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培綸將部隊集結起來,清點了一下自己剩余的軍隊。
蒙古重裝弓騎兵一隊一百零一人,大明禁衛火銃騎兵五十二人,五軍營重步兵三百零二人,刀牌手八十一人,衛所長槍兵四十九人,衛所弓箭兵一百零一人。
算下來,張培綸目前總共有馬步兵九隊,將近七百人,和京城之中十幾萬之多的順軍相比雖然不值得一提,但是如果在地方上,在鄉縣裡橫行的話卻是足夠了。
離開王家莊之前,張培綸沒有忘記向王老爺告別,畢竟來這裡一晚上,他們叨擾了不少。
“王老爺,昨天晚上真是打擾了不少,這一塊大內禦製玉佩就拿來補償你好了。”張培綸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同時補償王老爺,於是就拿出來了一塊龍紋玉佩。
這塊玉佩還是從劉寶的身上拿來的,本來張培綸是不喜歡金玉這些東西的,可是劉寶是個太監最喜歡這些財寶了。
昨天從嘉定伯府上出來的時候,他就順便拿了不少揣在身上,今天聽到張培綸想要用一些金銀來補償王老爺的時候,他就把這些東西給拿出來了。
“這,這太貴重了。”王老爺雖然只是個土財主,可是也知道雕琢地如此精細的玉佩,其價值一定不會低,所以覺得張培綸給的東西太貴重了。
張培綸卻毫不在意,對於掌握權力的人來說,錢財真的是身外之物,根本不怎麽在意。
“唉,好吧,那我就收下了。”王老爺唉聲歎氣地說。
張培綸並沒有覺得有什麽意外,相反,他還以為王老爺是個什麽實誠人呢。
他不知道,王老爺哀歎的其實是後悔昨天將張培綸他們的行蹤秘密快馬加鞭傳遞給了通州的官府。
王老爺本來以為張培綸他們就是過來吃大戶的土匪,於是讓下人快馬加鞭報告給官府,希望官府能夠趕緊將他們剿滅,可是沒有想到今天張培綸他們居然拿出了那麽貴重的東西來。
不過一切都晚了,再怎麽後悔也晚了。
說來也巧,因為長平公主的傷勢,所以不能走陸路,所以大夫建議他最好走水陸,這樣可以讓公主免受顛簸之苦。
於是張培綸就決定前往通州的港口,在哪裡征用運河的船隻,然後一路南下到江南,去金陵登陸。
與此同時,通州防禦使,大順新委任的通州地區最高軍政長官,他收到了王老爺報告的大隊裝備精良的土匪劫掠鄉村的消息,於是就準備過去剿滅他們。
不過因為他手下多是原來明朝的官軍,紀律渙散,戰鬥力低下,聽說要去打土匪,都不大樂意,再加上通州防禦使也不希望和土匪作戰導致自己的兵馬死傷。
於是就一直拖到了第二天早上,這個時候通州防禦使才去軍營集結軍隊。
花了好久的時間,通州防禦使才帶著麾下兵馬來到通州港口附近。
好巧不巧,張培綸此刻也差不多來到了通州港口附近,雙方在官道上不一會兒就撞見了。
張培綸看著通州防禦使一方的軍兵服飾,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他們都歸降了大順,還以為他們是地方明軍呢。
而通州防禦使盯著張培綸一行人,有衛所兵,有禁衛軍,還有蒙古騎兵,一時間他也搞不懂張培綸等人的來歷。
過了好一會兒,雙方才同時決定派人去問話。
張培綸派張勇去問問前面軍隊的來歷,同時自報家門,只見張勇得令後一拍胯下的草原駿馬,
便來到通州防禦使的軍陣前。 “前面領兵的是何人,報上名來,我等是大明太子的護軍,爾等快快將官道讓開,休要阻攔。”張勇的聲音震耳欲聾。
而通州防禦使本想派人上前問話,此刻聽了張勇的話便覺得不需要了。
他想:大明太子怎麽會在這裡,身邊還有這麽多人,難道這是上天賜予我的機會?
如果能夠將太子抓到永昌皇帝面前,想必升官發財,加官進爵一定是少不了的,即便不能抓住,只是與之交戰一番,也可顯示出我對大順的忠心耿耿。
於是通州防禦使打定主意,驅使著胯下寶馬,帶著身後一千五百名士兵便要上來與張培綸交戰。
張勇見通州防禦使二話不說就拔出兵器,氣勢洶洶地向他們殺來,知道是敵非友,於是調轉馬頭就跑回了己方軍陣裡面。
而張培綸看見通州防禦使氣勢洶洶的殺來,知道戰鬥在所難免,他沒有猶豫,立刻就命令士兵放箭。
通州防禦使立功心切,忘了讓士兵們舉盾牌了,再加上他麾下多是輕步兵,被張培綸這兩百個弓箭手一射,頓時就死了幾十號人。
可是他想,自己衝都衝了,決不能半途而廢,於是硬著頭皮頂著箭雨,繼續向張培綸殺了過來。
張培綸見了,冷哼一聲,說道“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衝我的軍陣,簡直是找死。”
雖然通州防禦使的兵多,但是張培綸的兵更加精銳。
他命三百五軍營重步兵為中軍, 剩下的刀牌手和長槍兵在兩翼守護,剛一接戰,果然通州防禦使打不動,陷入了僵持狀態。
接著張培綸利用自己這邊的騎兵優勢,命令張勇帶領蒙古騎兵從兩翼包抄到通州防禦使的後面。
先用弓箭漫射,射出一片箭雨,然後換上草原馬刀,衝進沒有防備的通州防禦使軍中。
張勇和麾下騎兵不過用了幾進幾出的功夫,就將通州防禦使的軍隊給擊潰了。
很快,通州防禦使被抓住了,士兵們將他五花大綁的送到了張培綸的面前。
看著面前一個被捆綁的好似螃蟹的中年武將,張培綸笑著說“你剛才是不是想把我抓了,然後送到京城找闖賊領賞。”
通州防禦使見朱慈烺沒有立刻讓手下殺了他,反而親自過來見他,以為自己還有一線生機,也許自己求饒、表示誠意,朱慈烺就不會殺了自己。
於是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抓著朱慈烺的靴子說“殿下啊,都怪我豬油蒙了心,被那闖賊欺騙了。”
“我知錯了,殿下原諒我吧,我以後一定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通州防禦使還將自己聽評書時記住的兩個詞語用了出來。
然而很可惜,這好似戲曲一樣毫無誠意的話,是不可能打動朱慈烺的,看著趴在自己靴子上的通州防禦使醜陋的面貌,朱慈烺隻覺得一陣惡心,便一腳將他踢開了。
隨後朱慈烺轉身便去騎自己的馬了,等到在馬背上坐安穩了才說“拉到樹林裡,宰了。”
朱慈烺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宣判了通州防禦使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