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早晨,張萬鈞牽著一匹馬告別莊秦,王孟龍,踏上了回家的路,雪越下越大,很快路面上便積起了厚厚的一層,風也吹的越來越大,馬兒都無法正常的行進,無奈之下,張萬鈞只能找個地方避避風雪,走了十來裡路,前面突然出現一家客棧,張萬鈞走了過去,將馬匹交給小二步入大堂。
“客官您好,打尖還是住店?”“都要,給我準備一間上等的客房,準備一些好菜。”
“好嘞,客官,不來點好酒嗎?上好的女兒紅。”“不要。”“得嘞,您等會兒。”
張萬鈞開始細細的打量這個客棧,中規中矩,大堂裡擺著十二張桌子,櫃台在大堂中央,有個掌櫃的在算著帳,大堂裡有兩個小二在忙活著,櫃台後面應該是樓梯,二樓是客房,出門就能看到大堂,和龍門客棧有些類似。大堂裡帶上自己有著四桌客人,兩桌是鏢局的,十個大漢坐了兩張桌子,旁邊的一塊旗幟上寫著“四海”二字,不過張萬鈞在京城這小半年還沒聽過這個四海鏢局,想來應該是從其他地方進京的。還有一桌是一個白衣俠客,只不過背對著張萬鈞,無法看清楚臉,不過看背影應該是一個女子。
張萬鈞找了位置坐下,倒了一杯茶水,不著痕跡的用銀針探了探杯中的茶水,還好無毒。在大雪天喝一杯熱乎乎的茶水無疑是很舒服的。
不一會兒小二便把菜端上來了,兩肉兩素看相不錯,在確認無毒之後大快朵頤。吃著吃著,門外突然進來一個白衣公子,張萬鈞吃著吃著一下就停住了,因為這個公子給張萬鈞的感覺太過怪異了,一種危機感瞬間襲上心頭,能給張萬鈞這麽大危機感的除了妖物,實在沒有其他。
張萬鈞裝作無事的樣子繼續吃著,只見那個白衣公子輕飄飄的走過那群走鏢人身邊,一個看領頭的漢子一下子跳起來,腰帶上的鈴鐺一直在響,其他人也想有所動作卻被那個白衣男子慢慢的摸過腦袋,倒在地上死了,張萬鈞看的毛骨悚然,再也坐不住了,抽出長刀。
白衣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張萬鈞,徑直向那個鏢頭飄過去,輕輕的一拍,那個鏢頭也死了。店裡的掌櫃和小二的都跑了出去,就剩下張萬鈞還有那個白衣俠客還有這個妖物。
張萬鈞人狠話不多,直接一刀劈出,斬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似乎很詫異,但是卻用手輕輕一推,就把張萬鈞的攻擊推向周邊,張萬鈞一下子冷靜下來,又是一個高法強的鬼物,可能是一隻惡妖,看來要近身攻擊了,這時那個白衣俠客動了,返身將自己手裡的劍扔向白衣男子,趁著這個回頭,張萬鈞看向俠客,原來是邱不燦,她居然還沒有回去門派,不過現在邱不燦的修為已經是金丹了,高出張萬鈞一個大境界。
白衣男子又皺了皺眉頭,隨手一揮將劍打掉,通過短暫的交手,張萬鈞判斷出這應該就是一個惡妖相當於金丹期的妖怪,也許今天他吸食完血肉走出這個客棧店門就會晉升,但是不巧,碰到了張萬鈞和邱不燦。張萬鈞發現他在打掉邱不燦的劍時,手上有點擦傷,看來應該是妖力不夠了,法師的致命弱點都是藍不夠。
“幫我拖住他。”邱不燦向張萬鈞喊道。
雖然不知道邱不燦要幹什麽,不過張萬鈞還是選擇相信她,上前和那個白衣男子近戰,白衣男子也沒有再使出那種詭異的招數,漸漸的張萬鈞在白衣男子的身上留下了越來越多的傷痕,奇怪的是白衣男子流出的竟然是血,
白衣男子突然拚著受傷的可能伸手在張萬鈞的身上打了一掌,張萬鈞頓時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翻滾,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張萬鈞趕緊後退,哪知那個男子得勝上前,又拍出一掌,這一掌打在張萬鈞的左臂上,張萬鈞頓時就感覺左臂骨折一陣劇痛傳來。 “你好了沒有?我撐不住了!”張萬鈞向著邱不燦大喊。
只見邱不燦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在拍賣會上拍賣的那把寶劍,接著將自己的血液滴在劍柄上,向著張萬鈞方向一指,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在白衣男子身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男子瞬間被打倒在地,顯露出原型竟然是一隻黃鼠狼。邱不燦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幾乎站立不住。
張萬鈞走過來,給自己身上的傷口上著金瘡藥,“你那是什麽招數?怎麽這麽厲害?”
“這不是招數,這只是這把古劍自己的劍氣,我只是用我自己的精血催發而已,相比我,你怎麽樣了?”邱不燦坐下運氣,看向張萬鈞。
“目前死不了,不過得拜托你幫我接骨。”張萬鈞笑了笑。
“沒問題。”說著邱不燦伸出手在張萬鈞的左臂上找到骨折處,“準備好啊。”“卡”清脆的一聲,張萬鈞的胳膊接上了,疼的張萬鈞臉色發白,滿臉汗珠,這還是張萬鈞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趕緊坐下借著剛才沒有消散完全的妖氣來恢復自己的內傷,這一看,張萬鈞的心就沉了下去,這次受傷比較重,內髒都有出血,全部是內傷, 關於這個白衣男子的奇怪招式張萬鈞也猜到了一些,應該是把妖氣聚集在手中然後通過震蕩的方式發射出去,一開始鏢局死的人應該是直接腦子被打成漿糊了。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邱不燦,天山派弟子,你呢。”邱不燦見張萬鈞的傷勢穩定一些,“我認得你,我叫張萬鈞,是個天監衛。”
“哇,你是天監衛?”邱不燦很驚訝,“你看起來明明像個孩子,我還以為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呢。”
張萬鈞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抓緊時間恢復自己的傷勢,自己回家的路途還有一大半呢,受傷無疑會對自己的歸途產生不可控因素利。
不一會兒,跑了的掌櫃和小二帶著附近縣衙裡的捕頭捕快來了,看到客棧裡面打的一片狼藉,掌櫃的趴在地上大哭起來,“東家啊,東家,對不住啊。”
捕頭則是來向張萬鈞詢問詳細事由,張萬鈞不想多說話,便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令牌,讓他們找邱不燦問話了。
張萬鈞也沒有心思在這裡住下去,等捕快走後,牽著自己的馬往附近的威遠縣去,進了城總比自己在荒郊野外好,邱不燦則是要帶著古劍返回天山派,兩人在城門口分別,張萬鈞進了城,邱不燦則是獨自一人上路。
張萬鈞也勸過邱不燦,一人在外很不安全,但是邱不燦說自己在京城耽誤的時間長了一些,要盡快回去師門複命,張萬鈞不好阻攔只能讓她前去。
經過這麽一折騰,天色黑了下來,張萬鈞在城裡找了一家客棧重新住下,準備第二天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