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慕白看著秦小姐臉上的表情變化，不由心中得意，不管你多麽知性的女強人，只要看了言情小說，保證讓你們哭哭啼啼，直想鑽入男人的懷抱。

　　沈夢秋看到秦小姐面色悲傷，眼角含淚，再看看衛慕白在一旁得意洋洋，心中不由對他又惱了起來。這廝真是可惡，故意把這個故事寫的這般感人，還有那小說裡的許多情話，讓人看著又羞又臊，卻又期待歡喜的很。也不知道這本書發刻出去之後，天下有多少女子要為之落淚了。

　　好半晌後，秦蓧然用手帕擦著眼角的淚珠，調節好情緒和表情後，才抬起頭，只是臉上淚痕猶在，頗有點梨花帶雨的味道，讓衛慕白看了不由有些心猿意馬，這知性的禦姐哭起來，別有一番風情啊。

　　“衛公子這本《同窗記》，當真是感人肺腑，讓兩位公子見笑了。”秦蓧然將書稿疊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豈敢豈敢，這正說明秦小姐乃性情中人，不善偽裝，正是我喜......額，我等所欽佩之人。”看到這美麗動人秦小姐，衛慕白差點沒忍住，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沈夢邱倒是對秦蓧然有些感同身受，畢竟自己第一次看的時候，也哭的像個女人似的，雖然自己本來就是女人。也出言安慰道:“秦小姐見外了，沈某初看著《同窗記》的時候，也不比秦小姐好到哪裡。”

　　秦小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又露出一抹羞喜，沈公子這是在暗示他也是和我一樣，都是性情中人嗎?偷眼看了一眼沈夢邱，卻見她表情真摯地正盯著自己，不由害羞地低下頭去。

　　沈夢邱見她臉色不對，也愣了一下，隨即恍然，頓時尷尬不已，真是越來越扯不清了，暗自後悔自己剛剛多嘴，急忙轉移眼光，卻看見衛慕白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眼裡盡是猥瑣的笑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惱，都怪這廝剛剛說什麽性情中人，搞的自己現在和秦小姐說不盡理不清。

　　衛慕白被她瞪的一愣，有些摸不清頭腦，這也怪自己?不過看這兩位美女在這一個落花有意，一個流水無情，還真是有趣。

　　“秦小姐，依你之見，我這書若是刊印出版後，這市場效果會如何?”衛慕白雖然看著兩位美女甚是開心，但是卻沒忘記自己的正事，及時提醒道。

　　市場效果?秦蓧然愣了一下，不過她畢竟是經商之人，聰慧過人，加上這詞也不難理解，所以瞬間就明白了什麽意思。隻覺得這衛公子還真是與眾不同，嘴裡不時冒出一些新名詞數來。

　　說到正事，這秦小姐也認真起來，抬起頭了，臉上哪還有剛剛的嬌羞。略一沉吟，才開口道:“衛公子這書，故事倒是極佳，如同那牛郎織女的故事一般，讓人感動，又不乏詼諧幽默，讓人看了之後，不禁沉浸其中。只是這情愛之事，畢竟更受女子歡迎，出版之後，恐怕各家小姐才女們，要爭相購買。”

　　不愧是做生意、搞營銷的，對這本書的受眾都定位的這麽清楚。

　　衛慕白在心中暗自給秦小姐豎了個大拇指，開口跨道:“秦小姐不愧是女強人，分析的句句切中要點。”

　　秦小姐聞言，莞爾一笑，謙虛道:“衛公子客氣了，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經商之道，難登大雅之堂，小女子出身商門，這些年又打點了不少生意，所以對這些也是略懂。”

　　衛慕白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這“輕商”的思想在古代是根深蒂固了，連商人自己都覺得這經商之道不是正道。

不過他也懶得在說些什麽，畢竟這世界上最難的便是把別人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把自己的思想裝進別人的腦袋，相比於後者，衛慕白還是更喜歡前者。　　“既然如此，那秦小姐預計此書的銷量如何，如何定價?又能獲利幾何?”衛慕白笑盈盈地問道。

　　沈夢秋見他一個讀書人，竟然動輒言利，甚是鄙視，不過想到他本就出身商賈，再加上他家道中落，急缺銀錢，也就釋然了。

　　秦蓧然聞言卻毫不在意，不假思索地道:“這杭州府乃是東南最為繁華之地，戶口眾多，文脈蘊厚，讀書識字之人遠多於其他州府，識字的仕女們也不必士子少，加上周邊其他的州府，再算上少部分男子購買的數量，銷量應該能有十萬之數，若是按照其他普通書籍定價百文，去除刊印、銷售等成本，一本書應該能獲利十文，總利應該不下萬貫。”

　　說到這裡，秦小姐不禁有些興奮。

　　而沈夢秋聽了秦蓧然的分析，也不由驚訝異常。她雖出身非凡，飽讀詩書，也不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之人，對於自己家裡什麽收入也了解清楚，就算一個朝廷正一品大員一年俸祿折算也不過五百貫，不吃不喝也要二十年才能攢到萬貫家財。而衛慕白這一本書便能獲利萬貫，怪不得朝廷歷代要重農抑商，如此暴力，若是人人都去經商，豈不是人人言利，聖人仁義何存?

