻笑。

　　“哼！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會去尋短見的，而且在那種情況下，我會比你安全的多。”

　　“好好好，但願如此吧，如果你能活著回來......”

　　“陳雲海！你要再多說一句，就給我從這裡滾蛋！”徐建華嚴厲的呵斥他，製止了兩人的爭吵。

　　“沒關系，讓他說吧。”孟蝶轉頭看向徐建華問道:“我現在還可以改變想法嗎?我決定遵從您的意願加入萬靈社。”

　　“哈哈，很好！”

　　陳雲海不顧被處罰的風險，點點頭開口說道:“進去後機靈點兒，有些事順手就能做的，比如瞄一眼他們的電腦，記下常常出入俱樂部的人員樣貌，偷偷記個郵件地址或者網址什麽的，還有......”

　　“夠了！閉嘴！”

　　孟蝶雙手捂著耳朵打斷了他，憤怒地說道:“夠了，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去做臥底的，我只是想去證明你的愚蠢和無知！”

　　“嘖嘖，如果你過一陣子還活著的話，那自然就證明了，但是......嘿嘿嘿。”陳雲海歪著脖子打量著她，傻笑變成了獰笑。

　　這個笑容讓她心裡一驚，頓時躲在徐建華身後，仍然嘴硬地說道:“我當然會一直活下去的，但是我不想再見到你這號人啦！”

　　“好了，走吧，我送你。”

　　徐建華一路將孟蝶送到了院子裡，並安排了車輛送她回去，在即將道別時，他開口說道:“陳雲海對你沒有惡意，就是那個臭脾氣，其實他也是一位很有經驗的警察和反恐戰士，二十多年前曾經在我的手下服役。”

　　他一路上都在絮叨著過去，似乎在回憶過去的美好，孟蝶沒吭聲，一直安靜地聽著，她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麽要跟她講這些。

　　走到了車前，徐建華忽然又說了一句:“小姑娘，你現在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吧?剛才你聽了我嘮叨了那麽久，你有什麽想問的趕緊問吧，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剛才您在會議上說的那些，這和軍方有什麽關系呢?”

　　“既然是戰爭時期，當然和軍方有關系。”

　　孟蝶疑惑不解地看著陽光明媚中的一切:“可戰爭在哪兒?現在全球一處戰爭熱點都沒有，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和平的年代了。就算真的有戰爭，那麽敵人又是誰呢?”

　　徐建華對她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你很快就會知道一切，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所有人都會知道，哦對了，你的人生中發生過什麽重大變故嗎?這種變故突然改變了你的生活，對你來說，整個世界一夜之間變得完全不同了。”

　　“重大變故?”

　　孟蝶陡然間瞳孔緊縮，她想起了那個雨夜......

　　徐建華並沒有注意少女的表情，而是看著遠方的城市自顧自地說道:“沒有重大變故，那說明你的生活是一種偶然，世界有那麽多變幻莫測的各種因素，你的人生卻沒有發生變故。”

　　孟蝶回過神來，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可世上大部分的人不都是這樣的嘛?”

　　“那他們的人生全部都是偶然。”

　　“可是......我們人類多少代人都是這麽平淡地過來的......”

　　“呵呵，這也是偶然。”

　　孟蝶垮著小臉有點不甘心的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理解力變差了，誤會了您的意思，您這樣說的話，那豈不是......”

　　徐建華目光幽幽的看向她:“是的，你想的沒錯，整個人類歷史也是偶然，從人類的石器時代至今為止都沒有發生過什麽重大變故，真是幸運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既然是幸運，那也總會有結束的一天的，現在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份幸運結束了，做好面對的心理準備吧。”

　　孟蝶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但徐建華顯然沒有再給她機會，揮手向她告別後，轉身返回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