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太平縣城西的天和酒樓二樓的包廂裡,一桌豐盛的酒菜,一個衣著奢侈的年輕人正在獨酌。
“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年輕人喊了一聲,房門應聲而開,一個賊眉鼠眼的灰衣中年人竄了進來,又探頭出去望了望門外兩邊無人後,他緩緩把門關上,緊接著一臉諂媚的走向了酒桌。
年輕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一臉不耐的說道:“你們大當家又有什麽事找我?前幾天不是才幫他出了一批贓物嗎?這麽快就又幹了一票?”
“不是,這次是有筆更大的生意想跟王縣令商量一下,望韋公子幫忙通傳一下”那瘦弱的中年人低聲下氣的應道。
“哦?”年輕人一挑眉頭,頗有些不服氣的問道:“什麽生意連我都接不下非要跟我姐夫商量?”
雖然是在屋內,那灰衣的中年人還是東瞧西望了幾眼,接著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的說道:“我們發現了一個鐵礦,想問問王縣令有沒有想法跟我們大當家的合夥開私礦。”
“什麽?”年輕人驚的拍桌而起,聲音的不由的拔高,在意識到不妥後,連忙又壓低了聲音:“你確定是鐵礦?”
“當然了,”灰衣的中年人連忙點頭,隨後解釋道:“我們山寨有一個人是曾經是個鐵匠,只是後來因為失手殺了人才無奈落了草。就在幾天前,他準備在青木鎮往太平縣的大路上劫道的時候發現了山上的露出來的鐵礦。我們大當家的知道後專門派人去挖了的,確定是真的鐵礦。”
年輕人聽的眼睛是越來越亮,隨後興奮至極的一拍手掌:“我們縣經常負責打造軍械,鐵礦石需求量極大,這可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對啊!”灰衣的中年人連忙應和,接著開始循循誘導:“韋公子,你想啊!挖礦的事我們負責,你們把礦石運到了這太平縣害怕賣不出去嗎?到時候三七分成,你們拿那七成,一年最少也是數萬兩銀子啊!”
“好,這事我去跟我姐夫說,”聽到銀子,年輕人頓時就忍不住了,“那你們大當家的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
“山寨的兄弟們家夥都是些破爛貨,看守礦場靠這些可不行,想請王縣令幫我們搞一批好刀,不多,就一百把。”
“好,咱們可是要掙大錢的,家夥不好使可不行,這事我答應了。”
晚上,王府後院的書房內,一身常服的王縣令聽了妻弟的話勃然大怒:“不行,絕對不行,這種掉腦袋的事你也敢做?你想死別連累我。”
“為什麽啊!姐夫,我們又不用去挖,太平鎮上還怕賣不出去礦石嗎?一年可就是數萬兩白銀啊!”年輕人一臉的不解,高聲爭辯著。
“你啊!你啊!哎!平時讓你多讀點書,這麽簡單的問題想不明白?”王縣令用食指指了指年輕人,氣的是渾身顫抖,“你以為人家憑什麽給我們七成?這件事賣礦石才是最危險的一步,小小的太平縣一下子出現大批的鐵礦石,有點腦子的都能意識到問題。那山賊就是欺負你年少無知,在山溝溝裡面挖礦石,只要不往外運誰會知道?有個屁的危險。”
年輕人似乎一下子被訓懵了,張了好幾次嘴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緩了好一會,他似乎還有有些不死心:“姐夫,那可是一年就有數萬兩的白銀啊!打造軍械反正是要用鐵的,讓鐵匠用我們的鐵礦石不就行了?”
“嗯?”王縣令眉頭一皺,又開始來回的踱步,臉上的怒氣迅速消失。
但這卻讓年輕人更加的害怕,他弱弱的試探道:“姐夫我可是說錯了什麽話嗎?” “呵呵!這次你腦袋到是轉的挺快的,”王縣令臉上浮起了笑意,見年輕人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他坐下開始緩緩解釋:“我們縣每次打造軍械都是鐵匠們自己買礦石煉鐵,以後讓他們用我們的鐵礦石不就是了?到時候就說這是我們縣衙統一采買的。只要工錢給夠了,那些鐵匠能有什麽意見?”
“對呀!”年輕人一拍手掌,如夢初醒。緊接著激動不已的說道:“如此以來我們就不用冒賣礦石的風險了,簡直是無本萬利的生意啊!”
“山賊還提了什麽別的條件嗎?”
“哦!對,山賊還說要一百把品質優良的好刀。”
“一百把刀?他們還真會想,難辦啊!”王縣令長歎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一把刀也不過幾兩銀子,一百把也就幾百兩吧!對姐夫來說不是九牛一毛嗎?”年輕人十分不解。
“你懂個屁,自己出錢長腦子的都能想出來,我想的是怎麽用公款出這筆錢。”
“厲害,還是姐夫厲害啊!都說我貪財,跟姐夫比差的可太遠了,”年輕人伸出大拇指,一臉佩服的說道。
“去,還不趕緊想辦法?”
姐夫和小舅子兩人分坐於桌子兩邊,皆是陷入是沉思。足足過了一刻鍾的時間,王縣令率先開口:“新甫啊!我想到一件事,幾個月之後要給太平縣的守軍更換五百把新刀,你說有沒有什麽辦法少上一百把還不讓人發現呢?”
“姐夫你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呢!少了一百把怎麽可能不被人發現。”
“那我說清楚,”王縣令詳細的解釋道:“要這樣,在縣衙清點的時候是五百把,運送的時候也沒出問題,到了軍營清點的時候卻只有四百把,到時候肯定是不簽收的,最好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一百把跑哪去了,這個時候我就有理由再打造一百把。”
韋新甫聽了還是一頭的霧水不解其意。沉思了好一會兒後忽然眼睛一亮:“我有辦法了,姐夫你看這樣行不行。民間有一種戲法,可以從一個看起來什麽都沒有的箱子裡面不斷的拿出東西來,其實就是底下做了一個夾層而已,咱們也可以做這樣的箱子,把兵器放進去的時候把一部分放到夾層裡面。如此以來,看著是五百把放進去,軍營卻只能拿出四百把,肯定會退回來。”
“哈哈哈!妙啊!”王縣令大笑出聲,緊接著說道:“到時候我大發雷霆,下令嚴查,結果查來查去什麽也沒查到,到最後我出來和稀泥,就說再打造一百把這事了了。不管是清點的還是運送的都怕擔責任,肯定都會同意,也絕對不敢外傳,如此我就白賺一百把刀!就這麽辦了,新甫明天就回去回復他們,這個生意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