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禪看出典韋的心情有些低落,連忙轉移話題,他對典韋說道:“你怎麽會在長安?”
“俺怎麽就不能在長安?”典韋拿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手指著排骨,“這也好吃。”
“我不是這個意思。”刁禪將自己身前的菜肴往典韋身前推了推,“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跟的曹操嗎?怎麽會在長安城呢?”
“什麽?”呂布站了起來,手指著典韋,吃驚道:“她是曹操的人?”她對侍衛喊道:“將這黑炭頭給我抓起來!”
典韋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身。
刁禪拉著呂布的手,“你坐下。”他看向蠢蠢欲動的侍衛,“你們不準動。”
呂布手指著典韋,“蟬兒,這可是曹操的人。”她咬牙嚼字道:“曹操的人!”
“我知道。”刁禪看向呂布,“你坐下!”他對典韋說道:“對不住了,繼續,繼續。”
典韋坐下,繼續吃了起來。
呂布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下,狠狠地啃著排骨,仿佛將典韋當成排骨一般。
刁禪好奇地詢問典韋,“你怎麽會來長安,按道理現在你不應該在曹操身邊嗎?”
“俺發現你這人怪得很。”典韋手拿排骨,疑惑地看向刁禪,“曹操,俺知道,但是俺為什麽要在她身邊?”
聽到典韋這麽說,刁禪心中大喜,他將酒壇遞給典韋,“那典將軍可曾投軍?”
典韋啃著排骨不在乎地說道:“投了。”
“投了?”刁禪的表情有些失望,隨後他振作起來,“典將軍如今在何人麾下效力?”
“俺不是將軍,俺就是個扛旗的軍士。”典韋吃完一根排骨,然後啜了一下手指,“俺主公是陳留太守。”
“陳留太守?”刁禪看向呂布,“陳留太守是何人?”
呂布想了一會答道:“好像是張邈吧,十八路諸侯之一。”
“張邈?”刁禪不明白這人是誰,要是比較有名的人物,他還能說得出來。
刁禪見典韋還是個軍士,心生一計,他搶過呂布手中的酒壇,對著典韋敬道:“典將軍,我敬你。”言罷,他仰頭,學著豪傑的樣子喝了起來。
“好!”典韋見刁禪如此,也仰頭喝了起來。
喝完,刁禪放下酒壇,對典韋說道:“以典將軍的勇武,豈能做小小的軍士?這不是在浪費你的才能嗎?”
“說得對,俺也覺得俺有點憋屈。”典韋放下酒壇,“回去就跟俺太守說,讓她給俺一個將軍當當。”
“張邈此人如此輕視於你,你回去幹什麽?”
典韋用著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俺不回去能去哪?”
刁禪說道:“大娘子豈能居於人下?典將軍一身武藝,天下盡可去得,如若不棄。”
他站起身,手指呂布,“不如拜入我家奉先帳下,四征將軍之職,任你挑選。”
他揮了揮手,“美酒,美食,美人,金銀財寶,任你取之。”
刁禪滿懷希望地看向典韋,“如何?”
呂布點了點頭,“蟬兒說得沒錯,你的武藝,當個小小軍士可惜了。”
典韋放下排骨,搖了搖頭,“不行。”
“為何?”刁禪坐到典韋身邊,“只要你投我家奉先帳下,這些都是你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唾手可得!”
“俺都有些心動了。”典韋喝了一口酒,“可是俺不能背叛太守。”
“糊塗。”刁禪站起來,大聲說道:“張邈她能給你什麽?如你這般勇武,
卻只是一個小小的軍士,又豈能是明主?” 他手指呂布,“我家奉先就不一樣了,有殺董賊之名,有匡扶漢室之心,有心懷天下之志,有堪比項王之勇,有善用人才之德,更有大將軍之權,如今奉先麾下兵馬三十余萬,掌控長安,西涼兩地,不需十年,必定能平定天下,挽大漢於將傾,立下赫赫戰功,死後也會青史留名,受天下香火跪拜。”
呂布雙眼冒著小星星地看向刁禪,我有這麽優秀嗎?蟬兒居然這麽看重我呂奉先。
刁禪雙眼炙熱地看向典韋,他對典韋伸出手,“來吧,加入我們,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讓我們一起努力,讓天下百姓再也不受戰亂之禍。”
典韋手指著呂布,“你又把義母殺了?”
呂布滿臉黑線,她捏緊拳頭,努力地平複心情,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一切為了天下,她咧著嘴,露出難看的笑容。
刁禪無語,他都洗腦成這樣了,這典韋是不是少根筋?
“這些都不重要。”刁禪揮了揮手,“並州刺史丁原,嫉妒呂布勇武,不為明主,更有篡漢之心,奉先不顧眾人非議斬丁原,是為天下之義,董賊,禍亂朝綱,奉先斬之,是為大漢之忠。”他仰頭看天,“功過後人自會評價。”
刁禪再度伸出手,“來吧,天下需要你,大漢需要你,我們也需要你。”
侍衛們單膝跪地,熱血喊道:“願為主母,大人,鞍前馬後,萬死不辭,為了天下,為了大漢。”她們雙眼炙熱地看向刁禪。
刁禪沒有說話,看向典韋。
侍衛見狀,紛紛大喊。
“將軍,和我們一起吧。”
“沒錯,加入我們吧。”
“為了天下,為了大漢,加入我們吧。”
刁禪心裡給這幫侍衛比了一個讚,打得一手好助攻,人都有從眾心理,不信她典韋不上勾。
“不行。”典韋抱著一碗菜,往嘴裡塞,“俺不能背叛太守。”
“愚忠!”刁禪冷聲道:“陳留太守,胸無大志,就是一個懦婦,又豈能是明主?”
“俺不準你這樣說太守。”典韋拍了拍肚子,站了起來,“俺吃飽了,多謝小公子賜飯。”她轉身向外走去。
“等等!”刁禪伸手挽留。
典韋頭也不回地說道:“俺不懂什麽大道理,不過俺父說過,受人恩惠,應當報之,太守大人賞俺一口吃的,俺就得替她賣命。”
領頭侍衛走到刁禪身邊說道:“大人,如此不識抬舉之輩...!”
刁禪呵斥道:“你懂什麽?”
被典韋拒絕後,刁禪不怒反喜,他激動道:“若是就這樣輕易答應我,我反而會輕視她,這才是典韋應該做的。”他指著典韋的背影,“這才是忠勇無雙的典韋!劉玄德能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出山,奠定蜀漢基業,周文王能背著薑子牙走了八百步,興盛周朝八百載,她們做得,為何我刁禪做不得。”
“典將軍,等等!”刁禪向典韋追了過去,“典將軍,停下,我刁禪向你道歉,我不該如此說張太守,典將軍,別走。”
呂布疑惑的嘟囔,“劉玄德?諸葛亮?蜀漢基業?為何我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