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問起,這安都城誰最有權勢,可能沒有多少人能回答上來。
但若是有人問起,安都城內誰最富有,那十有八九都會告訴你是蘇大富。
蜀中巨富,蘇大富。
有人說,蘇大富的財富足以買下一整座安都城,也有人說,他的錢足夠他的子子孫孫花上一百八十輩子,但他到底有多少錢沒有人能回答的上來。
而位於城東的金玉酒樓,就是蘇大富財富最直觀的表現,號稱‘金玉滿堂’,就連房梁上隨便摳下來的一顆珠子都足夠一家五口過上一輩子的安生日子。
此刻,在金玉酒樓第三層的雅間,丁鵬正坐在一張很寬大的椅子上,只是他現在的表情多少有點無奈。
“你非跟著我不可?”
“我受了內傷,這段時間真氣運行不便,而且那片證物還在你手上,除非你把它給我。”紀妍道。
“我把它給你,你就告訴我那個案子的情況嗎?”
“那是機密,不能外泄。”
丁鵬攤手道:“那就沒辦法了。”
紀妍沉默不語。
隨後,丁鵬想了想說道:“之前看你使用的是龍虎山的金光咒,怎麽會成了除魔司的校尉?”
“最近詭異之事愈演愈烈,朝廷人手不夠鎮壓不過來,師門就委派了一批弟子下山協助,順便以做試練。”紀妍道。
“原來如此,看來龍虎山還是蠻講義氣的。”丁鵬略微有些詫異,但沒有過多的在意。
“雖然除魔司的身份對於我們大派弟子來講沒有什麽用,但是對於散修來講,卻是一個絕佳的去處,只要你的功勳足夠就可以在除魔司裡兌換任何東西。”紀妍忽然開口道,“你修為不錯,但若是沒有足夠的資源、法訣,只怕此生都只能止步凝神、築基,無緣金丹大道。”
紀妍話沒有說的太滿,因為在除魔司想要獲得任何東西,都需要拿詭異的鮮血來換,雖然理論上來講只要你夠拚命實力就會突飛猛進,但實際上,大部分人都沒有等到突飛猛進的那個時候就已經涼涼了。
如果說做一個散修的危險數值是十的話,那麽除魔司的危險數值就是一百。
“怎麽,你想拉我入夥?”
“難道你不想加入除魔司?”
“不想。”
“為什麽?”紀妍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應該沒有多少人能拒絕得了。
而且盡管如今局勢糜爛,但除魔司依舊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需要進行多重考核,除非是實力與心性絕佳之人,否則進來了也只是送命。
“因為我若是答應了,你肯定會拉著我一起去解決李府的案子,我還不想死。”丁鵬輕抿了口桌上的茶水。
“可是你不知道那夥人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身為除魔司的捉風校尉自然要身先士卒,若是連我們也貪生怕死,那這世界還有得救嗎?”
丁鵬沒有說話,他感受到了紀妍的意志,就像前世的警察軍人一樣,這個世界的除魔司作為官府機構,遇到危險自然不能隻想著撤退,因為他們首要考慮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在自己身後的人們。
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那有什麽生活靜好,只不過是有人在為你負重前行罷了。“
這句話在這裡同樣有用,如今這個詭異肆虐的時代,普通人之所以還能正常生活,就是因為有這麽一群人擋在他們身前。
紀妍聽到這句話後眼睛一亮,在嘴裡不斷咀嚼著這句話。
“既然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你和那些自私自利的修行者不一樣,不像有些人喊著不參與世俗紛爭,選擇閉門自守,對外界不聞不問,殊不知供養他們的正是這些普通百姓,簡直不可理喻,臭不可聞。”
紀妍似乎被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只要你肯幫我解決這次的案子,我就引薦你加入除魔司,每個捉風校尉每年有三個引薦名額,可以免去考核直接加入除魔司。”
丁鵬沉吟著,其實他對於加入除魔司並不反感,自己的道路本就是一條充滿殺戮的道路,由累累的詭異鋪就而成,這剛好和除魔司的理念不謀而合。
而且從剛才紀妍的話語中來看,似乎還能用斬殺詭異後的功勳兌換到許多珍惜的資源,這可比懸賞令上的黃金可要值錢的多。
只是如果自己主動提要加入的話,勢必討要不到這麽多好處,還可能被對方拿來當炮灰使,所以只有當事情變成對方求著你加入,他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好吧,我答應你。”
過了半晌後,丁鵬才回答道。
“不過你要把這個案子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我,不能有所遺漏。”
“好。”紀妍長出了一口氣,因為現在自己的情況的確很糟糕。
從昨晚的埋伏來看,敵人顯然有備而來,而自己則是勢單力薄,能拉到丁鵬做幫手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事情的起因在北地的山原城,那裡接連發生了數起詭異的人口失蹤案件。
這在當地的官府引起了高度注意,便派遣了人員前去調查,結果所有參與調查的人都一去不複返。
官府這才將這件案件定義為詭異事件,並由除魔司正式接手。
紀妍就是在那時候被派遣到北地,開始調查這起案件。
捉風校尉之所以叫捉風,就是因為他們的邏輯和思維縝密,更適合從蛛絲馬跡中找出真相的所在,經常去會被委派去調查一些詭秘的案件。
結果她發現在這數起人口失蹤案背後的黑手竟然不是詭異而是修行者。
他們似乎隸屬於一個龐大的組織,有一條完整的運輸鏈,將人昏迷後迅速帶走,動作熟練,且中途沒有絲毫停頓。
紀妍一路追蹤,發現被運輸來的人數越來越多,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然後你就盯上了張家?”
丁鵬聽到這裡後,提問道。
“不錯,我前天剛抓了個舌頭,從他嘴裡知道了那些失蹤的人都被運到了張家的一個倉庫裡。
但是就在我得知消息後的第二天,張家就被滅門了,偌大的府邸竟然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紀妍說這話的時候心情很是複雜,被滅口說明張家的確參與了人口失蹤案,而且看樣子牽扯還不小。
但是一家老小沒有一個人活下來的慘烈結果也讓她感到有些自責,因為其中還是有很多無辜的生命因此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