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片街區的混混們並沒有讓鬱德失望。
……
在一條巷子的拐角處鬱德停下了腳步,此時,李於就被幾個混混堵在了巷子裡,進退兩難。
“別害羞呀小妹妹,哥哥們只是想跟你玩一玩而已嘛~”
“哎喲還會害羞,哈哈哈……”
“看起來很嫩嘛,跟外面那些妖豔的表子果然不太一樣呢。”
“@#¥%……#”
總之是各種汙言穢語。
巷子裡,前面是倆乾瘦得像猴子的家夥堵著,後面則是一個渾身肥肉的惡心玩意兒杵著。
李於想要加快步伐從胖子身邊鑽過去,但胖子卻比他表面上看起來要靈活很多,直接攤開雙手攔住了李於不讓她離開,還伸手想要去摟住李於,但李於迅速後撤了一步,還有模有樣地打了個後手直拳,只可惜她那小拳拳砸在胖子那一身肥肉上沒有半點效果,就像撓癢癢一樣。
胖子抓了抓自己肚子上的一圈肥肉,獰笑著說道:“不礙事不礙事,繼續打,哥哥受的住的,嘿嘿嘿……”
此時李寧身後那兩人也壞笑著向她伸出了自己的髒爪子。
“離我遠點!”李於背靠著牆壁,雙手握拳呈拳擊抱架的姿勢。
她眼神中有害怕和緊張,但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地克制著。
可惜的是,相較於這三個混混而言,她還是太柔弱了。
胖子很輕松地就抓住了她的手把李於摁到牆上。
……
“嘿嘿嘿嘿……”
“嘭!”
此時,前側的兩個瘦猴子其中一個剛把手搭到李於腿上,就感覺就人從後方拽住自己的腦袋,接著視野驟然轉動!
他的腦殼以極快的速度與巷子裡堆放著的大垃圾桶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聲音相當清脆。
這家夥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麽時候,整個人就軟倒在地。
而另一隻瘦猴子也算是很有街鬥意識了,在察覺到同伴被放倒的一瞬間立馬就伸手摸向自己腰間的蝴蝶刀。
但他都還沒來得及轉出刀刃,就聽到了自己左小腿位置傳來以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
“哢嚓。”
接著是恐怖的劇痛傳入大腦。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擠出喉嚨口,他的視野之內,某人的膝蓋在快速地放大。
嘭!
而後就是鼻梁骨斷裂+腦震蕩,喜提三個月住院體驗卡。
……
大胖子就比較榮幸了,他是流氓三人組裡頭唯一一個看清了到底是誰揍了他們的。
當然,他的下場並沒有比前兩位好多少。
在他徹底看清楚了對方的時候,鬱德的側臉已經帖到了他身前不足十厘米的位置。
側身、轉跨、下擺拳。
嘭。
鬱德演示了一個標準的近距離爆肝拳。
他的整個拳頭都陷進了胖子軀乾右側的那好幾層肥肉當中,劇烈的爆發力讓肥肉都蕩起了漣漪。
胖子的臉在一瞬間擠成了茄子一般的紫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這一拳的力量不僅僅穿透到了內髒,甚至砸斷了好幾根肋骨……
……
“礙不礙事嘛哥哥。”
鬱德收回手,那將近兩百斤的肉丸子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地上,再也不動彈一下了。
再轉過頭來,他發現李於還蜷縮在牆邊維持著那個拳擊抱架的姿勢。
鬱德伸手拍了拍對方的拳頭。
“嘿。”
李於沒有動彈,她的雙拳依舊死死地握著,指節掐得發白,微微顫抖。
“走吧,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先換個地方再說。”
鬱德拉住李於的一隻手,牽著她走出了巷子。
後者也沒有反抗,就這麽一言不發地跟著鬱德。
……
五分鍾後,在這片舊街區的另一個偏僻角落。
鬱德一臉無聊加疲憊,坐在路邊一個小石獅子雕塑腦袋上,而他身後的李於則抱著另一隻石獅子哇哇地吐。
不同於早些時候在教學樓廁所裡的乾嘔,這回李於是真吐。
不過看起來她好像從剛才的緊張驚悚狀態裡恢復了過來,因為稀裡嘩啦吐了十分鍾左右之後她略帶歉意地對鬱德說道:
“抱歉,我……情緒波動比較厲害的時候就會想……嘔!!”
話都還沒有說完,又哇的一口吐出一些難以描述的東西出來。
還好鬱德閃得夠快。
但前一秒還坐在他屁股下的那隻石獅子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
等到李於徹底把自己的胃給掏空之後,他們倆才算可以開始正常對話。
她很認真地對鬱德說:“總之,謝謝!還有……早上的時候我態度很差,十分抱歉!”
李於把歉和謝一起給道了。
鬱德擺擺手:“這麽客氣,都給我整不會了。”
“我認真的。”李於目不轉睛地盯著鬱德。
不曉得為啥,鬱德總感覺這直勾勾的目光盯得自己有點不太適應了……
大概是因為李於本身就不善於與人交際,正常來說很少有人互相對話的時候會這樣目不轉睛盯著對方看的,可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舉動有些奇怪。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和道謝。”鬱德攤了攤手:“不過作為回報,我有些事情需要問一問你。”
他當然是想詢問李於關於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梁雨跳樓的地方的事情。
雖然監控畫面上李於並沒有露出臉,可是今早她曠課之後再次去到教職工宿舍的畫面則是被神秘人通過監控攝像頭捕捉到了。
鬱德不是沒有懷疑過李於,可是他沒有辦法把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孩和他之前所發現的那些關於屋面上的行凶者的線索聯系起來,對方剛才被三個混混圍堵的時候的畫面已經說明了一切,她絕對不是那種能夠從一棟樓橫跳到另一棟樓的人。
……
“我平時很少玩微信的。”李於卻給出了一個令鬱德感到莫名其妙的回答。
他愣了三秒鍾才回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在電梯處隨口扯出來的那個破理由。
“呃……”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來這種地方幹啥?”
“哦。”李於轉過身,指著旁邊的一棟老宅子:
“我是來找這個地方的。”
她不轉身還好,她這一轉身,鬱德就像是惡狼見到了血肉一樣,雙眼瞳孔驟然猛縮!
白發!
是白發!
在背過身去的李於的脖子上,鬱德看到了一小撮白色的頭髮從她冷帽裡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