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此刻,劉病已打了一個噴嚏,便從夢中醒來。
背靠著門板坐著的老朱已經打起了呼嚕。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將那變了形狀的條條框框映照在地面上。
劉病已坐起來,試著用力呼吸了一下,身體內的痛脹感已經舒緩了許多。“想必爺爺在保佑著我,要不然不會恢復地這麽快!”
劉病已起身,下床,試著活動了一下身子骨,感覺的確太過羸弱了,基本上手無縛雞之力。
“我得好好規劃一下今後的打算了,為自己制定一個計劃表,奔著皇帝夢一步一步地實現。”劉病已這般想著,來到書桌前,摸索著找到了一塊兒鐵板,還有一個石英石。
傍晚的時候,他看到老朱就是通過摩擦石英石,噴濺出火星子來,將松油燈點燃的。劉病已捏著石英石請悄悄地蹭著鐵板,試了幾十次,都沒能打出火星子來。本來想著把老朱喚醒,結果手兒一用力,數個火星子迸濺出來。其中一個擦著油燈的燈芯過去,立馬將燈芯點燃了。
“費勁!這樣落後的工具恐怕讓以後的生活質量嚴重低下。我得想法子研製出火藥來,先做火柴,後做煙花和爆竹。還有,老朱說的家裡還有近百畝田地,我得想法子改良糧食品種,提高單產。另外,去深山裡尋找一些後世常用以栽植的農作物,運用21世紀的種植方式,搞出豐產的糧食來。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肚子喂飽。隨後推廣開來,造福百姓。”
“嗯!就這麽辦!”劉病已邊想著邊尋找紙筆記錄下來。但尋摸了半天,只看到了簡陋的毛筆,還有一堆書簡。劉病已這才想起來,紙張的發明還是在東漢末年。
“哎呀!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還是先做好充分的調查再做進一步的詳細打算吧。眼下,先列一個初步的大綱。”劉病已將竹簡一個又一個地攤開,尋找著又沒有可用的空白竹簡。
一個個打開來才知道原主真是勤奮,這些書籍不但把韋編都快翻爛了,還用一些小篆做了詳細的解讀。
“原主原來是一個學霸啊!”劉病已回想到娘親哭訴時說的話,才想起自己的才學已經把自己抬進了太學的準弟子員隊伍。如果對比21世紀,也就是相當於一條腿已經邁進了北大、清華的門檻。
不過,讓劉病已頗為煩惱的是,對於原主的記憶一點兒也沒留下,以至於翻開這些竹簡,如同看天書一般。
眼前的漢篆字體,美是相當地美。只是形體結構太過複雜了,環環繞繞地就跟畫小人畫一樣。
劉病已看都看不懂,不免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還是簡體字好啊!”劉病已尋思著要不要自己邊種田邊教書,給孩子們講授這種簡體字?興許用個半個多世紀,這種言簡意賅的簡體字就能推行開來了。
不過,想想這種浩瀚的工程,劉病已還是搖了搖頭。“改變世界太難,還是還改變一下自我吧。比如,先從學習漢篆開始!”劉病已終於找到了一個空白的竹簡。這才攤平在書桌上,飽蘸濃墨,開始在這窄小的竹簡上寫起了計劃書。
劉病已采用倒推法,先設定當皇帝的目標達成,隨後一步步倒退到眼前要做些什麽。隨著框架結構搭建起來,劉病已的思路漸趨明朗。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擬定一個詳細的每日作息表。
作息表涵蓋早上幾點起床,洗漱後,戶外鍛煉多長時間,幾點吃早餐,上午的學習學什麽內容,
學多久休息十分鍾。休息的時候要喝水,要起來活動,要遠眺崇山峻嶺,做眼保健操。幾點吃午飯,午休睡多久…… 劉病已事無巨細,足足將這竹簡的正反面全都用盡了。
好不容易用毛筆顫顫巍巍寫了這麽多字,劉病已的手腕兒都酸了。放下毛筆,看著眼前的傑作,劉病已心滿意足地盤算著計劃就從今天凌晨起實施。
起身伸了個懶腰,覺得悶熱就順手推開了窗戶。
忽然覺得肚子裡有些餓了。目光從竹簡的末尾繼續向右掃去,在桌子上尋找著東西。
以往,熬夜打遊戲的時候,劉病已會在右手旁放一疊花生米。餓了就吃上幾粒兒。
