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晨,門口傳來一陣砸門聲。
沈縱慶睜開慵懶的眼睛,掀開被子,撓撓亂糟糟的頭髮,順便伸了個懶腰,大聲回道:“來了,來了”。
披上了衣服,套上了靴子,便懶散著朝門走去,嘴裡還在抱怨“大早上誰啊?”
打開門就看到一個大壯漢,身材高大威壯,五官粗獷強悍,一副磐石模樣,右手提著長槍,左手扶著腰間短劍,穿著滿是刀劍劃痕的古銅色鎧甲,滿身的殺氣。於是便把準備發牢騷的話,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
何堅看到一個青年竟然在爺爺的書房裡,用松開短劍的左手一把抓向了的沈縱慶衣領,怒目圓睜,衝著沈縱慶就大聲吼道:“你是誰?我爺爺跟我妹妹呢?你怎麽會在我爺爺的書房裡?”。
沈縱慶還處於剛醒來的恍恍惚惚,被人揪著衣領瞬間就清醒了。
“何兄弟如何稱呼?我只是前陣子受了些傷,何老好心,便暫且休養,如有叨擾,小弟立馬走人。”說完,沈縱慶搬開了何堅的手,整了整衣袖,便轉身進屋,收拾東西去了。
何堅也是一陣尷尬,在城關上動粗習慣了,而且正常他爺爺也是不會讓任何人進他書房的。剛才也是心急,於是不問緣由便直接動手了。
這時,何村長在何曉靈的攙扶緩緩走來,歎了口氣,開口道“堅兒,你這樣毛躁,即便是武者,以後也難成大器”。
何堅撓了撓頭“不就是殺魚嗎?這有什麽大器不大器的?”
“殺敵容易,驅敵難。你殺了這麽多年人魚,人魚可有哪一年沒有來?現在的和平啊,都以命換命得來的,你什麽時候能翻翻書?你除了會上陣殺敵衝在最前面,你還能幹什麽?”一邊說一邊拿拐杖敲打何堅。
沈縱慶臂肩上掛著包裹,從書房走出,接著說:“殺敵要講究腦子,如何有效率的殺才是關鍵,就像那個山關,如果不是借助地理之便,這裡早是一片赤地”。
何曉靈也是在身邊驕傲的說道:“那可不,當時山關還是以我們何家先祖為主,跟其他前前村長一起商量建造的,既能遏製人魚,待有實力也能主動出擊,這關卡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何村長也在旁邊捋了捋胡須,微笑的說道:“先祖乃我輩,一代楷模,向我們展示了武能改變戰爭,文也能改變戰爭”。
說完便想到剛才的何堅,何村長就氣不打一處來,用拐杖把他打入了書房,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大潮已過,你去把書房裡的所有的兵書背了,什麽時候背完什麽時候再出來”。
“砰”
“不”
伴隨著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和何堅的慘嚎聲。
“撲哧”何曉靈在一旁的笑了出來。
“唉,何家歷代先祖能文能武,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不上進,十人敵,百人敵又如何?現在能救安陽村的是統領軍隊萬人敵啊!”話罷,何村長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何曉靈在一旁輕輕的撫拍著何村長的背,開口安慰道:“哥哥現在還年輕,耐不下性子看書,待年長少許,也能像爺爺這般能文能武”。
“唉,我也熬不了幾年了,希望何堅能早點明白這個道理”。
沈縱慶也在一旁安慰說道:“何老,老當益壯,身子骨現在依舊還是很健朗,再活百年不成問題”。
“哈哈哈,沈小子,你就是比何兒機靈,其實到了我這把年紀,生死都已經看淡了,
奔波了一輩子,我唯一放不下心來的就是靈兒了”何村長無奈的說道。 “我才不要誰照顧,我能照顧好自己”何曉靈吐了吐舌頭
“好好好”何村長轉頭對沈縱慶說道:“沈小子,你這就準備走了?”
沈縱慶拱了拱手說道:“這段時間多有打擾,男兒當行走四方,喝烈酒,倚長劍,平天下不平之事”。
“那你準備拿什麽平,遇到不平事你能打得過人家嗎?”何曉靈插了一句。
沈縱慶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答道:“不能”。
“那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我爺爺和我哥哥就是武者, 可以教你練武的,來練一手大成,再行俠仗義也不遲”何曉靈笑嘻嘻的說道,順便用偷偷的用眼神瞄向何村長
沈縱慶也偷偷的看了一眼何村長,何村長哭笑不得的說道:可以,不過你想學到真本事,得拜我為師!”
沈縱慶納頭就拜:“弟子沈縱慶,拜見師父”。
“機變有於而誠心不足,也罷,念你年幼,無師長教導,但無論如何,之後的拜師禮一定要補上”說完便拄著拐杖,便進了書房。
沈縱慶和何曉靈等何村長進了屋,拔腿就跑,遠處傳來了何堅的哀嚎聲。
沈縱慶邊跑邊扭頭對何曉靈說:“我們如此做,把何兄弟拋在那裡,未免顯得的不太仗義”。
何曉靈跑到了院門口,氣喘籲籲的說道:“我哥皮糙肉厚,況且我們這樣也是為了我哥好,他也該靜下心來好好學習學習兵書了”,何曉靈無奈的拉了拉沈縱慶身上沉重的行李,笑著說道:“做個戲,你怎麽還真收拾起來了,不過這次你得好好謝謝我,如果不是我想出了這個主意,等你身體好了估計就要露宿街頭了,這次拜了我爺爺為師,你就偷著樂呵吧,我爺爺是我們村第一武者和第一文師”。
沈縱慶也是非常興奮,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何家了,等補上拜師禮,他便是何家的一員。
何村長看著兩個遠去的少男少女,無奈的歎了口氣:“唉,女大不中留啊”。
說完便提著手中的拐杖,就在房間裡來回的渡步,何堅愁眉苦臉的小聲抱怨道:“小妹啊,你好不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