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轉頭,見到各位老師走過來,倒也不擔心,畢竟是挑戰,跟尋常比武還是有差別的,出現一些受傷的情況在所難免。 果然,嶽老師臉色嚴肅的看了李洛兩人幾眼,揚聲喝道:“都安靜!別有事沒事就在那鬼叫,你們說李洛無恥下流,不過是嫉妒他以中級武生的實力戰勝初級武師而已!用你們那愚蠢的豬腦袋想一想,換做是你們自己,有誰能做到?有誰敢下來打一場給我看看!?”
現場一片安靜,沒有人敢接話,因為他們確實做不到!
嶽老師抬起右手指著李洛,繼續喝道:“你們完全沒資格和李洛比!他是真正領悟戰鬥精髓的人,將自身的力量、對手的各種反應,周圍的環境影響等因素把握到了極致!而你們,連自身的力量都無法百分百的發揮出來,如何能跟他相比?他懂得這是挑戰,是戰鬥!戰鬥就是要取得勝利!不管用任何手段,隻要能勝,那就是最好的手段!”他說完,對身後招了招手。
王東林的妻子柳欣和另一位30來歲的文靜男子走出來,分別走向柳琴依和李洛。
李洛見到男子走過來,抬起右手,用衣袖抹去嘴角的鮮血,淡淡的開口道:“我不用治療。”
男子一愣,溫和的笑道:“我的修為還做不到治愈內傷的程度,不過緩解疼痛還是可以的。”說著,走到李洛左側,蹲下身來。
李洛見他的右手騰起藍色的光芒,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眾人聞言,不由望向李洛,發現他的俊臉一片平靜,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眼裡紛紛露出讚賞和好奇。實在不明白他以前經歷過什麽,才能做到如此程度,居然喜歡疼痛的感覺?
男子右手上的藍色光芒消失,他望著李洛平靜的雙眼,語氣溫和的讚道:“你是我見過意志最堅定的學生,甚至單憑意志來說,你已經超越了許多的修煉者。功力可以依靠修煉來提升,但意志隻有經受過各種磨難才能強大,這是最難提升的,而修煉者最重要的就是天賦和意志!好好努力,相信你以後會成為一個強大的修煉者!”
李洛聽出他是真心話,對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至於能否成為修煉者,他可沒一點把握,除非抓住那靈體!
柳琴依任由柳欣在她腿彎和膝蓋附近抹藥,然後用夾板固定在膝蓋處,這樣一來,劇痛很快就減輕了許多。她一直在關注著李洛,發現老師看向他的目光都是讚賞,好似他就是個寶貝一般,這讓她有些不能理解。望著他臉上的微笑,心裡一陣咬牙:我還以為這個壞蛋不會笑,原來是喜歡聽別人誇他!
李洛回過頭,發現柳琴依正盯著自己,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平靜的望著她。
柳琴依見李洛一看到自己就沒了笑容,心裡一陣不平衡,不甘示弱的盯著他的眼睛。
李洛迎著她淚汪汪的大眼睛,心底微微一疼,想起了小時候妹妹被自己欺負時,也是這樣掛著淚珠盯著自己。他嘴角微翹,抬起右手手背,裝模作樣的在眼眶周圍抹了幾下毫不存在的淚水!
柳琴依見到他的動作,羞惱的低下頭去,右手情不自禁的抬起,將臉上的淚水擦去!
嶽老師上前幾步,打趣道:“你們倆玩夠了?”
其他老師望著兩人,臉上也露出曖昧的笑容。
李洛平靜的臉上微微發燙,深深的吸了口氣,左肋處一陣刺痛,知道是斷裂的肋骨碰到了內壁。他上身前傾,曲起雙膝,
右手撐著膝蓋站起身來,痛得臉色有些發白,望著嶽老師淡淡的問道:“我可以走了?”他看得出,這位嶽老師在學院是有些身份的人。 嶽老師右手捋著長長的山羊胡子,上下打量著李洛,越看越是滿意,笑容滿面的說道:“李洛,你在這個年紀就能領悟到戰鬥的精髓,我也不得不說一聲佩服!不過,你千萬不能自滿,不能成為修煉者,即使你的戰鬥技巧再高超,也是無法戰勝不了修煉者的。”
李洛點了點頭,他從楊利松那裡早已了解到,修煉者的攻擊手段千奇百怪,基本都是以中遠程攻擊為主,根本不會給對手近身的機會,戰鬥技巧再高,無法近身也是毫無用處!
