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金秋季節,一陣風吹過,帶起了紛紛落葉,鳥兒被風吹醒,展開翅膀高高飛起,蜜蜂正吸收著花粉,蒲公英的絨球正隨風飄揚。
秋水郡林家後院內,一道劍影在空中劃過。
持劍者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深沉的眸子展露出銳利的鋒芒,體型挺秀高頎,手持長劍比劃著剛掌握的的劍術。
“不錯,不錯,這一次我隻演示了五遍,天塵你就掌握得差不多了。”
穿著蒼藍色長袍,身軀魁梧的林安磊,在後院中欣慰地讚賞道,說話對象正是持劍少年——林天塵。
“只不過,你這一劍可以再快一些,你看好。”林安磊指出了林天塵的不足之處,拿過林天塵手中的劍,開始施展劍術,顯然比林天塵施展出來的要快要狠。
一門劍術演練完畢,林安磊笑著朝林天塵走來,將劍遞還給了他。
“怎麽樣,能夠領悟到多少?”林安磊笑問道。
林天塵沒有回答,而是在腦海裡不斷臨摹林安磊的動作細節。
片刻後,林天塵握住劍柄朝前方再次施展這門劍術,道道劍影劃過,一番演練下來,氣勢上竟絲毫不差於林安磊。
“好!”林安磊高興地說道,“疾風劍術,講究的就是快,快到極致,瞬息間方能斬斷一切,如今你已經將其徹底掌握。”
“算算我傳授你這門劍術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四天啊,四天時間能夠掌握這門劍術也就只有你父親林照天能夠做到了,你不愧是他的兒子,只可惜……”林安磊說道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露出了百般無奈的神情。
林天塵堪稱天才,林家弟子十二歲開始修煉,從小父母離去的林天塵憑借著自己的天賦,在短短一年內遠超他人,直達淬體境圓滿。
在劍術方面,林天塵也繼承了他父親的天賦,自林安磊開始傳授林天塵劍術開始,每天都是受寵若驚,感慨林天塵的劍道天賦。
可就是這麽一名天才少年,自從達到淬體境圓滿後,修為止步不前。如今時隔三年,十六歲的林天塵仍舊處於淬體境圓滿,絲毫沒有突破到聚氣境的跡象。
至此,林天塵也從林家上上下下傳遍大街小巷的“天才”淪落到了臭名遠揚的“廢物”。
看著無奈的林安磊,林天塵也是安慰道:“沒關系的,安磊叔,你已經為我修煉的事情操碎了心,我已經認命了,雖然無法突破到聚氣境,但我好歹有著劍道天賦,將劍術領悟到極致,一樣不懼怕他人。”
林天塵露出一抹慘笑,裡面蘊含著三年來的屈辱、不甘,以及對上天的怨恨,上天早早地給予自己一雙翅膀展翅飛翔,然後又狠狠地將這翅膀從身上撕扯下來,為什麽上天要如此玩弄自己?為什麽!
“呵,我道是誰在這裡豪情壯志呢?原來是我林家的天才啊,又在這跟安磊長老學劍呢?”一道陰陽怪氣的傳來,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林家弟子帶著兩個個小弟來到了後院。
聽見“天才”“長老”二字,林天塵眼中滿是憤怒,說自己“天才”借此嘲諷自己就算了,但林家上上下下的人盡皆知,林安磊在幾個月前為了自己能夠突破,擅自闖入丹庫,後來家族大長老林振宇出手將林安磊捉拿。
林安磊不僅沒有拿到丹藥,還被廢去了一身修為,經各位長老商討,剝去了他五長老之位,後來還是族長看在他過去對林家做出的貢獻,才將其留在了林家。
“長老”之位被奪,
一身修為被廢,這始終是林安磊心中刺,若不是為了照顧自己,恐怕早已離開了林家。 而林安磊此番作為卻只是因為自己是他兄弟林照天的兒子,這讓林安磊感激不已,從小到大林照天不在,都是林安磊照顧著自己,與自己的父親無異。如今眼前之人竟當著自己的面挑著林安磊的心中的刺,這讓林天塵很是憤怒。
“老廢物小廢物湊成對,哼,林天塵,該不會林安磊才是你的親生父親,至於林照天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才丟下你走了吧。”白衣弟子肆無忌憚地嘲諷道,身後的兩個小弟也是附和地大笑道。
“林飛!你找死!”林天塵怒目圓睜地看著白衣少年。
林飛不以為然,他敢如此囂張嘲諷曾經震懾八方的林家天才林照天,他的資本則是他的父親林動谷在不久前替代了了林安磊,坐上了五長老的位置。
林飛的話語如針一般扎進了林天塵的心裡,讓林天塵忍無可忍,握緊手中的劍,施展疾風劍術,朝林飛衝去。
“天塵不可!”後方的林安磊見狀連忙說道。
“呵,淬體境的廢物還想對我出手,找死!就讓你看看你我之間的差距吧,崩山拳!”林飛握緊右拳,道道靈力環繞,帶著霸道的力量一拳轟出。
劍鋒與拳頭碰撞,霸道的力量充斥著全身,承受不住這蠻橫的力道,林天塵口吐鮮血,被一拳轟飛,重重地砸在了林安磊的腳邊。
“飛哥威武!”林飛身後的兩個小弟歡呼道,輕蔑地看著面色蒼白的林天塵,不屑地說道:“看到沒,這就是飛哥聚氣三階的實力,是你一個永遠處在淬體境的廢物匹敵不了的。”
