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空與浩泰的戰鬥發生了點小意外,不過擇星戰仍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第二場戰鬥結束後,一共一百二十五人晉級。原本接下來的第三場淘汰戰會有一人輪空,但由於空無法繼續參加戰鬥,故另外一百二十四人正好進行無組別限制的兩兩淘汰。至此,擇星賽第二輪三場淘汰戰告終,余下六十二人。
第三天,也就是擇星戰第三輪,與前兩輪一樣,同樣進行了三場兩兩淘汰戰,角逐出了八名最強守護者。
其中,白牙與湖藍長裙少女雙雙晉級,這讓白牙詫異了好半天,估摸著這女人還是隻披著羊皮的母老虎,威武雄壯,不聲不響殺進了前八強。說來也對,不然怎會被怒這家夥看上?話說擇星戰都快結束了,這家夥怎麽還不出現,莫非空出什麽事了?
今天,是擇星戰的第四天,也是最後一輪淘汰戰的日子,同樣三場兩兩淘汰,最終隻有一人問鼎。而銀河戰場也再次向所有守護者開放。因為,今天除了最終淘汰戰,更重要的是擇星戰存在的根本目的,佔卜師將挑選心儀的守護者。
選手席中再次座無虛席,幾乎所有本屆參戰的守護者都不想錯過七年一次的良機,盡管希望渺茫,但擇星戰的名次並不能完全決定佔卜師的選擇,因為一些守護者雖然不善於戰鬥,或者不善於獨鬥,但其玄妙的能力仍能博得佔卜師的芳心。畢竟,一個團隊所需的不只是戰鬥力。
此刻,本屆擇星戰前八強於戰場中央站成一排,等待戰鬥的到來。
“總算來了。”
白牙伸了伸懶腰,余光瞥見缺席了一天的黑發少年再次現身於賓客席,一旁跟著的小身板不正是空麽?此刻的空完好如初,毫無之前的萎靡。
“肅靜。”
賓客席前排的灰發老者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本屆擇星戰,最後一輪淘汰賽,按照往屆慣例,將分為三場兩兩淘汰進行。”
一小陣惡趣味的停頓後,話音再次響起。
“但,經裁判團慎重考慮,並得到尊敬的佔卜師們全數應許後,我們決定將三場一一對戰合為一場八人混戰,最後留在戰台上的人,即為本屆守護者之冠。戰台,起。”
篤篤篤――
一個半徑約十丈的巨大戰台從戰場中央緩緩升起,對戰的八人正好站於其上。
嘩――
聲浪再一次席卷全場。相較於單對單,群戰更容易讓人熱血沸騰,這場戰鬥將會直線升溫!
“第四輪,最終淘汰戰,開始。”
相較於觀戰者輕松的看戲心理,台上的八人更多的是倍感壓力,畢竟七人與一人帶來的壓力不可同語。不過,燃燒的鬥志瞬間就將負面情緒擠出腦外,因為,戰鬥已經打響!
聯手!白牙與長裙少女默契地通過眼神交流達成共識,與他們有相同打算的人不在少數。於是,八人迅速分成了四撮,呈一二二三分部。
很快,白牙與長裙少女找上了另外一對二人組,而獨行客則與剩下的三人戰成一團。
“音波鼓。”
隨著長裙少女一聲輕喝,腳下星之力彌漫,霎時凝聚成一面晶瑩剔透的淺藍色石鼓,鼓面直徑兩尺,高五尺。此時,長裙少女正立於其上。
這女人要搞什麽?
白牙一陣納悶,除了空二段覺醒外,他就沒關注過任何人的戰鬥,對其他人的能力也是一概不知。
對方其中一人已經召喚出了三顆碩大的火球盤旋於自身,
其濃烈的火元素讓戰台的空氣都變得幾分灼熱,若是爆炸開來,絕不比之前白牙受到的靈錘衝擊力弱。 無奈地聳聳肩,白牙隻好走到長裙少女之前,做好接招的準備。
看見白牙守在自己身前,長裙少女心中一暖。
你不是小瞧我麽?那就讓你瞧瞧本姑娘的厲害。
只見,長裙少女緩緩抬起繃直的右腳,微微停頓之後,懸起的腳尖再次點向鼓面。
咚――
一聲厚重的鼓聲驟然響起,一圈無形的音波從鼓身向外擴散。
對面兩人頓時一驚,一股強烈的危機正在飛速靠近,其中一人迅速將三枚燃燒的火球馭於身前,而另一人則是呈半蹲之勢,雙掌同時按向地面,一面土牆從地而起,擋在此人身前。
砰砰!
一顆火球突然爆炸開來,同一時間,土牆上也出現了一道深痕。
音波攻擊!這就是長裙少女的能力,通過身體與鼓面碰撞,產生的鼓音凝結成無形無色的能量弧,音速向四周擴散,達到攻防之效。
這種音波的有效攻防距離為五丈,而此時雙方相距不過兩丈,此時若是拚命退出五丈之外,同樣也超出了他們自身的攻擊距離,若是停留在原處,根本就沒有出手攻擊的機會,長裙少女的音波可不止這一道,何況對方還有一人未曾出手。
就在兩人進退維谷之際,長裙少女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蝶舞音殺!
