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武與梅香,主仆之戀?
早已是暗結珠胎,然而,紫柔至今猶在追查和搜捕那位采花的淫賊?
華歌真的有點懵逼,這是怎麽回事?這究竟怎麽了……
梅香是紫柔的丫鬟,鐵武是紫柔的父親,這梅香怎麽會和主公搞到了一起?聽這口氣,梅香的肚子是誰搞大的?居然正是梅花山人鐵武!
華歌的腦袋有點發暈了,他緊緊閉上眼睛,又使勁的睜開,然後拚命眨巴眨巴幾下乾澀的眼皮……不對不對,有點亂,真的有點亂!
當初,紫柔一直在排查,是誰汙辱了梅香,毀人貞潔,她恨之入骨!多次情不自禁,難以抑製對這個萬惡淫賊的仇恨!
她那美麗的眼睛中,無比的仇恨,就像烈火一樣燃燒!連華歌都能感覺到這一點。
華歌記得,在苦湖莊的那個黃昏,他陪著黃花診脈,當診斷出梅香已有身孕時,素來賢惠溫良的紫柔大發雷霆!差點氣得要殺人……
華歌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給他的印象就是,她這滿腔怒火的模樣,縱然在當初的天坑地宮大戰中也沒有出現過!
然而如今,這個所謂的“萬惡淫賊”居然正是她所最敬愛的父親!當然,她還不知道。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終有一天,她知道了,將會是何種感受?
誠然,這是人之常情,男歡女愛,你情我願。
這在華歌眼裡,不是不可以接愛的,戀愛自由嘛,鐵武乃一代豪俠,英明神武,正值壯年,梅香嫁給他,實為小白鵝配大金雕,這是來生修來的福氣!再說,黃昏之戀,老少配的風流韻事並不罕見。
令人罕見的是,在那天夜裡,師兄胡石的反應卻極為罕見!
師兄為什麽那麽痛苦?那痛不欲生的表情,簡直難以形容!
華歌心想:這就奇怪了,鐵武是誰?梅香是誰?他們相愛了與你胡石何乾?
他們對胡石都有相救之恩,面對他們的結合,沒有祝福也罷,卻沒有必要搞得這麽痛苦吧?這讓師兄你想起了什麽痛苦的記憶嗎?
以前看見黃花鬱悶的樣子,就像一隻得了抑鬱症的金毛犬。
如今看見胡石鬱悶的樣子,就像一隻得了癲癇症的哈士奇!
而且近期,這隻哈士奇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去了哪裡?
現在,華歌有點擔心了,雖然師兄傷病痊愈,可是如果到處亂跑,對身體不利,而且,箭峪嶺地勢險峻,猛獸惡蟲出沒,此等單人獨行,安全難以保證。
華歌把胡石失蹤之事告訴黃花,快嘴的黃花,馬上告訴古布,然後……大家都知道了。
很快,古布吩咐十幾個丁級劍士:“你們幾人分頭去找。”
“諾!”他們馬上出發,幾人一組,分頭尋找。
華歌請命:“大師兄,我也去。”
“不用了,很快就能找回。”古布不以為然,對他來說,這是小菜一碟。
“大師兄,你讓我去吧。”華歌懇求道。
“不用了,你放心。”古布笑了笑,拍了拍華歌的肩頭:“練功去吧,給我好好練哦!”
在古布看來,箭峪嶺這塊地盤,若興師動眾的用十幾個人找一個人還找不回來?這也是太小看這些丁級劍士了吧?他們雖然是新來的,可都是主公鐵武親手精挑細選的人,他們都是精英。
如果華歌去了,反而會添亂。
果然,一兩個時辰以後,那些劍士們就像嗅覺靈敏的獵犬,
擁簇著一頭大黑熊回來了,胡石滿臉疲憊,耷拉著腦袋,極不情願的蹣跚而行在人群之中。 他始終是低著頭,面對師弟華歌的熱心詢問,基本上是一問三不知,或者是默默的發愣,不是直勾勾的傻瞪著,就是眼神飄忽,魂不守舍。
莫非,哈士奇真的得了癲癇症?不過,這樣子根本不像癲癇症。
那麽,是不是得了什麽抑鬱症呢……算了吧,就算是師父被害時,他也沒有這麽難過,總不至於失戀了吧?