如今身為廢物,就連別人的小弟都能盡情地羞辱自己,林天塵心中的不甘更為濃烈,但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忍受,不斷地忍受。
“沒有靈力催動的劍術,簡直就是在耍雜。”林飛不屑地笑道,右手靈力再次匯聚。
看著林飛誓不罷休,準備施展第二拳,林安磊一個轉身來到林天塵身前,想要替林天塵擋下這一拳。
看著林安磊的行為,手中靈力散去,放下了拳頭,冷冷地說道:“看在要不是你下台,我父親才能上位的份上,我這次就饒過這廢物,下一次可就沒機會了。”
臨走之前,林飛又朗聲對林天塵說道:“記住了,林天塵,現在的你只不過是林家的一條爬蟲,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林家吧,別佔著茅坑不拉屎,浪費資源。”
看著林飛帶著小弟離去,林天塵一口鮮血吐出,昏死了過去。
林安磊見狀連忙將林天塵抱回房間內,給受傷的林天塵服下兩枚療傷丹,坐在一旁等待著林天塵的蘇醒。
不知過了多久,林天塵緩緩睜開眼眸,劇烈的疼痛已經散去,傷勢也在療傷丹的作用下恢復完畢,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坐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著腦袋熟睡的林安磊,沒有將他叫醒。
林天塵在床上盤坐著,內視著身體內部,與別的弟子不同,在他的體內,有一顆黑漆漆的珠子懸浮在他的丹田上。
這顆黑色珠子就是林天塵無法突破聚氣境的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每當林天塵吸收天地靈氣開辟氣海時,每當氣海即將成型之際,黑色珠子就會一口將其吞下,讓自己功虧一簣。
屢次嘗試,屢次失敗,這讓林天塵對黑色珠子很是怨恨,但自己又無法將其拿出來,林天塵也對此抓狂。
盤坐在床上,林天塵再次嘗試,吸收著天地間遊離的靈氣,堆積在自己丹田不斷盤旋,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隨著靈氣的吸收,漩渦越來越大,讓林天塵看到了希望。
就當這道漩渦已經離一丈大小近在咫尺,馬上能夠成功開辟氣海到達聚氣境時,黑色珠子黑光一閃,將整個靈氣所化的漩渦吞噬殆盡。
“唉,又失敗了。”希望再次破滅,林天塵頹廢地癱坐在床上。
“難道自己真的和聚氣境無緣,終生只能卡在淬體境嗎?”林天塵心裡哀歎道。
許久,一旁的林安磊也是從沉睡中醒來,看著已經沒有大礙的林天塵,心中也是松了口氣。
“天塵,林飛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會找到辦法讓你突破的,哪怕是要了我這條命。”林安磊怕林天塵受到林飛的刺激,安慰道。
“安磊叔你言重了,你是我在林家唯一的親人,若是用你的命來換取我突破的可能,我寧可當一輩子凡人,也不願意你那樣做。”
“親人嗎……好, 好,親人!”聽了林天塵的話,林安磊眼中淚光閃爍,激動地將林天塵抱住。
感受著林安磊那雙溫暖而強有力的雙臂,林天塵也不禁想到了從未謀面,活在林家傳言中的父親林照天。
“安磊叔,你知道我父親在哪嗎?”林天塵向林安磊詢問道。
林安磊一怔,松開了雙臂,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略帶有一絲抱歉,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你父親去了哪裡,你父親天賦極高,不到二十歲就突破到了衝穴境,然後就離開了林家,大概五年後他再次回歸林家,此時我已經看不透他的修為,他回到林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太上長老,隨後急衝衝地將你丟給了我,交代我將你養大成人,直接離去。可能只有太上長老知道你父親去了哪裡。”
林天塵聽得是一愣一愣的,自己的父親竟然不到二十歲就到了衝穴境,據自己所知道的,淬體境圓滿後開辟氣海為聚氣境,衝擊經脈成功為凝脈境,隨後開辟靈穴才到達衝穴境,就連現在的林家族長活了幾十年也才衝穴境,可見自己父親天賦之高。
“太上長老嗎……”林家的太上長老林海常年居住在林家後山閉門不出,據傳言是在閉關,但也有人傳言說他老人家已經坐化。
林天塵很想去找林海詢問自己父親當年去了哪裡,但隨即很快的打消了這個念頭,正如林飛所言,現在的自己已不再是天才,只是一條爬蟲而已,太上長老那麽有威望的人又怎麽會見自己呢?
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沒有實力,都怪自己體內的黑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