嶽老師右手一翻,將一個紫色的令牌遞給李洛,“你挑戰成功,成為樂師班的學生。按照規定,獲得一等領取份額一份,這個你拿著,隨時可以去後勤處領取。”
李洛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絲激動,沒想到還有如此意外的驚喜!他雙手恭敬的接過令牌,緊緊的握在右掌心裡。
也不怪他如此激動,他從《新生手冊》上面了解到。學院對於學生的獎勵分為三個等級的領取份額,每個份額可以領取三樣物品。
三等領取份額在每年年底歷練之時,每個學生都有一份,能夠領取到的東西自然是稀松平常。
二等領取份額,隻有每個班成績前3-10的學生有能獲得,領取到的東西自然要稀有一些。
一等領取份額,隻有戰力榜前一百的人才能獲得!
戰力榜是學院最重要的一個榜單,也是含金量最大的榜單。這個榜單只看戰鬥力,不看功力和修為。因為功力深厚的人,其戰鬥力不一定比得上功力低一些的人。就比如力氣大的人,不一定打得過力氣小一些卻懂得招式的人一樣。這跟個人的實戰經驗等有著很大的關聯。想上榜,全靠實打實的挑戰,挑戰成績累計到一個程度,才能有機會向榜單上的人發起挑戰,戰勝則取而代之。
一等份額如此珍貴,能領取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其中就包括李洛最想得到的定神符和無漏金剛符!
嶽老師對於李洛的激動倒是理解,看了一眼被柳欣扶著站起身來的柳琴依,沉吟了一下,微微皺眉:“李洛,你這次雖然勝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記住,隻要不是對待生死仇敵,一般的切磋挑戰,能不傷人就盡量不要傷人!你也真是夠狠心,對琴依這麽個漂亮姑娘都能下如此重手。看來,你們兩是無法參加年底歷練了,隻能在學院裡養傷。”
李洛的臉上沒有一絲尷尬,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心裡卻充滿無奈,他有非進入樂師班的理由,所以隻能用極端的方法取勝!至於歷練,他本就不想參加,有這時間還不如好好練功。
柳琴依聞言,委屈的瞥了一眼李洛,發現他看都沒看自己。強顏一笑,輕聲道:“嶽老師,李洛隻是為了獲勝,我不怪他。倒是您,忘記我從來都是不參加歷練的啦?”
嶽老師聽了她的話,微微歎了口氣,“林老頭就是太寵你,所以才不讓你出去冒險。沒有經歷過外面的各種殘酷,如何能夠成長?你要是有一點點的實戰經驗,今天也不會這麽容易就輸給李洛。”他說到這裡,轉頭對王東林笑道:“王老師,還得麻煩你們夫婦送他們回去一下,你們正好順路,也方便一些。”
王東林哈哈一笑,“嶽老師可不知道,李洛就是我保薦進來的,正好有些話要跟他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嶽老師恍然一笑:“如此甚好,你們先走,今天學生基本都在這裡,我正好交代幾句。”
王東林走到李洛身邊,笑問:“要不要我扶?”
李洛對於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輕笑著搖了搖頭,抬腿走下擂台,向著大門處走去。
柳欣扶著以單腳蹦跳前行的柳琴依,與王東林一起走在李洛身後。
李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嶽老師的喝聲:“統統給我聽好了!明天就開始年底歷練,你們或許以為這就是一場旅遊,可以放心的玩一場。我告訴你們,你們在歷練時要學的東西還多得很!”
“歷練、歷練!不只是要你們學習實戰,更是要你們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殘酷!外面可不比學院,一言一行之間,都有可能得罪人!而外面的人也不會像同學老師這樣,會給你笑著好好講道理。他們只會憑手裡的刀劍說話,弱的一方,生死傷殘是常有的事!外面的殘酷超乎......”
隨著走出大門,裡面的聲音漸漸聽不清楚,李洛知道,嶽老師是在為這些學生描述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而這些,他雖然沒有到其他地方去過,卻已經深深的體會到這個世界的可怕!
唯有在這學院中,還能感受到一些人性的溫暖和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