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張洋惡狠狠地跺了一下後腳跟。

但是這一跺卻跺錯了腳，把自己那條受了傷的腿給震動得生疼。

這時候，電梯廳裡正在排隊的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轉過頭來看到了張洋，頓時眼前一亮，舔著臉湊上來:“美女，需不需要……”

“滾。”

張洋這會兒正被鬱德搞得心煩意亂，一抬頭看到這麽一個高質量粉面男湊上來差點沒一拳頭呼上去。

她強忍著打人的衝動和腿上傷口的疼痛感，快速從樓梯位置衝向下方樓層。

一路上幾乎上連跑帶跳，五個台階並做一步走。

總算是在15層的位置趕到了電梯抵達之前衝到電梯廳的位置摁下了下樓方向的按鈕。

張洋感覺自己腿上的傷口被這一趟折騰下來指定得出點什麽問題，因為撕裂的疼痛感又開始出現了。

可是等那一台電梯在這一樓層停下之後，緩緩敞開的電梯門內卻僅留下一具屍體。

正是先前那個插隊賣員工的董老板。

他的死狀還算正常，或許是鬱德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只能用最為乾脆利落的方式結束了董老板的性命，他直接扭斷了董老板的脖子。

而身穿製服的鬱德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大概率是搶在前面樓層的時候就已經離開電梯了。

……

在電梯門合上之前，張洋拍了一張董老板的面部照片，然後任由董老板隨著電梯緩緩降至一層。

如今她也不需要再去追查電梯監控畫面的內容了，以鬱德的行事作風，動手之前肯定早就已經把監控攝像頭破壞了。

張洋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她窮追猛打，把自己舊傷都給弄撕裂開來，終究還是沒有趕上。

在她看來鬱德指定是出了點什麽毛病。

但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一時半會兒張洋也說不上來。

她不相信那種所謂的迷惑人心之類的妖術啊什麽的操作，但是前邊兒已經有一個螺絲刀殺手在大街上捅死自己的血淋淋案例存在，而後是鬱德突然性情大變，在這大廈當中瘋狂獵殺，種種跡象都很難在目前得到合理的解釋。

張洋突然有一種無力感。

因為她確實跟不上鬱德的速度，再加上舊傷複發，這下子就更追不上那家夥了。

她的每一步判斷都還算準確，只可惜每一步都滯後了太多，鬱德已經把事情都做完了她才趕到現場，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畢竟她的目的是阻止鬱德繼續做這些事情嘛。

……

張洋不打算繼續這樣悶頭一直跟著鬱德的屁股跑了。

她認為自己應該繞到最終的目的去等著他才對。

而這條捷徑，必然就存在於目前已經出現的三個死者的身上。

墜樓者梁峰、被鉛筆捅死的李旭，和死在電梯裡的董老板，他們的生平履歷並無什麽過於特殊之處，比較突出的一個共同點是這三個家夥掌握企業都是從父輩手中接下來的，屬於是富二代類型，但至少也算是經營得還算不錯，不是敗家子類型。

但除此之外似乎就沒有……

等等。

張洋忽然察覺到，三家獨立公司似乎有一部分專業上的重疊之處。

都是設計類型，只不過細分下來的內容並不完全一致，死於鉛筆的李旭那家公司的設計范圍是建築設計，而梁峰和董老板這兩家分別是裝飾和機電設計。

都是比較片面偏科的設計公司，其實整合起來之後才應該是一個功能齊全的類似設計院那樣的公司。

張洋立馬著手調查者三家公司的前身。

果不其然，

三家公司在二十年之前是隸屬於同一家工作室的，那個時候的規模還不能算做是公司，只能算是一幫小製圖師集合到一起的小型工作室。一直到這一代，他們才分開來各立門戶。

但死掉的這三個人其實都可以算是發小，或者更加準確一點說，他們是同門。

……

張洋總算是抓住重點了。

她知道這大概率就是整個刺殺事件的關鍵所在，如果三個被害人並不是沒有任何關聯的，相反，他們之間的聯系非常密切，因為這三個家夥就是從小玩到大的。

不對，不是三個。

是四個。

從原來工作室分離出來並且成立正式設計公司的並不只有此前的梁、董、李三家，還有另一家現在主攻谘詢項目的史家。

張洋快速把史家的谘詢公司資料檢索出來。

不出意外，該公司目前也在這棟大廈內辦公，而且相對來說史家的公司規模要比其他三家大很多，他們的公司辦公地址在於大廈的最頂端五層。

“史森民。”

該谘詢公司目前的一把手，他應該就是鬱德的下一個目標了。

張洋立即馬不停蹄地衝進電梯趕往最高層的辦公中心。

這一次，她要搶在鬱德前面！

……

史家的谘詢公司規模的確是大。

在這棟大廈內， 正常的小型公司甚至只需要一個樓層的三分之一就足夠辦公了，但是史森民手底下的員工分部在整整五個樓層當中，可想而知規模如何。

當然，想要找到他，也變得更加不容易了。

張洋抵達谘詢公司所處樓層的時候，這裡並沒有下方樓層人群表現出來那種驚慌失措。

他們看起來好像都非常淡定，而且也沒有想要撤離的打算。

所有人都在照常辦公，讓張洋產生了一種錯覺——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潛意識裡她總認為自己是很難趕上鬱德的步伐的，但是好不容易似乎領先了一次的時候，卻又感覺不那麽真實。

這裡太平靜了，平靜得有點讓人不太適應。

“額，請問您找誰?”

公司前台的漂亮小姐姐非常溫柔且禮貌地對張洋詢問道。

“你們老板。”張洋的回答非常簡潔明了。

“請問有預約嗎……我們老板好像剛剛出去了呢。”前台小姐姐很耐心地回答。

“出去了?”張洋一皺眉頭。

她正想要詢問是否可以嘗試聯系一下史森民，忽然聽到一個奇怪的動靜從電梯廳的傳呼外邊傳來。

“噗噗噗噗噗噗……”

是螺旋槳的聲音。

……

“你們這棟樓頂層有直升機停機坪?”張洋轉回頭來看向前台小姐姐。

後者甜甜地點頭:“是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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