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樹林裡,陽光透過縫隙稀疏散落,幾隻小鳥嘰嘰喳喳唱著歌,又似在放風,有幾隻落在一個黑衣年輕光頭身上,四處琢食。
一隻調皮的小鳥跳到光頭臉上,踩到鼻子上,對著那厚厚的嘴唇就是幾下親吻。
光頭青年皺著眉頭,有些慌亂的睜開眼睛,一群鳥兒嘰嘰喳喳的飛走了。光頭四處尋找,卻發現除了自己,身邊根本沒有任何人,他不敢想象,這是夢還是現實,如果那一切都是夢,他真的寧願永遠也不要醒來。
林間驚起無數飛鳥,一個黑色的身影發瘋似的狂奔……
城門還是那個城門,可門口卻不是沒有衛兵,相反,多了很多衛兵,仔細的盤查過往之人,其中一個衛兵似乎注意到喘著粗氣的黑衣青年,拿起手中的畫卷,仔細查看一番,似乎有些不敢確信,又讓旁邊的中年仔細確認一番。
一個信號彈再次升空,這次,沒有任何人敢圍觀,四散奔逃,那幾個門口的衛兵,臉色蒼白的退後,犯了那麽大的事,不是都該想方設法逃走嗎,怎麽又自己撞上來了,可就算要來,能不能等不是自己值班的時候來啊。
“昨天的兩具女屍呢?”黑衣青年沙啞著聲音問道。
“不,不知道……”拿著畫卷的那青年哆嗦著退後,手中畫卷跌落。
黑衣青年一把接過掉落畫卷,上面是自己的通緝令,通緝令的最後則是一行小字,該犯同僚兩個女子現已斬首示眾,掛屍北牆,如有知情不報者與同黨論,抄家滅門。
黑衣青年的手死死的握著畫卷,那畫卷上很快被青年指甲劃破,更被鮮血染紅。
“死,死,死!啊!”黑衣青年揚天長笑,兩個十五六歲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女孩就這樣死了,還斬首示眾,掛屍城北……
城衛軍的效率出奇的高,或許是昨天發生的事影響太惡劣了,短短盞茶時間,黑衣青年已被數百城衛軍包圍。
城牆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一個黑衣青年,一樣的裝扮,一樣的光頭。
“廢物,不,四弟,需要哥幫忙不?”
“為什麽,為什麽不救她們?不救他們,你又何必救我?”
“救她們?她們和我有關系嗎?再說,她們已經死了,我怎麽救,救屍體嗎?救你,那是必須的,因為,你就算要死,也必須死在我手裡。你的血,美味。”
“死了,不能救?你沒復活術?”
“……我沒有,你有復活術?”
“我也沒有……”
“媽的,艾森,艾森有問題。這些廢物你自己解決。”城牆上的黑衣人臉色很不好看,他能感知到老四沒有說謊,那也就是說,復活術很可能在老一或者老二身上,或者是在艾森身上,一切只有艾森知道。
“艾森……”被城衛軍圍著的黑衣光頭喃喃自語,他隱約猜到些什麽,卻搖頭甩去,對於他來說,找到復活術才是最重要的,可在這之前,把這些該死的家夥弄死才是正事。
半個時辰後,黑衣青年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還有幾個已經嚇傻的城衛軍,齜牙笑了笑。
“記住了,我叫龍嘯天。你們很幸運,沒有對我出手,去把我兩個妻子的屍體送來,我饒你們不死。”
幾個衛兵看著已經閉目盤膝打坐的黑衣青年,哆嗦著退後,直到進了城門,才撒腿跑了起來,其中一個似乎已經嚇傻了,朝著兩邊巷子跑去,邊跑還邊喊,妖怪,妖怪,另外幾個想要叫住他,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那跑錯方向的衛兵就捂住胸口倒地,很快身子化作一陣青煙消散不見。
剩下的幾個衛兵面面相覷,不敢再有他想,急忙朝著城北跑去。來到城北城牆,一番訴說,可那幾個城北守衛就是不聽,說是沒有大人命令,不能放那兩個女子屍體下來。這些來拿屍體的衛兵眼睛都急紅了,其中一個甚至手已經搭上了腰刀,不敢對龍嘯天出手,可不代表他不敢向這和他一樣的衛兵出手,不出手,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可還沒等那衛兵出手,剛才吵吵嚷嚷要上面命令才能放人的衛兵卻是捂著胸口倒地,很快化作青煙消散。這下,城北剩余的衛兵傻眼了,再也不敢阻止這些紅著眼睛的衛兵。
城南門口,衛兵把兩女屍體小心的放到嘯天身邊,哆嗦著退後幾步,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嘯天睜開眼睛,看著兩女如同安靜睡著的屍體,忍不住輕輕擦了擦眼角淚水。
“月月,小小,我一定會復活你們的。”
嘯天對著那些衛兵擺擺手,眾人如同拋下壓在身上的千斤重擔,感激涕零的躬身離去。
內城街道上,其中一個最年輕的衛兵有些結巴的開口道:“大,大哥,我們怎麽怎麽匯報情況。”
“怎麽匯報,如實匯報,還能怎麽匯報?”
“可,那嘯天大人會不會?”
“卻,你覺得他放過我們會怕我們如實匯報?恐怕他正是需要我們如實匯報呢,否則怎麽會告訴我們他的名字,怎麽不把我們殺了滅口?”
……
城南樹林裡,兩個新墳堆前,嘯天點起了一堆篝火,架上了三個烤架,三隻野兔烤的金黃冒油。他不斷的轉換著方位,這裡翻下,那裡翻下,嘴裡則是不停嘀咕著,月月,小小,一邊嘀咕,一邊翻烤野兔,可嘀咕嘀咕著,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沒有的家夥,連兩個女人都保護不了,就知道哭!”
“你有用,你有用怎麽不幫我保護好她們?你不是要我的血嗎, 來啊,殺了我啊,殺啊!”
“靠,你瘋了?”
“我瘋了,是的,我瘋了,我把血放幹了,你滿意了?來啊,來吸血啊!”
“天魔分魂大法?你覺醒這天魔真經了?那復活術學會沒?”
“天魔真經?復活術?”
“……復活術應該就是屬於天魔真經裡的術法,你要是覺醒了,我就可以放心殺了你了。反正你這沒用的家夥活著也是丟臉。”
“你不丟臉?比我早復活這麽多年,連我的兩個女人都不能保護,你不丟臉?”
“我……你的女人你自己保護,我保護了就成我的了,我只會保護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是誰?”
“我的女人很多,孟婆,曦月,小麗,嫦娥……我總有一天會復活她們的。”
“你相信艾森老頭說的那些?”
“……不是相信,而是這就是刻在我靈魂裡的記憶。難道你沒有這些記憶?”
“沒有,我隻當是故事來聽的。我的女人是月月和小小。我也會復活她們的。”
“……那要是我們兩個只有一個能復活自己的女人,你會殺我嗎?”
“你會嗎?”
“會!”“會!”
“哈哈,手藝不錯。我等你來殺我,或者說你得準備好,我只要覺得你夠強了,我就會殺了你。因為,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哎,算了,你把月月和小小的野兔吃了……我不知道到時能不能對你下手。”
“……你有那實力再說大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