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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對你的偽裝是對是錯》第20章 敗興的聚餐
  學生會為了慶祝成功拉到這次項目的讚助被馬梨安排在這家清冷的燒烤攤聚餐。這次參加聚餐的有學姐學長以及他們大一新生們。

  除了上次在熒光草坪聯誼,馬梨就一直沒和鄭帆有聯系,他們在同一所大學不同的院系,上課乃至於用餐的大樓都是不同的。

  馬梨平日上學時身邊也不缺乏崇拜者,他用著他自己奮鬥的能量撐起他的學業,也沉落在電腦遊戲中固定著他需要的友誼。時光悄悄流失,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在這所大學談女朋友的事情,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他是無比失敗的,他要盡可能的把身邊事處理得盡善盡美。

  這次聚餐前,他突然想起了鄭帆。

  或許是與鄭帆握手時馬梨記住了鄭帆的溫度。

  或許是鄭帆美貌,柳嚲花嬌。

  或許是她照比別人更獨特的身材,娥娜翩躚。

  或許是鄭帆轉身離開後留給馬梨風中的自由,花瓣飛蝶,幽韻香遠……

  學生會各部門的學生陸陸續續的到了。馬梨正忙活著和同學們打招呼呢。和男同學相擁和女同學握手,談笑自如。這時,他恰巧看到鄭帆剛剛到來,也不知是不是聚會前就想起了鄭帆的原因,他沒有像曾經那樣靦腆去面對一個心怡的姑娘,而是拍了拍他身旁男同學的肩膀就大步朝鄭帆走去。他走的這幾步也帶著風,那是一股自由快樂的風。

  他的眼睛明亮著,眼中只有鄭帆的身影,他上下嘴唇張開,上下牙齒輕咬在一起。鄭帆軟惜看著馬梨的眼睛,那眼中一女子穿著飄柔長裙,長裙蓋在正並攏夾緊的雙腿上,霎時間風吹柔了裙角,羞答的紅色高跟鞋陪襯了一旁的水坑。

  “有車!”馬梨一把抓住鄭帆的右胳膊,扽她入木棚。一輛轎車速度飛快險些刮到鄭帆。

  “啊,哈,好巧,好久不見!…”馬梨面對著他身前這個讓他突然心動的姑娘紳士地說道。這正是曾經明裕和馬梨說的最後一句話。這句話裡讓馬梨感受到了無限的美好與溫暖,從他的嘴裡對鄭帆脫口而出可見這不單單只是句話,還有對鄭帆一種特殊的感覺。

  “有點來遲了,本來想弄好頭髮過來,理發店好多人,等了好久都沒到我…”鄭帆很在意很真切地說道。

  “你很美啦!”馬梨說道。

  “是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比天上的月亮還美。”馬梨語氣輕和,應答自如。

  鄭帆聽到像吃了蜜一樣甜。

  ……

  各部門人都到齊了。大家拚了幾個桌放在一起圍坐下來。一個大三學長舉杯說:“大家舉杯,來一起慶祝我們成功拉到讚助!”在座的所有人都站起來端了酒杯,開心地碰撞,一飲而下。

  “咱們也起立敬學姐學長們,來!謝謝你們的提攜,謝謝你們的指引和耐心的陪伴!”馬梨招呼著大家一腔熱血地說。全體新生站了起來,學長學姐們也隨之而起,再次舉杯相碰,大家一飲而下。

  “呼!”“耶!”“帥氣!”“棒!”大家都帶著興奮,各自開心地叫喊著。

  這些大一新生們像脫了韁的野馬,在飯桌上自由的聊著天。他們完成了苦讀12載的日子,在這所大學裡,真誠著,自由著,奔放著,飛舞著……他們往往看得到新鮮事物,顯出那新奇的勁兒,被學姐學長們統稱為“小鮮肉”。

  “看著這些快樂的小鮮肉,我們是真的老了呀。”一學長感歎到。

  馬梨則有些像個局外人,

他無法像小鮮肉們一樣全部釋放自己,那種真誠著,活潑著,在他那裡都是不允許的,他看著小鮮肉們的真誠與活潑內心有無數的感慨。他依然懷有恐慌的心理,他依然對人並不是那麽完全信任,他從始至終都懷有靦腆,羞怯的紳士以及對目前在此大學這命運的不服。他看到小鮮肉們的狂歡,他表面迎合著,笑著,不多一度,內在無比的冷靜與惆悵。  鄭帆與馬梨相斜而坐。熱鬧的環境裡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馬梨後又呆滯地看了馬梨幾秒鍾……馬梨正在被同學們依次敬酒,她感受到馬梨那勉強的笑,她也似乎感受到如此熱鬧環境中的馬梨並不是很合群的狀態。鄭帆這時不再和身邊同學聊天,她抽身而起,向上抬起酒杯,對馬梨說:“我們的吹簫男孩兒,我敬你一杯,你們辦公室辛苦了!”鄭帆也沒有多言,顯出自己霸氣的控場能力。她從眼神中流露出對馬梨此時並不是太好狀態的在乎。