咚咚咚――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一連串鼓鳴應舞而起,從慢到快,以緩轉急,響徹整個戰場。鼓上之人仿若翩躚蝴蝶,輕然而躍,飄然而至,一點一頓,狀如仙子,看得觀戰之人癡的癡,傻的傻。
一系湖藍色長裙蕩漾得越發空靈,昭示著腳尖下的殺機也是愈演愈烈,一圈圈音浪密集得好似連成了一個磨盤,將四周的空間都割裂得些許扭曲。
身陷重重音波圍剿的兩人疲於防守,火球與土牆不斷一閃而沒,剛一喚出,立馬被七八道音波攪得粉碎。從兩人逐漸放慢下來的動作,以及滿頭的汗珠可以預期,戰鬥結果將會以對方雙雙力竭而告終。
白牙目瞪口呆地站在長裙少女一旁,由於長裙少女可以自由控制音波的有無效化,所以他雖然離鼓最近,卻沒收到任何傷害。
感情這女人就一定點炮台!難怪能夠進入前八,前兩輪的戰台可沒現在這座這麽大,估摸著整個戰台都在她的攻擊范圍內,除非對方有飛天或遁地之能,避開音波的縱向攻防范圍,也就是鼓面上下五丈,才能從空中或鼓底直接攻其本體,破解掉她的能力。
嘭嘭,果不其然,對方兩人在堅持了一會後應聲倒下,齜牙咧嘴地在地上打著滾。
見此,長裙少女停了下來,音波鼓化作星之力鑽入腳底,回答體內。
“他們已經失去行動力了,將其趕下戰台吧。”
長裙少女挽了挽有些散亂的頭髮,平複了下呼吸,向白牙說道。
“嘁。”
白牙不爽地應到,兩手抱頭,向不遠處的二人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染血的身體射向長裙少女,後者先是一驚,但見其狀若重傷,原本的警惕也卸去了大半,不忍心再次出手將其擊開。
“小心!”
遠處忽然響起白牙的迫切之聲,射向長裙少女的重傷之人突然伸出右手,抓向長裙少女的粉頸。
發現有人靠近長裙少女時,白牙就頓覺異常,偌大一個戰台上,兩處戰鬥各自一邊,再怎麽折騰,另一邊的人也不會被轟到對面來。而且那人雖然一副重傷昏迷樣,但其氣息平緩,根本就不像經歷了慘烈戰鬥的人。
偷襲!
白牙很快就反應過來,正欲抽身折回長裙少女處,一面土牆擋在了路中,同時,一枚火球懸浮在其身後,躺在地上的兩人虛弱地控制著火球與土牆,臉上露出得逞的陰笑。
“混蛋!”
白牙怒罵一聲,他能夠感覺到,攻向長裙少女之人的強烈殺意,但他又不得不先解決掉眼前兩人,這一耽擱,恐怕凶多吉少。
嘶――
觀戰之人無不為之緊張,難道這樣一位可人兒就將殞命於此?
眼看催命之手離長裙少女越來越近,心裡最平靜的卻是長裙少女本人。
“迷音鈴。”
一對鈴鐺出現在長裙少女右手之中,說是鈴鐺,更像是兩朵鈴鐺一樣的花,手掌大小,花瓣盈粉嬌豔,花蕊嫩黃可愛,花柄處延伸出一根幽綠的蔓藤,攀於蔥指間,纖手輕搖。
叮――叮――叮――
清脆悅耳的鈴鐺聲飄蕩開來,首當其衝的偷襲之人頓覺強烈的眩暈感席卷大腦,前衝的態勢大減。 而遠處阻撓白牙的二人,雖然相聚較遠,但本身油燈枯盡,兩眼一翻,咚地一下暈倒在地。
“二段覺醒!”
賓客席首排的裁判們又一次不約而同驚呼出聲,這是本屆擇星戰出現的第二個二段覺醒之人。
沒有了土牆與火球的干擾,白牙猛地將地上兩人踢出戰台。在一陣黑光湧動後,長裙少女肩上毫無預兆地多了一隻貓,而原本白牙之所在處隻留下了兩片衣褲。
“喂,你別站我肩上。”
長裙少女紅著臉道。
“為啥?”
肩上的黑貓一臉不解。
“你……你……你沒穿衣服!”
長裙少女支支吾吾。
雖然黑貓漆黑如墨,但此刻其眉梢上明顯地掛著幾根黑線。
衝向長裙少女之人在見到黑貓出現後就停了下來,余下的另外三人迅速上前,和偷襲之人站在一起,與白牙二人對峙起來。
“居然敢偷襲本姑娘,你們之前不還打得火熱麽?”
長裙少女微怒。
“哼,戰場上,敵友關系本來就瞬息萬變,況且,你倆的能力對我們威脅最大,成為眾矢之的理所當然。”
說話的正是之前偷襲長裙少女之人,八人中的獨行客,也是與紫怨齊名的三大嗜血煞星之首。
“你差點就被他殺了。”
此時的白牙心情極壞,若長裙少女沒有迷音之能必死無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盟友被殺,那種無力感,白牙非常討厭。
一股曝氣的戰意從白牙身上噴薄而出,最終之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