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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比嫻熟地單手卸開左輪槍的滑輪,把裡面的子彈全部倒了出來,而後對夏冬海說道:
“把你小腿上綁著的那把手刺丟掉,我可以考慮聽一聽你的故事版本,畢竟反派都是要在撲街之後講解一下來龍去脈的,我們得按規矩辦事。”
夏冬海很老實地把自己藏在小腿內側的一柄手刺抽了出來,丟到一旁。
她現在算是徹底放棄抵抗了。
作為知曉鬱德底細身份是墨鏡男的人,她很清楚在清醒的鬱德面前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本身就不是那種戰鬥類型的人員,面對墨鏡男這樣的頂尖殺手,更加沒有任何機會。
拋開手刺之後,夏冬海擺出了一副任人擺布的姿態,兩手一攤:“不搜一搜嗎?”
美女的身段很誘人,但鬱德壓根沒有靠近的打算,甚至還後退了兩步,然後一屁股在屋面地板上設置的消防管道上坐下來:
“上次被你碰了之後,損失了一台手機,這買賣可劃不過來。”
鬱德可不傻。
對方說了她致幻劑已經用完了,那也只是對方自己說的,他可無從去驗證這件事情。
“OK你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吧,你是誰?”
鬱德把弄著自己手中的這柄精致小左輪,抬起眼皮子看向夏冬海:“據我所知你的直播事業其實剛剛起步,在來到M市之前,你應該不是什麽大學生吧?”
“當然不是。”夏冬海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我也是殺手,只不過,很少有特殊情況需要我親自動手殺人。”
“全都是通過致幻劑的作用,讓別的殺手替你去做事,最後再讓那名工具人殺手自行了斷,對吧?”鬱德大概也猜測到了夏冬海這份特殊的職業。
因為此前夏冬海自己也說了,她原本的計劃是讓地鐵的螺絲刀來完成今天的四次刺殺任務的,但是因為鬱德和張洋的突然出現,夏冬海改變了主意。
很顯然,她並非沒有注意到鬱德和張洋的跟蹤。
恰恰是她發現了鬱德,而且還認出了鬱德的身份就是墨鏡男。
再加上螺絲刀本身的精神疾病是一個不穩定因素,她乾脆放棄了螺絲刀,轉而利用起鬱德。
而夏冬海本身的身份嘛……
“沒什麽呀,有些人就是該死,有些人就得負責來殺那些該死的,很合理也很和邏輯。”
她兩手插兜。
在鬱德收起了他那副嚇人神色之後,夏冬海大概也是因為感覺不到壓力,開始沒有那種自己處於他人控制之下的覺悟了,站姿輕松,語氣裡多少還帶點小小的傲嬌。
但有人會提醒她的。
“X工具是吧!”
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夏冬海口中傳出的嬌嗔。
因為從後方氣勢洶洶走過來的張洋提起她那厚實的靴子鞋跟踹在了夏冬海膝蓋後側,直接讓她跪了下來。
張洋可不管鬱德什麽脾氣,她自己今天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可偏偏鬱德那會兒是因為致幻劑的作用才會做出那些詭異舉動,張洋一時半會找不到機會對他發飆,就隻好把矛頭轉向罪魁禍首。
案子到現在來看的話,夏冬海這名關鍵人的身份性質基本上是可以確定為行凶者的。
盡管情況多少有點特殊,她是屬於那種全程不需要親自動手的行凶者,但死去的人都是在她策劃之下喪命的。
夏冬海就像是木偶的控制者一樣,操縱這些具備強大破壞力和高度專業性的殺手們,去替她完成自己的殺戮。
“你說你,老老實實在屏幕前賣賣肉,賺老板的爛錢多好。”鬱德伸了個懶腰。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張洋一眼,發現後者正在用非常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乾脆直接轉開目光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
而夏冬海則是對鬱德所說的話嗤之以鼻:“所以現在是說教時間嗎?”
“那可不,好歹我也在你直播間刷過禮物的,照這樣的情況來看你以後都播不了了,我特麽錢不是打水漂了嘛。”鬱德說話理直氣壯,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給女主播打賞禮物有什麽問題。
張洋站在夏冬海後面一個勁兒的翻白眼。
夏冬海則是冷笑了一聲,她半跪在地上,強忍著膝關節的疼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了,有些人就是該死,總得有人來做這種事情。”
“殺手唄,殺了之後去令懸賞金,都是為了錢,說的那麽高大上幹什麽?”鬱德搖了搖頭。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跪在地上盡顯狼狽的夏冬海此時身上的傲嬌之氣反而比原來更猖狂了:“我跟你們這些為了幾個臭錢到處收割人頭的瘋子不一樣。”
“是,你不需要自己動手,耍一耍致幻劑就有人替你乾活,你的手可太乾淨了呢,隻負責數錢就行。”鬱德聳聳肩,很不給面子地調侃道。
“錢?哼……你知道那四個人做過什麽事情嗎?他媽的就是禽獸!禽獸都不如!”夏冬海的情緒突然間就激動了起來。
“他們四個人,把一個還沒有高中畢業的女孩**致死了,他們不該死嗎?嗯?需要別人給我錢?我倒貼錢都要把他們殺了!”
……
鬱德從未見過美的如同天仙一樣的臉上露出猙獰得如同惡魔的表情,但現在他見到了,夏冬海的臉上,就是這樣的神情。
他大概也猜到,或許慘死的那個女孩與夏冬海之間有某種特殊關系。
或許沒有。
誰知道呢。
她是隱藏著的獵人。
獵人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去殺死獵物,比如他的孩子被狼吃了,比如他的田地被野豬攪了,但這些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無人知曉了。
畢竟故事是從獵人口中說出來的。
但這對鬱德還是有一定意義的。
就像夏冬海所說的那樣,某些人該死,而鬱德殺的正好是這種人,那麽至少,他沒有殺錯。
哪怕是在神智錯亂的情況下,他也沒有變成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
“關於你說到的這個版本的故事,我會從其他渠道再了解一下的哈。”
鬱德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而後對著張洋打了個響指,示意她用槍口頂住夏冬海的腦袋。
然後湊到夏冬海面前,微笑著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我是墨鏡男的?”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229章 獵人的故事)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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