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場大火席卷而來,張家祖宅被焚燒殆盡,直至火勢開始向外蔓延,附近的百姓這才發現,他們開始驚呼:“失火了,失火了,救火啊!”
夜晚,天色昏暗,不少人早早睡下,此刻被外面吵鬧的動靜驚醒,連忙穿好衣服向外跑去,他們可不是城中大戶人家,一間小屋便是他們的全部身家,若是被火勢蔓延點燃了自家,哭都沒地方哭。
不少人拎著水桶扛著扁擔跑到井邊河邊取水,最終忙活了許久才將火熄滅此時整個張家祖宅已化為焦土,對於這場火不少明眼人心裡都清楚的很,不會不知死活的去報官。
不多時一行捕快趕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無論怎樣他們都要過來看一看。
領頭的是位中年漢子,身軀威武,腰挎柳葉刀,推開張家的大門後,一陣濃濃的肉香飄散,不少人甚至咕嚕咽了口唾液,直到……他們看見院落中的遍地燒焦的屍體,頓時覺得胃部如同翻江倒海,更有幾個年輕的捕快頓時彎腰乾嘔。
陳虎眉頭緊鎖,頗為不悅的看了一眼身後的百姓,雲水縣張家被滅門,一旦情勢沒有控制住,這種事很容易造成恐慌。
但看著四周聚集的人群,他知道這件事很難壓得住了。
陳虎叫來身後的幾個捕快:“去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是,陳捕頭。”
沒多久,散出去尋找線索的幾名捕快走了回來,看著屬下的臉色,陳虎心裡也清楚明白,覆滅了張家滿門的人肯定不會留下漏網之魚,深深地歎息了一聲,內心一片沉重。
幾個時辰前葉家覆滅,而現在又輪到了張家。
這兩家的勢力在雲水縣他很清楚,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連續將兩大家族屠戮殆盡,可想而知做這件事情的勢力有多可怕,除了四大家族與王家周家外,沒有其他勢力可以做到。
但偏偏,這幾個勢力不要說是他,就連縣尊大人也不敢輕易插手。
……
雲水縣兩大家族接連覆滅,滿門無一生還,隨後被一把大火連帶著所有明面上的所有證據全部焚燒。
這件事情讓縣中不少人風聲鶴唳頭皮發麻。
除了四大家族外,剩下的家族勢力與張葉二家相當的明顯開始戒備森嚴,那些勢力弱一些的,更是戰戰兢兢,生怕是外來的魔道勢力在進行慘無人道的血祭,那麽說不定災難也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茶館小樓街頭小巷,都在議論著這件事。
其中不乏當日的目擊者,但對這些平頭百姓來說,這種事就是爛在肚子裡也不會張口去說,任何一方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以前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曾經縣東頭的吳老二就被捕快帶走找到縣尊大人指認了一個家族的狠辣手段,結果第二天那個家族一點事沒有,吳老二失蹤了,直到幾天后一具被扒了皮的屍體被人發現,最終確定就是失蹤了的吳老二。
對於這些底層的小人物來說,他們的見識雖然不多,但明哲保身這個道理卻比誰都要懂。
比起下面這些小人物的胡亂猜測,一些上的了台面的人物都有著自己的手段信息,這種事情很難瞞得住他們,也根本瞞不住。
雲水縣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大城區。
除了中城區是由縣衙坐鎮以外,剩下的四個城區都被雲水縣中的世家把控。
此刻,雲水縣,縣衙大門外。
兩座石獅子拱衛在衙門兩側,兩名精壯護衛身穿捕快服飾站在門旁。
縣衙內,一位面容嚴肅身著青色長衫的老者正秉著毛筆書畫,硯台宣紙上寫著正大光明四個大字。
字跡清俊有力,隨著最後一筆勾勒完成,站在一旁許久的陳虎連忙開口道:“大人書法筆走龍蛇相比於前些日子又精進了許多啊。”
在縣衙內能被陳虎如此恭維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雲水縣縣尊陸延年。
陸延年聞言撫須笑道:“想不到堂堂陳大捕頭竟然也學會溜須拍馬之言,可真是讓老夫驚訝。”
見陸延年此刻心情尚好,陳虎頓時快步上前微微抱拳道:“啟稟大人,屬下這次前來其實是有事情稟報。”
陸延年頭也不回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字跡,隨口說道:“是什麽事情連陳捕頭都不好裁決啊。”
“縣中的張家、葉家被人滅了滿門,男女老幼一個都沒留下!現在外面不少人都人心惶惶。”陳虎臉色有些陰沉。
陸延年臉色不變,將剛做好的字畫整理好交到陳虎手中。
“既然你覺得這幅字不錯那就送你了。”
“謝大人。”
陸延年整理青衫坐在太師椅上, 輕輕扶額:“可查出此事是何人所為?”
陳虎沉默片刻,這才出聲道:“事情過後,屬下曾派人仔細調查過,最終確認是王家所為。”
葉張二家聯手上門逼迫王家交出一半產業的事不少人都親眼所見,三家結仇勢如水火,這是不少百姓都知道的事,更別說瞞過其他人。
“王家?王遠山?”
陳虎正色道:“不錯就是這個王家,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屬下聽說王遠山失蹤了好幾日,難不成是回來了?”
陸延年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陳虎,輕聲笑道:“呵呵,他怕是回不來了。”
陳虎臉色一變不再開口,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看來這王家是誕生了新的先天境高手,不然這兩家都有後天大圓滿的武者坐鎮,不會這般毫無還手之力的就被滅門。”
“如此手段行徑,過於陰狠毒辣,王家的這位先天不可小視啊。”
陳虎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本他也在疑惑為何實力大損的王家能夠輕易覆滅另外兩大家族,原來關鍵是在這。
王家又誕出一尊先天境的高手,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說的過去。
一位先天境的高手不容忽視,但朝廷律法又豈是隨意踐踏?陸延年坐鎮雲水縣城數十載,早些年也是一號人物,手底下也不是沒斬過先天境的高手。
只不過近些年歲數見漲,氣血緩緩衰敗這才慢慢沉寂下來。
“該怎麽處理王家這件事呢?”
陸延年微微垂眸自語,站在一邊的陳虎不敢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