劉病已不愛吃烤乾的花生米,吃多了,腸胃不好消化,嘴裡還太乾。
生的花生米,不但有足夠的油性,還能回味到小時候在家鄉忙著從山地裡收花生的場景。
那時候,八月十五中秋節剛過不久,埋在土裡的花生早就飽滿結實了,人們就推著車子,扛著鐵钁頭,到地裡收花生。
找準一墩花生,一钁刨下去,再用手拽住高高的花生秧兒一扥,白花花的一墩花生就從碎土裡露出來。
望著滿滿當當又飽滿的大花生,農民就樂得心裡開花。
抓住一顆花生用力扥下來。
雙手捏住花生皮的縫隙,用力一捏,“啪”地一聲,花生殼破開,兩粒淺紅色的花生粒兒就躺在裡面。
拋進嘴裡一嚼,清脆的鮮香氣充盈嘴巴,直達胃部。
有時,遇到多雨的秋季,花生地裡仍舊澇著,人們便將鐵钁頭放在田間地頭,挽起褲管兒,漟進地裡,彎腰,雙手抓住一棵花生秧,往上輕輕一提。
一嘟嚕雪白的花生就呈現在人們那眉開眼笑的面前。
……
劉病已喜歡吃花生米,除了對口味,還就是時刻提醒自己勞動的辛苦。
這般想著,劉病已發現右側的桌面上什麽也沒有。
劉病已這才想到,花生這種食用廣泛的堅果,進入中華大地的時間應該是在明朝。哥倫布發現美洲,花生等農作物這才被人重視,之後經由菲律賓普及南亞地區、南洋諸國,隨後才傳入中國。先是在沿海地區普及,隨後傳入中原地區。
劉病已想吃花生米,但總不能橫渡大海洋,去美洲尋找。
在這樣的世紀裡,九死一生都是極其奢侈的。說不定剛在海上漂一會兒,就被巨浪吞噬了。古代的航海技術和設備都是最原始的。況且,迷路都是極其正常的。
正在想著,眼光突然被書桌右側的一樣東西驚嚇了一跳。
書簡旁赫然躺著一個金色的東西。
仔細一看,那是一枚別致的金釵。這金子製作的釵端上,鑲嵌著兩枚大大的綠葉形狀的碧玉。在碧玉的襯托下,綻放著兩朵一大一小的銀製梅花。花斑中間撒著一些珍珠製成的花蕊。
只是這金釵的末端裹著一層黑漆漆的東西,而在金釵旁邊的桌面上,散落著一些碎碎的粉末。
看到這一場景,聯想到自己的數次吐血,劉病已立馬想到這些粉末就是砒霜。而這金釵,如果猜不錯的話就是下毒之人的。
“這枚金釵是誰的?”
“有人今天來過!”劉病已登時精神緊張起來。
他將屋內的情景仔細查看。
以防有人暗藏在屋內,伺機從背後給自己來一刀子。
劉病已將屋內能藏人的地方搜了個遍,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但內心還是波瀾湧動,他的安全感頓時被先前的幾世遭遇擊打地脆弱不堪,蕩然無存。
“叮!”耳畔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咦?穿越的時候把手機帶來了?
劉病已四處尋找。
“叮!”又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來。
劉病已尋遍了屋子,並沒有找到手機,覺得異常奇怪,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剛回到桌前坐下,眼前突出閃出一個面板來。
“哇塞!系統!”
劉病已興奮不已。他記得爺爺說,當自己做了善事義舉的時候,系統才會開啟,獎勵給自己一些技能或者法寶。
劉病已望著眼前這熟悉的如同電腦屏幕的面板,驟然看到上面出現了一行字:“計劃書完成,獎勵一項特異技能,順風耳!”
“順風耳?不!我不要!封神榜裡的順風耳那麽大的耳朵太難看!”
“你確定?若想放棄請暗示我丟棄這項特異功能!”屏幕上突然出現了這麽一行字。
“別!別!我只是懷疑……我要了!不放棄!”
“叮!”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出現一行字:“順風耳功能加持!使用方式:聚精會神,心念咒語,便可以開啟順風耳的功能!”
文字出現後,面板一閃消失不見了。
“這麽棒啊!”
劉病已興奮地躍躍欲試了。
他先是默念剛才記下來的咒語,咒語雖然異常長,但這原主的記憶力實在是強悍。果真是過目不忘啊,劉病已對未來越來越充滿信心了。
摩拳擦掌後,劉病已開始聚精凝神試探起這項特異功能的效果了。
“嗡……”
劉病已情緒激動地將這功能開啟到最大功率。
“嗡……”
“呼……呼……呼”
是呼吸聲音!
