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薑爍明將自己的粉色《青春紀念冊》舉起來,說自己是個娘炮,程曉羽疑惑了一下,心中感慨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如此幼稚的攻擊手段,大概也只有小孩子才會在意吧?
反正現在的程曉羽絲毫都不在意,在全班同學目光之中,他翹起了蘭花指,點了一下高大強壯的薑爍明的胳膊,用彎彎腔說道:“小明!.....幹嘛要罵人家娘娘腔啦!你好討厭吼!人家也是男孩子的啦!!”
程曉羽的做作再次引起了教室裡發出了爆笑,只要自己不尷尬,於是尷尬的就變成了薑爍明。
剛才還得意洋洋的薑爍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在笑聲中站在座位裡不知所措了須臾,才咬了咬牙,將高舉的粉色同學錄扔在了地上,氣急敗壞的罵道:“真惡心!”
教室裡又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覺得程曉羽這一下不會還能忍吧?都在等著兩個人爆發衝突,好看更大的熱鬧。
程曉羽收斂了臉上的淺笑,彎腰將同學錄從地上撿了起來,稍稍抬頭注視著比他高一個腦袋的薑爍明,表情嚴肅的搖了搖頭說道:“薑爍明同學,我不認可你的嘲笑和做法。一個男生娘不娘娘腔,不是從他的用具和外表來判斷的,男生也有全力喜歡粉色,長相什麽的,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也不是從他的衣著、言談、愛不愛哭來判斷的。蘇格蘭傳統服飾中還有裙子,那蘇格蘭男人就不是男人了嗎?我們尚海男人說話溫溫柔柔又怕老婆,難道就不是男人了嗎?即便是有些男人愛哭,那又怎麽了?憑什麽規定男人就不許哭?男人也有受傷的時候、也有邁步過去的坎、也有想要哭的時候,憑什麽男人就不能喜歡哭?一個男人是不是男人,是從他的所作所為來判斷的,崇尚暴力就是男子漢嗎?當然不?一個男人應該是有禮貌、有擔當,有愛心的。在面對弱小的時候他會懂得謙讓。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能主動站出來承擔危險。在遇到不平的事情他敢於仗義執言。這樣的男人才就能稱之為男子漢。”他拍了拍手中沾染了一些灰塵的同學錄,“我覺得你現在的行為,一點也不像個男子漢....”
程曉羽說完,教室裡仍然處在一片寂靜中,沒有人想到程曉羽這麽能說,還說得有理有據,令人佩服。
就連薑爍明都啞口無言,一臉慚愧。
寂靜中王歐第一個跳了起來,充分充當了一個捧哏的作用,大聲說道:“說的實在是太棒了。”說完他鼓起了掌,幾乎把巴掌都拍爛了。
在王歐的帶動下,不少同學都鼓起了掌,這更是讓薑爍明面紅耳赤。
“我只是想交個朋友而已.....”程曉羽故作遺憾的低聲說道,他拿著他的《青春紀念冊》走回了座位坐下。
王歐對程曉羽豎起了大拇指,小聲說道:“乾得漂亮!”
程曉羽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抓進時間調查陳浩然,已經過去了兩天了!還有十天就要進行篩選了。”
王歐比了個“OK”的手勢,“已經有點眉目了!放學了我去找一個已經畢業了的學長,據說他知道陳浩然的一些事情.....”
程曉羽點頭,從座位裡拿起書包說道:“加油!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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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羽在音樂教室練琴練到忘我,直到聽到了下課鈴響,他停了下來,喝了口可樂。這個時候是高三第四節自習課下課放學的時候,
校園的那邊又響起了嘈雜的喧鬧聲。程曉羽收斂心神,停止了練習《哈農》,開始練習巴赫的《十二平均律》。 他試著全身心投入,可練習《十二平均律》怎麽都有點遊離,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太吵的緣故,讓他很難進入狀態。
於是程曉羽停了下來,活動了一下手指,打算休息幾分鍾。這時他敏銳的耳朵聽到了窗邊有響動,扭頭看過去,一個高瘦的身影一閃而逝,有些像是夏紗沫。
程曉羽有些疑惑,起身快步向著門口走去,將身子探出門外,果然看到了夏紗沫正慌慌張張的向著走廊的盡頭走。
“夏天?”
夏紗沫在廊柱邊停住了腳步,隔了好半晌她才回過頭來,低聲說道:“我....我叫夏紗沫.....”
程曉羽笑道:“夏紗沫同學,你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情?”
夏紗沫搖頭,“沒....沒事.....”
“欸~”程曉羽走了出來,“說謊可不是好學生!”
夏紗沫又紅了臉,站在廊柱邊,很是羞怯的低下了頭。
夏紗沫輕輕的回答道“我不怎麽唱流行歌曲,只會《晴朗的一天》《卡門》一些歌劇選段。”程曉羽頓時猶如聽見了最美妙的天籟,整個人都定格在了門框裡。
趕緊邁了幾大步,程曉羽回到夏紗沫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委員,沒想到你還會唱歌劇啊!”
夏紗沫似乎不習慣程曉羽的熱情,縮了縮身子道“我媽是上海一個小歌劇院的演員。”
程曉羽嘿嘿傻笑感覺自己撿到寶了說“那來一段唄!”
“在這裡?”夏紗沫驚惶的問道。
程曉羽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教室說道“沒事,反正也沒人,就隨便唱幾句。”
夏紗沫仿佛從來不忍拒絕別人的要求,面紅耳赤的站了起來“唱的不好,你別笑我。那我唱《卡門》裡的《愛情像一隻自由的小鳥》漢譯版,法文的不太熟。”程曉羽滿懷期待的點點頭。夏紗沫深深的呼吸了口氣,挺起了胸。程曉羽正襟危坐無比嚴肅。
一開始唱歌夏紗沫立刻進入了狀態,在不付小女生狀,一種大氣自然散發,瞬間華麗的變身了。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兒一點也不稀奇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麽了不起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兒一點也不稀奇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麽了不起
什麽叫情什麽叫意還不是大家自已騙自己
什麽叫癡什麽叫迷簡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戲
是男人我都喜歡不管窮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拋奔不怕你再有魔力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兒一點也不稀奇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麽了不起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兒一點也不稀奇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麽了不起
L‘amourL‘amourL‘amour
唱到這裡, 夏紗沫就停了,她看見窗戶外有人在朝裡面望。程曉羽興奮的直搓手。感覺到事情有眉目了。《卡門》的歌劇主題帶有強烈的匈牙利和吉普賽調式特點。是一首自由、奔放,其中又蘊含淒楚、不詳的歌曲。而夏紗沫唱的就是《卡門》裡最著名的詠歎調旋律動人情感充沛。就音樂情感上來說,夏紗沫表達的並不完整,她不能表現出卡門富有風情的輕佻和對生活隱隱的不甘。但演唱技巧是比較規范的,氣息平穩,發音準確,高音穩定。這已經讓程曉羽喜出望外了,再說當下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夏紗沫有點不安,生怕太多人聽見她唱歌,唱完立馬低頭坐下。程曉羽嘿嘿一笑,看著夏紗沫說道“唱的不錯,比我強多了,我有個曲子,你唱我幫你伴奏怎麽樣。”
夏紗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哦。”了一聲又結結巴巴的說道“可能我練習的時間不會太多”。
程曉羽看到夏紗沫這個動作,猜測她也許是不懂拒絕,於是說道“SUMMER,放心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我放學把譜子給你,五線譜看得懂吧?”夏紗沫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