  “哪裡哪裡。不辛苦。要說辛苦,大家都辛苦!”這種話馬梨絲毫不需要過大腦地附和著。馬梨的眼神一直遊離恍惚著,他的靈魂還在深處沉思……

  鄭帆又對著馬梨睜大一下眼睛,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二人這才把舉起的酒杯裡的啤酒飲下了肚。

  每到一個無比陌生的環境裡,總會有一個人似乎想離你的心挨得更近些。馬梨是多麽幸運無形中擁有著。又有多少人在陌生的環境內,所有人都背離著你的心。如果沒有鄭帆這特殊的敬酒,沒有鄭帆這對馬梨特殊的神情,還沒有散場的聚會,馬梨強迫自己的合群該是多麽沉重的無助。

  木棚下的小鮮肉們也吃的差不多了,天雖早已黑了,離寢室鎖門的時間還早,他們開始了歡快地遊戲。因為人數之多達有20,一波人在角落中,這幾個男生正圍看兩個男生劃拳,他倆嘴裡正叫著勁喊:“五魁首啊!六六順啊!七個巧啊!八匹馬啊!……”並做著讓馬梨看不懂的手勢,劃拳的手隨著叫喊的節奏甩上甩下,圍看的同學也和他們一起叫喊著,激動著。

  馬梨和在桌上的幾個同學玩著擲骰子的遊戲。

  “這怎玩?”馬梨掩飾著自己離群的內心問道。

  “這個你沒玩過呀?”黃小燕表現出異常的驚訝。

  “擲兩枚骰子,點數和大於等於7點為大,點數和小於7點為小,一會我們其中的一個人來搖骰子,然後大家猜大小,猜錯的喝酒!”黃小燕給大家興奮地講解到。

  “我來搖!我來搖。”黃小燕急切地說。

  “我來!你一邊兒去。”志強強硬的拿到骰子。

  “誰搖都行。但搖的也必須猜大小!別想逃過。你倆啥心思我們大家都看得到喔!”馬梨嘴裡說出的話一直在各個角度無形中給他自己的形象加分。學生會大一學生中逐漸形成了以馬梨為首腦的團體組織。

  “好,沒問題!”志強帶著一種不差事的勁回答道。

  “行,行,行,那就他搖,累死他,咱誰都別喊停。”黃小燕說道。

  “你!…你怎麽這樣!”志強埋怨的看了看黃小燕,又繼續說:“馬哥,你瞅瞅她,這不是要了我的命,累死我啊?”

  大家笑成一團。“那我們就,開始吧!”馬梨右手手掌五指並攏向胸內翻了360度後右臂突然直伸出去,就像奧特曼要打小怪獸前做的既精彩又漂亮的動作。

  “哈哈哈!”大家看到馬梨的動作笑的不能自已。

  ……

  大家彼此都有輸贏,酒過二巡,大家心與心的距離開始縮短,彼此的融合就在不知不覺中孵化而出,這群人更加的吵鬧,玩的知足,很是快樂。誰都想多贏幾次,看著旁邊猜輸的人喝上了酒,那不再隱藏的呼喊聲便噴射而出。而馬梨則不太一樣,他似乎特別想讓自己輸上一把又一把,似乎用他自己的貪杯來拯救他內在離群表面做作的自己。

  馬梨輸上一輪,他就盯了盯自己手中的滿杯啤酒,他不怎麽會喝酒,雖覺得啤酒苦得難以下肚,但他更願意一飲而盡,只是“哎!”一聲便音沉大海。

  大家都差不多酒過三巡了,馬梨也喝的有些多了。他的臉早已喝的通紅,他拽了拽衣服的脖領,眼睛有些睜不開了。他霎時間覺得他的心更加的空洞。他強努力的睜開著眼睛,尋找著鄭帆。自從鄭帆主動和他碰了一次酒杯之後聚餐上就再沒有和鄭帆說過話。他有些受不了了。這一刻,他只見鄭帆在靠木棚口的第三波人的中間,她用雙手拽這個人一下,拽那個人一下,似乎在排練什麽隊形。大家對她的需求度,大家對她的認可度就像在玩骰子的馬梨一樣承擔著中流砥柱的使命。馬梨感慨道。這也是為什麽馬梨會對鄭帆心動的主要原因。

  這時一男同學佝僂著腰,鄭帆往上一跳,他們一群人開心的笑著,起哄著,佝僂腰的男生回望鄭帆,鄭帆也看著這個男生邊笑邊說著話。

  這一幕被馬梨看得清清楚楚。此刻的馬梨內心有說不上來的失落,道不明的難過,理不清楚的憤怒。

  鄭帆正轉回頭時,無意間看到馬梨看她那凝重的神情,她瞬間收住了剛剛的笑容,鄭帆的臉瞬間變的煞白。

  或許在鄭帆那裡,不,是在所有小鮮肉那裡,大家都真的是一個純潔,自由,快樂的小鮮肉。這一跳僅僅是從相識到相熟間最純粹友誼的表達。只是他們不懂馬梨內心深處暴風雨曾刮過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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