“老朱的?”劉病已查看了老朱,發現他正在打著呼嚕,而剛才聽到的呼吸聲異常微弱,而且是倆人!
而當情緒異常緊張的時候,劉病已突然感覺正對書案窗戶的院牆上閃過兩個身影。
只是在這漆黑的夜裡,想要看得異常清楚卻是非常艱難。
“院牆上有人!”劉病已的情緒異常緊張起來。“再探!”
“呼……呼……呼”
這分明就是呼吸聲音!
果然,牆頭上正有人趴在那裡。
“小姐!”
有人說話了!
“小姐?她來了!”劉病已一下子就猜中了,那個她除了自己的未婚妻,還能有誰呢?
“這人是誰?”另一個少女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這就是我的未婚妻?”劉病已開始失神起來,聽這聲音,真是美若黃鶯出谷,美妙動聽的磁聲裡滿是溫婉柔和。
“擁有這麽動聽的聲音,她一定是一位大美女!”劉病已一想到明天就要跟她挑明“咱倆不合適”,心裡就肉疼。
想想21世紀的自己,總是被追求的美女回應道:“你是好人,希望你找到比我更優秀的!”要麽是直截了當地被回復:“咱倆不合適!”
自己是真的悲催!
好失敗。
不過,一想到未婚妻放毒不成功,看來今晚是來行刺了,劉病已就心裡發寒。
“幸好自己有順風耳的功能,她只要一丟飛箭,我就躲起來。看看這一世能不能躲過未婚妻的這一斃命箭!”
想到這裡,劉病已終於將緊張的神經慢慢舒緩下來。
“小姐,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每次來,他都是緊閉窗戶,似乎很害怕黑夜似的。”牆頭上,另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來。
“哼!我的未婚夫豈能是這般膽小如鼠的人,面前這俊俏少年……一定是旁人,或者是歹人,乾脆今晚我們就一箭結果了他。”
一聽到這話,劉病已渾身一顫,“來了!她來了!”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要有所行動,不讓她這麽輕易地瞄準自己。
劉病已此時非常後悔自己開著窗戶讀書。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旋兒又慶幸自己開著窗戶。
明人不做暗事,這樣也好,看看自己憑借那張英俊的臉孔能不能將這未婚妻拿下。
命運?命中注定要被未婚妻結果了,還不如大著膽子搏一搏。
擁有唯物主義信仰的新世紀小青年,相信的是“事在人為”,困難面前要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以樂觀豁達的態度,想出妥善的、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解決辦法來。
想到這裡,劉病已將那金釵捏了起來。
“小姐,金釵!你的金釵果真落在了這裡!”通過順風耳,劉病已聽到一女子的聲音這般驚訝地小聲叫到。
“金釵?這是我未婚妻的金釵?”劉病已這才知道這是一副女孩子戴在頭上的金釵。
“下毒之人,果然是你!”劉病已恨恨地咬緊牙關,手上的力道差點兒把這金釵給攥折了。
不過,劉病已還是十分心疼地張開手查看一番。
“這樣一枚價值連城的金釵,如若帶回到21世紀,定能買個幾十萬,買房子的首付款足夠了!”劉病已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後,突然暗責自己太過勢利,滿眼裡都是錢錢錢,而不是銀子,銀子,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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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調皮了!
劉病已趕忙止住自己胡思亂想,認真分析到,這東西,想必她昨日凌晨的時候趁著眾人熟睡,潛伏進來,把砒霜塗抹在我的碗裡,之後又想著攪拌一下,眼前沒有合適的東西可以用,便拔掉頭上的金釵來用了。
“可是,既然是潛伏進來的,自然是夜行衣打扮,或者公子打扮,以盡量少的行頭,一來為了打鬥時方便,二來不便於暴露自己是女兒身的行跡。”
“可是,為什麽她會帶一個金釵嗯?”
劉病已端詳著美麗的金釵,正在納悶的時候,牆頭上的小姐終於發問了:“小姐,你怎麽這次做這種事,卻帶這枚金釵嗯?你不是囑咐晴兒每次出行前都要把首飾全都留下嗎?”
劉病已正巧想知道答案,便凝神聽著。
好一片刻,那位小姐的聲音才響起來:“那是我娘親生前唯一留給我的,我不管走到哪兒都不能舍棄它。有它在身旁,就覺得娘親在我身旁。”
“這……好吧,小姐,那我們現在立刻進屋裡去一刀剁了他,從他手裡拿過來!”
剁了?我?
(⊙o⊙)…
劉病已的手兒一顫,金釵差點兒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