華歌想一想後,也覺得好笑!
瞧他這五大三粗,沒心沒肺的模樣,如果真是戀愛了,那可能是黑熊愛上了母豬囉!而且非得是一身黑毛的小母豬,那才是格外搞笑的事情!
說是說,笑是笑,華歌確實是了解師兄的。
晚飯後,華歌過來找師兄談心,可是無論怎麽問,他總是保持沉默,半夜無話,再說,第二天又要早起練功,華歌只能就此作罷,安頓好師兄休息後,匆匆離去。
這幾天,胡石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連幾天都是茶飯不思。
華歌幾乎天天來看他,安慰他,陪他說話,可總是一個人唱獨角戲。胡石沉默得就像黑熊的標本,栩栩如生卻又生無可戀……
當然,華歌知道師兄的性格,他想說話,是憋不住的;他不想說話,也是套不出來的。那算了吧,只要他平安無事就行,心情不好?一個大老爺們兒,打鐵的漢子,有什麽提不起放不下的?慢慢地,自然就會好了。
這段時間,天氣炎熱。經常可以看見紫柔和梅香倆兒,她們時而在林間的樹萌下納涼,時而在箭峪河邊散步。
看上去,梅香已漸身懷六甲,她的肚子有點大了,遠遠瞧去,就像包裹著大西瓜,走路都有點吃力,紫柔陪伴在旁邊,有時侯會扶著她走,甚至還會伸出雙手,輕輕地摸摸她的肚皮,兩人親密的說說笑笑……
華歌看在眼裡,覺得實在是有點滑稽!
現在的情況好像有點複雜了:梅香是丫鬟,而她肚子裡懷上的寶貝,居然是紫柔父親的骨肉!也就是說,如果一生下來,就是紫柔的弟弟或者妹妹。
那麽,梅香呢,她成了什麽?她不成了紫柔的繼母?也就是後媽!
然而,華歌估計,紫柔素來是文靜秀美,心無旁騖,可能至今還蒙在鼓裡,她肯定不知道這一切,要不然,以她的性格,豈能如此淡定?
想一想這些事,華歌不禁啞然失笑……
黃花看師弟望著孕婦發呆,以為他有毛病,她湊過來敲敲華歌的腦瓜:“你傻笑什麽?”
“沒,沒笑什麽。”華歌回過神來。
“不就是孕婦嗎,沒見過呀?”黃花繞有興趣的斜視著他, 眼神精亮!
“嗯,肚子好大。”華歌嘴上只能這樣說了,他能把那一場風花雪月夜之夢幻奇遇給說出來嗎……笑話!
“好玩兒吧?以後娶了媳婦,都是這樣的。”
“哦,是吧?”
“肯定哪,難道不是?”
“嗯,我要去練功了。”華歌有點語無倫次,趕緊抽空脫身。
在半路上,碰見了師兄胡石,居然有點凱旋而歸的氣勢。
當即,華歌笑呵呵的打招呼:“師兄,你去哪兒了?”
心想,果不其然,哈士奇的抑鬱症已經好了,確實如此麽?是的,不僅好了,而且神氣活現的,因為他的肩膀上扛著一頭梅花鹿!
“嗯……”胡石答非所問的,他手執一根木棒,闊步而來,“噗通”一聲把鹿卸下來,扔在地上,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捕獵到一隻梅花鹿,這是好事啊,今天晚上可以開開葷,打打牙祭了,眾人都過來圍觀,大夥兒七嘴八舌的說笑,尤其是黃花,那張小嘴兒嘰嘰喳喳的叫,就像一隻眉飛色舞的百靈鳥尋覓到了鮮嫩的肉蟲!
此時,可能只有華歌知道這是為什麽?
因為,他想起了師兄說過的一句話:我要還她一頭梅花鹿。
那麽,這隻鹿就是送給梅香的禮物嗎?
不過,這有點不對勁啊,為什麽繞來繞去,總是在這個范圍?
華歌有一個不太確定的直覺:對於梅香,胡石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否則,那天晚上,他在樹梢上,為什麽會出現如此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