　　沈夢邱在那邊沉吟思考著，衛慕白聽完也是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大興朝的購買力這麽強，看來之前還是低估了啊，覺得能有個幾千貫的利潤就不錯了。

　　“既然如此，秦小姐，拿著稿費酬勞之事，是不是該重新商量一下?”衛慕白壓住心中的興奮，面不改色，嘿嘿笑道。

　　沈夢邱聽到衛慕白的話，從沉吟中回過神，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人家秦小姐能幫你出版，給你稿酬就不錯了，你這人還在這討價還價，真不識趣。

　　秦小姐聞言，卻無甚反應，只是有些驚訝地問道:“不知衛公子以為，這稿酬該如何計算?”

　　“按利分紅~”衛慕白一副神秘的樣子，一字一頓說到。

　　廢話，你既然都把利潤說得這麽可觀，我還跟你一口價分配利潤，豈不是枉為新世紀的人民公仆。按利分配，到時候賣的越多，我也就證掙的越多，豈不美哉。

　　“何為按利分紅?”見衛慕白又冒出來個新名詞，秦小姐不解地問道。一旁的沈夢秋也很是好奇，不知道這人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得，新名詞太多，又要費一番口舌了。

　　“所謂按利分紅，便是根據每本書賣出獲利幾何，我與秦小姐根據一定比例分成，各拿一部分利潤。如此一來，若是此書銷量不佳，沒賣出去一本，這樣貴坊也不用承擔稿酬成本，豈不美哉?”衛慕白簡單解釋了一番，其後像是掩耳盜鈴一般，還故意站在秦蓧然的角度考慮，替他分析了一把風險。

　　但是這兩人一個是才子，一個是女強人，他這樣欲蓋彌彰的分析，反而讓兩人更加不信。沈夢邱鄙視了他一眼，卻也不揭穿他。

　　秦小姐聞言，心中明白，似笑非笑道:“如此說來，若是我剛剛說此書出版後，購買之人寥寥無幾，衛公子也是要和我按利分紅嗎?”

　　衛慕白有些尷尬，剛剛太激動了，一時間竟然沒控制住，這麽明顯的欲蓋彌彰，在這兩個聰明小妞面前，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衛慕白畢竟臉皮夠厚，雖然被戳穿了，卻僅僅是尷尬了一下，便面色恢復正常，義正辭嚴地道:“當然，秦小姐慷慨豪爽，直接願意以高於市場兩成的稿酬給我，我豈能不為秦小姐考慮，夫子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等雖在商言商，卻也要做個又底線的商人。”

　　沈夢邱聽罷，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人臉皮的厚度，自己早已是見識過了，此番他這番說辭，早已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倒是秦小姐，聽了衛慕白這般道貌岸然說辭，不由被他的厚臉皮給怔得目瞪口呆，這人好歹也是萬松書院的學子，臉皮竟然如此之厚，自己打理家族商業多年，也算是閱人無數，便是那些腦奸巨滑的奸商， 也不見得能比得了他。

　　不過秦蓧然也不是尋常女子，聞言愣了一會，便恢復正常，素手輕掩小嘴，笑道:“衛公子果然是飽讀詩書之人，一番申明大義，令小女子佩服。”

　　衛慕白謙虛道:“哪裡哪裡，不過是些基本操作。”

　　兩人聽他又冒出來個新詞，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意思，但是聽他這語氣，也能大概理解。

　　“既然衛公子要按利分紅，那這分成的比例又該如何確定呢?”秦小姐問道。

　　這倒是個問題，這秦小姐畢竟是沈夢邱的朋友，今天看在沈夢邱的面子上也算是幫了自己，若是讓她吃虧，也實在不好意思;若是讓自己吃虧，那更不可能。這個比例平衡倒是個要點。

　　衛慕白沉吟了一會，這才道:“便按獲利三七分配，秦小姐分七成，在下分三成便可。秦小姐以為如何?”

　　沈夢邱和秦蓧然聞言，不禁有些驚訝，以這人的厚臉皮程度，居然沒有獅子大開口，只要三成利潤，雖說這三成也有三千貫，不過自己淨賺七千貫，也算是拿了大頭。

　　“衛公子慷慨，既然衛公子說定，小女子並無異議，便按你三我七按利分紅。”秦小姐說道。

　　衛慕白心中暗喜，沒想到自己這本書這麽能掙錢，這就掙了三千貫，雖然這三千貫不是一次性獲得，但是每個月幾十貫，應該還是有的。

　　“既然秦小姐答應了，那我們這邊就簽下合同文書，正好沈兄弟也在，可以做個見證。”衛慕白喜滋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