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韓立等得著急了,吳崇文一路狂奔的往回趕,甚至腳下還默默運起了內力。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擋道的更是連忙躲開,嘴裡也是罵罵咧咧的。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他轉過最後一個彎之後,來到的了之前分別的那條街道,一眼就看到了在簷下等待的四人。
“韓兄,久等了,”吳崇文揮了揮手,飛快的跑過去。
“東西取到了?”
“嗯!”
“那就別耽擱了,往中午去天氣會越來越熱的。”說罷,韓立拍了拍男孩們的肩膀,就帶著一行人往原先計劃的路線走去。
來到秋水縣最大的車馬行,吳崇文直接大手一揮,買下了一匹黃驃駿馬,一輛兩架的馬車,通體漆黑,十分寬大,花了近兩百兩銀子。足夠將三個男孩以及路上需要的各種物品全部裝下。吳崇文並不會駕車,所以就只能麻煩韓立了。
半個時辰後,兩人準備完畢,吳崇文騎馬在前,韓立駕車在後,出了秋水縣城,沿著大路往一路往南而去了。
根據吳崇文了解到的情況,離他們最近的是七八十裡外的青牛鎮。那也是這一路最後一個臨近青龍河的城鎮,再往南就是一路的綿延山區,直到北地城才會再次見到青龍河。
一刻不停的疾馳下,等到午時,兩人已經走了約摸三四十裡。天氣炎熱加上人饑馬乏,韓立就建議先到河邊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順便吃點東西。
吳崇文快馬在前,沒幾步路就找到了河邊的一塊空地。兩人牽馬趕車,停在了一處樹蔭下面。
韓立把幾個孩童叫了下來,讓他們先去河邊清洗一下,涼快涼快。自己則把馬匹卸了下來,找了一處草木豐茂的地方栓在了樹上。
吳崇文砍了些寬大的草葉,一行人席地而坐,享受著自己的午餐。
這一路上,每個一兩天就能趕到一個城鎮,所以吃食準備也頗為充分。畢竟吳崇文不差錢,更不是個苛待自己的主。
河邊涼風習習,耳邊傳來細密的樹葉沙沙聲,就著酒肉,好不快活。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身後數十丈外的山腳下,一群不懷好意的山賊正躲在山石樹乾後面,狠狠地盯著他們。
“嘿!果然是一群肥羊,”撫摸了一下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關雄滿臉麻子的大臉上露出一副猙獰的笑容。
這關雄是這附近山區最有名的山賊,有通脈小成的修為,經常在這路上乾些劫道的買賣,手下有嘍囉數十人。官府長期通緝,也進山剿滅了幾次,但都只是抓到了一些小嘍囉,難傷筋骨。畢竟對於這樣小股的流竄山賊,只要頭領尚在,很快就能在拉起一隻隊伍來。
“大當家的,你怎麽看出來這是隻肥羊的?我看他們穿的都很普通,不像是有錢的主啊!”邊上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弟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懂個屁!”關雄一拍那個小弟的後腦,差點就把他扇倒在地上,隨後怒罵道:“動動你的腦子,你看看他們那馬車,那黃驃馬,沒幾百兩銀子拿的下來嗎?咱們把車裡面的三個小屁孩綁了,不就能勒索他們家裡一大筆錢了嗎?”
“那三個穿著都是粗布的衣服,明顯就是下人啊!綁了他們有什麽用?”那賊眉鼠眼的小弟繼續嘀咕著。
“你,”關雄抬起手來,作勢就要動手,但一想到周圍的兄弟們都在看著,又把手放下下去。隨後緊盯著他,怒吼般的解釋道:“你見過讓少爺在前面騎馬帶路,下人坐車的嗎?其實那兩個帶刀劍的是侍衛,三個小孩才是真正的少爺,明白嗎?這就是專門用來迷惑你這樣的蠢貨的。”
對面的小弟一下子呆住了,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擊垮了,陷入了深深地自閉。周圍其他的小弟們聽了之後不由得面面相覷,稍微思考了一下後,皆是頻頻點頭:
“不愧是大當家的,我們怎麽就想不到呢!”
“對呀!對呀!還是大當家的聰明,不然我們就錯過了一隻大肥羊了。”
……
聽著周圍小弟們的奉承,關雄兩眼一眯,頓時飄飄然了起來。把手頭上的大砍刀往地上一插,雙手背後,開始搖頭晃腦,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