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崇文將兩個盒子放回自己的房間後,就去了後院找自己的母親,想告訴她自己中午藥出去吃飯的事。
青夏此時正手拿一隻水壺澆著門前的月季花,今日她穿著一身白色襦裙,隨著她的動作裙裾微搖,發上金鈴微亂,雖然已經三十有四但保養的極好,面容清麗仍如少女。聽說兒子中午約了人在春來酒樓,笑問道:“約的是男是女啊?”
吳崇文抿嘴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男的,男的,母親,只是才認識的,就去吃個飯。”
見兒子這樣,青夏也不在打趣他,不過眼神在他身上上下一掃,微微皺眉:“你就準備穿這一身去?”吳崇文聽了一愣,上下看了看自己簡單合身的黑色練功服,疑惑的問道:“我這一身有什麽問題嗎?”
青夏那食指一戳兒子的額頭,沒好氣的說道:“你啊,這麽大了一點也不講究,這是你平時練功穿的,出去見人怎麽能這麽穿呢?,還好我最近給你新做了一身,快進來試試。”說著就拉著兒子的手往屋內走。“要不算了吧,只是吃個飯而已,就不麻煩母親了,”吳崇文一臉的無奈,但還是任由母親拉著走了。
折騰了近半個時辰,吳崇文已經穿搭完畢,一身潔白的長衫,袖口,下擺,衣領用金絲繡著雲紋,藍色鑲金的腰帶綴著兩塊翠綠的玉玨。由於未到及冠的年紀,一頭如墨的長發在腦後簡單的一挽用一根玉簪定住,剩下大半披散在背後。青夏上下看了一遍,隨後伸出手捏著吳崇文的臉調笑到:“我家小崇文真俊啊,不知道將來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吳崇文兩眼無神,有氣無力的說道:“母親,好了吧,我只是出去吃個飯而已,幹嘛非要穿這麽一身,真是不習慣。”“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習武之人,專門給你做的比較貼身的,下擺也改短了,出門要講究些,給人留下好印象,說不定有什麽妹妹啊,姐姐的就介紹給你了,這樣你就能早日成親,”青夏掐著腰又開始嘮叨了起來。
“別別別,母親,我只是去吃個飯而已,我先走了,一會遲到了,”見母親越扯越遠,吳崇文連忙打斷她,轉身落荒而逃,青夏在後面捂嘴輕笑。
春來酒樓是縣裡有數的大酒樓,在城東騾馬市,那裡是南北客商交易的地方,人抬馬拉很是擁擠,騎馬更不方便,於是吳崇文決定走著去。
或許是這身新衣服太過扎眼,路上行人多是駐足回頭,甚至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讓吳崇文很是不舒服,不過由於他帶著刀,也無人敢上來打擾。
剛進了春來酒樓,就有一個灰衣的小廝迎了上來:“您就是吳公子吧!”吳崇文一挑眉,疑惑道:“你怎麽知道的?你認識我?”小廝急忙搖搖頭:“不認識,不過劉公子吩咐了,說您是一位配刀的俊俏少年郎,您這不就是嗎?劉公子在二樓丁字號雅間,您請。”
緩步上了二樓,環視一周,只見二樓沒有大廳,全部是一個個分割好的雅間,以十二天乾為名。找到了門上掛著丁字的,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雅間很小,長寬都不到兩丈,中間一個紅木的大桌,八個凳子,胖子劉威此時正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熱鬧非凡的大街,面前小桌上一杯熱茶煙霧嫋嫋。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過頭看了過去。
看著今日一身白衫的吳崇文,胖子先是有些疑惑,又看了眼拿在左手的寒月,臉上迅速轉變為驚愕,頗有些懷疑的問道:“你,你是吳兄弟?”
