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這一老一少的疑惑之後,陸晴天終於可以輕松的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仰望著碧藍的晴空,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舒坦!”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大年初一一戰成名。
沒有多長時間,玉山門出了一個絕世天才,很快就傳至九幽大陸各處。
陸晴天也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後,議論的談資。
“你們聽說了嗎?桐洲府玉山門出了個天才。”
“天才?”
“快說說,怎麽回事?”
在大夏帝國王都,白玉城城西的一間酒肆裡,一名滿臉胡茬,渾身橫肉的壯漢,滔滔不絕的講述他聽到的傳聞。
“玉山門,你們總不會不知道吧?”壯漢故意問道,其他人跟著附和:“當然知道,九幽大陸誰人不識玉山門?”
“八年前,玉山門出戰獸族,陸家一門死傷殆盡。”
“聽說,聽說好像就剩下了年逾八旬的宗主陸原。”說話的是一位書生模樣的男人,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一位老者卻補充道:“非也,那一戰之後,玉山陸家還剩兩人。”
“兩人?”書生趕忙追問:“還有一人是何人?”
老者歎息了一聲,才又說道:“另一人,便是當時剛剛滿月,尚在繈褓之中的陸晴天。”
“陸晴天?”
“對,正是陸晴天,他便是陸原宗主的孫子。”
老者剛剛講完,那壯漢微微點頭表示同意,那中年書生於是問那壯漢:“兄台所說的那位天才。”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追問道:“莫不就是陸晴天?”
周圍其余眾人,也都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那名壯漢。
而就在這時,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一位年過五旬銀發老者眉頭微微一皺,坐在他對面的那名二十來歲的白衣女子,倒是顯得淡定許多。
“正如先生所言!”那壯漢咕嘟咕嘟將一碗酒灌入腹中,大聲道:“那天才,正是八年前尚在繈褓之中的陸晴天。”
“哦,原來如此!”
眾人不由得一陣感歎,九幽大陸玉山門,世代守護人族神山玉山。
如今又出了一位天才少年,這對於人族來說,絕對是好消息。
“某聽說。”聊著聊著,另一位中年漢子突然插話道:“某聽說,此子出生時,天降異象。”
“嗯,某也聽說過。”
“好像他出生的當天晚上,玉山再現金光,晝夜不退;上一次玉山出現金光,那還是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九幽大陸處於大混亂那個時期,沒想到這小子出生,玉山又現金光。”
“莫不是?”
“某好像聽說,金光直到次日清晨才逐漸散去。”
“對對,正是如此。”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玄乎,已經將周圍幾桌食客,都吸引了過來,一起暢聊玉山門的天才,但那角落的一老一少卻依然紋絲不動。
只是那老者臉色顯得有些陰沉,似乎人類突然出現一個天才,並非是什麽好事一般,那白衣女子依然若無其事的喝著杯中茶水。
半晌過後,那些食客越聊也越沒了邊際。
什麽這位天才,其實就是天神下凡雲雲。
那一老一少此刻也是酒足飯飽,簡單結完帳,就匆匆離開了酒肆。
他倆倒也沒有引起其他人的主意。
......
半個月後,正月十八,清晨。
玉山門——
北苑,
傳功閣。 二十名通過靈氣測試的少年,在各自家人的陪伴下,齊聚於傳功閣大門外,不過還有三個少年卻沒有家人陪同。
他們便是林銳、陸晴天和顧瀟瀟。
陸晴天與顧瀟瀟,一個是宗主陸原的孫子,一個是陸原的外孫女,在這玉山門他們兩人的家人,就只有爺爺跟外祖父陸原。
陸原,是玉山門的宗主。
他不能像其他少年的家長那樣,陪著他們一起過來。
林銳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因為他的爺爺是玉山門的大長老,他的父親叔伯也是玉山門的各堂執事。
沒辦法,宗門高層的子弟,只能自己或者由家丁丫鬟陪同。
或許是他們今天來得太早了些,二十名少年全部都到齊了,可是傳功閣的大門卻依然緊閉。
等待的時候,少年們或是與家人,或是與同伴嘰嘰喳喳說著閑話。
過了好一會兒,三聲鍾聲突然響起。
噹——噹——噹——
鍾聲的敲響,原本有些嘈雜的人群,跟著也就安靜了下來。
那緊閉的傳功閣大門,伴隨著一陣吱嘎聲後緩緩打開,數名衣著整齊的青年分列在大門兩側。
少時,二十名少年依次排隊穿過大門,進入傳功閣。
至於那些陪伴他們的家人、仆人們,則只能留在大門之外,或者叮囑幾句,待少年們全部進入傳功閣,那扇大門重新關上之後,他們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
傳功閣——
位於玉山門北側,玉山南龕腳下的一棟三進的院落。
少年們從大門進來後,便是前院的小廣場,此時的小廣場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他們的年齡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十四五的樣子,他們分列在小廣場的四周。
在小廣場的正前方,有一處一米來高的高台,上面擺著一把梨花木太師椅。
少年們依次來到高台下方,排成四排五列的隊形。
嗚~
隨著一聲號角聲響起,院子頓時鴉雀無聲,只見一名中年男人,閑庭信步的從內院走了出來。
此人身高八尺,體態健碩,身著一襲合身的錦衣。
他叫穆乃甲,玉山門的三長老,也是玉山門現任傳功長老。
穆乃甲出來後,徑直登上高台,看了看下面的二十名少年,然後心安理得的坐在那梨花木太師椅上。
“跪!”
待穆乃甲坐定,一名站在高台前方的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突然對陸晴天等二十位少年高聲喊道。
拜師的流程,少年們來此之前,家人們就已經有所交代,他們也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於是,只見那二十位少年,齊刷刷的跪匐在地。
嘭嘭嘭!
三聲清脆的磕頭聲,少年們好像之前集體排練過一般,向穆乃甲行磕頭禮,這是玉山門的規矩。
拜師,先得向師父磕三個響頭。
“徒兒拜見師父!”
三個響頭磕完,少年齊聲高呼,穆乃甲很滿意,微微點了點頭,以示他已經同意孩子們拜他為師。
而這時,二十名少年,依次步入高台,然後端起早已準備好的茶水,跪在穆乃甲的面前向師父敬茶。
“師父請用茶!”
穆乃甲則逐一意思意思,喝上一口徒兒們獻上的拜師茶。
不過,大部分少年獻上的茶水,穆乃甲也就是輕輕嘬一口就算禮成,唯獨是那陸晴天將茶水遞到穆乃甲的手裡時。
“師父請用茶!”
穆乃甲端著茶杯,面龐微露喜色,然後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二十位少年逐一獻茶完畢,再次回到台下列隊整齊,穆乃甲這才從座椅上起身走到高台前沿,他的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