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內堂的婦女尖叫著跑了出去。
連那幾位念經的大仙也都落荒而逃。
他們好像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
鬱德是全場反應最遲鈍的那個。
他緩緩直起腰來之後,發現八仙桌後頭那些花圈背面確實站著一個人影。
對方穿著壽衣,身材略微有些消瘦、佝僂。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的臉……
……
鬱德抬起頭看了看牆壁上那張黑白相片,又看了看站在牆角的這個老人。
一模一樣。
他沒有見過劉老爺子生前的樣子,但僅僅從照片進行對比的話,相似度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OK這應該是我今年一整年遇到最奇怪的事情了。”
鬱德叨叨了一聲。
神秘人出聲詢問:“怎麽了?”
“你還記得早上劉向東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嗎?”鬱德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角落裡那穿著壽衣的劉豐,嘗試著緩緩後退了一步。
“你也碰上鬼了?”神秘人道。
“我碰到劉豐了。”
鬱德眯著眼睛。
他退開的這隻腳的腳後跟剛剛著地,“劉豐”那兩個深深塌陷的眼眶內的眼珠子提溜一下就轉了過來看向鬱德!
不得不說,在被對方目光盯上的那一瞬間,鬱德確確實實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倒不是說劉豐長得有多嚇人。
對方此時的臉也不過是比照片上看起來更蒼白消瘦一點罷了。
關鍵在於氛圍啊,要知道這會兒鬱德可是站在人家靈堂裡頭,周圍擺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花圈啊、貢品之類的東西,而原本身處於堂內的那些人早就在第一時間尖叫著跑了出去,留下鬱德一個人呆在這兒。
外面陰風陣陣不斷往屋子裡湧來。
而在屋裡頭,牆上掛著劉豐的黑白照片,牆角又站著一個劉豐,這種詭異的場面擱誰面前能不腿肚子打顫。
這麽一說的話,他感覺牆壁上相片裡的劉豐似乎也在用同樣的眼神盯著自己……
劉豐已經死了,而現在鬱德卻同時被兩個劉豐盯著,他當時就困意一掃而空,精神百倍。
……
“有沒有可能是什麽投影成像之類的效果?”
神秘人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了出來。
鬱德很快否認了這一可能性:“我只是有點小困,還不至於困到把投影畫面當成現實。”
“那你再好好研究一下吧。”神秘人也懶得推測了。
……
嘭!
內堂的兩扇木門突然毫無征兆地合上!
如此一來,屋內就僅剩鬱德一個人面對“劉豐”了。
角落裡,劉豐臉色蒼白,目光滲人,死死盯著鬱德。
而鬱德則是一直在尋找破綻。
盡管種種狀況看起來十分詭異,但越是詭異,鬱德就越發肯定,對方是針對他而來的。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能長著跟劉豐完全一樣的一張臉。
整件事情當中最不合理的這一點如果不能想通的話,其他謎團也就解不開了。
……
鬱德和劉豐對視著,憋了半天,他忽然晃了晃手中還沒有來得及插進香爐的三炷香:“你是想要這個嗎?”
“……看樣子應該不是。”
鬱德小心地往前走了兩步,把香插進香爐裡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劉豐老爺子衝上來了!
他手裡還捏著一把刀!
……
“靠!你砍黃強潮去啊,又不是我害死你的。”
鬱德連撤三步。
但讓他感到驚訝的是,看起來蒼老無力的劉豐速度絲毫不慢!
他手中反握著尖銳的刺刀,
那玩意兒看起來有點像是上個世紀的老式軍用刺刀,泛著渾濁的寒光。鬱德這輩子是沒有想象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穿著壽衣追殺,這種感覺可真他媽的新鮮……
可以肯定的是,英叔的電影騙了人,死而複生的人根本就不是四肢僵直只知道蹦蹦跳跳的。
比如眼前這個老頭,就很他媽迅猛。
嗖!
第一刀幾乎是貼著鬱德的臉龐就這樣斬了下來。
還好鬱德閃躲及時,不然就毀容了。
閃開一刀之後他立馬與對方拉開距離,但是“劉豐”很顯然不想讓鬱德脫身,他單手拽住了鬱德的衣領,手中刺刀不斷前捅!
鬱德乾脆放棄了自己的外套,脫身而出之後,滑步閃到“劉豐”身後,用外套將其持刀的手與脖子纏在一起!
“都說了不關我的事啦,你要砍就砍JJR的人去。”
他嘴上叨叨著,但手底下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放緩。
在控制住“劉豐”的一瞬間,鬱德提腳踹在他的膝蓋窩上。
“劉豐”悶哼跪地,他手中刺刀被鬱德奪下,反過來架到了他自己脖子上。
“作為一隻‘鬼’,你的戰鬥力有點太弱了。 ”鬱德嘴角一挑。
他上一回遇到被當成鬼的生物的時候,可是被揍了個頭破血流,相比之下,這個穿壽衣的老頭就有點不夠看了。
氛圍製造得確實有那麽一點意思,但打起來肯定沒有海港大學裡頭那隻大猴子來得給力。
“臭小子!呼哧……呼…老子年輕時候一條胳膊就能打死你!”
“劉豐”喘著粗氣,最硬地說著狠話。
……
事到如今,基本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家夥不是什麽詐屍的鬼怪了。
其實想想也應該明白,想詐屍那也得有屍體才行啊,劉豐老爺子早就已經火化成骨灰了,所以眼前這個家夥肯定是活人假冒了。
鬱德也不清楚到底什麽人會突然跳出來玩這一出。
總不能是惡作劇吧?
……
“老實說吧,什麽人?”
鬱德用那柄刺刀拍了拍“劉豐”的肩膀,質問對方身份。
“切!”老頭倒是硬氣得很,一個字都不肯說。
“配合一下嘛大兄弟,你把這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嚇走了,現在可沒有人知道這屋子裡發生了什麽。”鬱德提醒了一下這個“劉豐”。
這件事情不管怎麽看都像是衝著自己而來的,鬱德只是想不通為什麽會針對自己,他現在的身份應該非常隱秘才對,昨天晚上阿潮才在會議桌上宣布鬱德是他JJR內部的人,而不可能這麽快就連劉家都知曉這個消息的。
除非……
……
哢嚓!
一個黑洞洞槍口抵住了鬱德的後腦杓。
緊接著,熟悉的嗓音從他後方傳來:“把刺刀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