吳崇文一臉無奈的搖搖頭,
懊惱的說道:“我果然還是該穿那件黑色練功服的,就是出來吃個飯,我母親非要讓我穿成這樣,唉~~。” 這時胖子劉威走了過來上下仔細瞅了瞅,打趣道:“別啊,你這身穿著多好看啊,再加上你這身板,多少大姑娘小媳婦看了轉不過眼呢!這習武之人體型就是勻稱,怎麽穿都好看,看看你這胸,這腰,嘖嘖嘖,”說著就上手摸了起來。
吳崇文嚇了一跳,急忙把胖子伸過來的手打掉,一臉的嫌棄:“別在這動手動腳的,你自己管不住嘴,吃的這麽胖,怪得了誰?”劉威一臉委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將刀放在房中心的大桌子上,挪出一個凳子坐下,吳崇文看著在那自怨自艾的胖子,搖了搖頭岔開了話題:“你說的要介紹給我的人呢?”
聽到這胖子劉威從被打擊中緩過神來:“早上來時就給他打了招呼了,他估計要午時才來,我叫人上點瓜果茶水,咱們先聊著?”吳崇文自無不可。
隨後兩人就開始聊起了劉威的那位兄弟,其人名叫魯曉武,人如其名,自幼好武,今年還不到十七歲,家中做的綢布生意,富甲一方。胖子劉威稍微大些,已經過了十八歲,家中是家傳的藥材生意,蛇木縣城及附近鄉鎮都有他家的生意,有自家的藥田,也收自山中采集的野生藥材,再製成藥丸或是散稱出售,獲利頗豐。兩家自爺爺輩就有些交情了,所以兩人也是自幼相識。
快到午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胖子也不起身,隻喊得一聲:“曉武兄弟,門沒關,自己進來吧!”
門外應聲一推,一人便闖了進來。吳崇文也尋聲看去,只見來人高近八尺,一身藍色錦袍,腰配玉,頭髮簡單的扎了個辮子,濃眉如劍,臉上棱角分明,端是有一股英武之氣。
那男子近到桌前,看向吳崇文抱拳一禮道:“這位就是劉兄說的吳兄弟吧,果然超凡脫俗,要不是劉兄告訴我吳兄弟也是習武之人,我還以為是哪位才子呢!”吳崇文也是連忙起身回禮:“魯兄謬讚了, 你比劉兄說的更有英雄氣概。”
胖子劉威見兩人一見面就開始互相吹捧了起來,也是一臉的無語:“行了,行了,你們兩個習武之人別在這跟我文鄒鄒的,我先去下面吩咐他們上酒菜,你們先熟悉熟悉,”說罷就出了門。
一下房間只剩下吳崇文和魯曉武兩個才見面的武者,氣氛變得有些緊張。魯曉武一挑眉頭率先開口:“我看吳兄弟怕是比我我小上一些,聽劉威那個胖子說吳兄弟修為不下於我,想討教幾招。”“哦?魯兄想怎麽討教?”吳崇文眯了眯眼,分毫不讓。
魯曉武的視線轉向放在桌子上的寒月,頓時眼睛一亮,笑道:“吳兄弟這把刀不錯,我能看看嘛?”隨後不等吳崇文同意,右手就直接伸了過去。吳崇文反應也是極快,左手成爪攔向魯曉武的手腕,同時右手握拳直衝對面胸口,魯曉武連忙以左手成掌應之。拳掌相對,兩人各自後退兩步,同時皆望向桌邊圓凳。
兩人各自用腳勾起一隻拋向對面。見凳子襲來,兩人都以手接住,再轉身一周卸力。只見此時兩人皆是雙腿前伸後彎成弓步狀,一手提凳,一手伸掌向前。兩人就這麽互相看了一眼,大笑了起來,隨即互相恭維道:“吳兄弟果然武學精深”
“哪裡,還是魯兄技高一籌啊!”
“那我能看看吳兄弟的刀了嗎?”
“請。”
等胖子劉威吩咐完回來,只見兩人正坐在一塊欣賞吳崇文的刀呢,心中也是十分滿意,殊不知兩人已經爭鬥一場互相承認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