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了風塵客棧的店門,只見大堂裡面已經擺上了一桌酒菜,青衣的韓立正跟面前的三個孩童交代著什麽。
“韓兄,沒想到你比我先回來,”輕笑一聲,吳崇文快步走了過去。
“劉兄弟,快來坐,”韓立一指身邊的一個凳子,笑著說道。
撩起下擺,吳崇文坐了下來,眼睛一掃桌邊的三個男孩。今日的小狗兒也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服,另外的兩個也和他差不多高,約摸十歲左右,都穿著打著補丁的短衫。似乎也都是第一次離家,手腳局促,臉上也有些微微惶恐。
“韓兄,這個黑小子跟你張的很像,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指著其中一個皮膚黝黑的孩童,吳崇文笑著打趣道。
“當然不是,你別在這瞎想,他就是個普通山民的兒子,我只是見他資質不錯,就收了下了,”韓立一臉驚詫,連忙解釋道。
“我開玩笑的,喝酒,喝酒,”吳崇文乾笑一聲,拿起酒壺給韓立斟了一杯。
韓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伸手一指右邊的一個桌子,和藹的說道:“你們先到那坐下,我一會兒叫莫掌櫃上一桌飯菜,保你們吃飽飯就是。”
“嗯!”
見三個男孩老實的點頭應下,乖乖的坐了過去,韓立放心的轉過頭來。
酒過三巡後,吳崇文總算把話題扯到了兩人南下行程上:“小弟我也是第一次出門,不知道韓兄對於此行有什麽計劃嗎?”
“這哪用得上計劃,”放下手頭上的酒杯,韓立緩緩搖了搖頭:“直接乘船沿著青龍河南下就能直達北地城。我來時也不過花了五天的時間,回去的時候順流而下只會更快。劉兄弟有什麽別的想法?”
“倒也沒別的意思,我這次離家,是為了多經歷些世事。這坐船直接南下,不知道要錯過多少風景呢!”吳崇文笑著解釋道。
韓立眉頭微微皺起,眼珠上下晃動,掃視著邊上的黑衣少年,不由得嘴角一翹:“看出來了,劉兄弟這個年紀,像是沒出過家門的樣子。”
沉吟了一會兒後,他緊盯著對面吳崇文的眼睛,語氣也變得十分認真:“你要想清楚了,一來這車馬勞頓,可比乘船辛苦好幾倍。二來花費的時間也要多上不少,此去北地城四五百裡,要是還在沿路的縣鎮停頓的話,恐怕要十多天才能趕到。”
“沒事,我自幼習武,行路之苦不過爾爾,”吳崇文笑著抬起酒杯,緩緩伸了過來,不以為意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就這麽定了,”韓立倒滿一杯酒,舉起與他輕輕一碰,十分豪爽。
此時恰逢莫掌櫃著一盤鹵肉走過來,韓立伸手一指右手邊桌上的三個小男孩,吩咐了一句:“給他們也上一桌飯菜,撿好的上。”
莫掌櫃屈身一禮,點了點頭,轉身往後廚的方向走去。
隨後兩人把酒言歡,韓立講述起了自己此行尋找弟子的經歷,吳崇文也分享了自己跟張獵戶進山捕蛇的故事。只是他完全沒有提起大青蛇和巨大蛇骨,畢竟這個事情涉及到神物日逐,還有天地大變的秘密,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一個時辰後,只見三個少年已經吃的肚子鼓鼓的,正不停的打著飽嗝兒。兩人也已經酒足飯飽,起身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
“怎麽樣,飯菜還可口吧!”
“嗯!嗯!”三個男孩都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以後去了七玄門,好好習武,天天都能吃這麽好,”揉了揉小狗兒的腦袋,吳崇文笑著說道。
韓立拍了下手,揮手招呼著:“好了!小子們,趕緊洗漱一下休息了,明天要起早趕路。”
兩人隨後給三個男孩安排了一個房間,裡面的是橫向的大通鋪,睡下他們三人是綽綽有余的。在照看著他們上床睡下後,韓立吹滅了房間裡的蠟燭,兩人這次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豐富多彩的行程,吳崇文就激動的睡不著,不停的在床上翻來覆去。望著透過窗戶溜進來的皎潔月光,他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很久沒有練習過的吞月決,連忙爬了起來。
由於害怕發出噪聲影響到別人的休息,吳崇文就光著腳板,放慢了動作,緩緩的舞動了起來。不曾想效果不減反增,清涼如同水流一般的感覺從皮膚穿透到血肉,直到消失在骨骼之中。
一遍做完,他疑惑的撓了撓頭,完全不明白為什麽動作變慢了效果反而更好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況下,吳崇文隻好暫時放下疑惑,繼續修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