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室內。
葉輝凡思慮著右臂的虎魂選擇,本來金睛碧虎倒也算合適,可惜他無力奪取。
正打算去萬獸閣走一趟。
久違的手機鈴聲響起,“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葉輝凡見父母打來,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臭小子,你到底在幹什麽,還要不要命了,敢去北陽山?回來老子打斷你的腿,讓你到處瞎跑。”手機那邊傳來歇斯底裡的怒火。
葉輝凡淡淡一笑,寬慰道:“哼,也不看看我是誰,好歹也是葉輝煌的兒子,區區北。”
“夠了,不準有下次,不到五星境界不得踏入北陽山。你媽很擔心你,為了你操碎了心,日夜操勞,你還敢這麽不知死活。
聽聞你當了校長,我和你媽由衷的為你感到高興,想不到一輩子達不到的目標,就這麽被我兒子實現了,哈哈哈哈!另外,十天后可是你老媽的生日,可不許遲到,注意,一個人就別回來了。”
葉輝凡露出幾分苦澀,哈哈笑道:“老爸,要是我有那本事,可早就帶回來了。”
……
一個快遞員敲門而入,“請問是葉先生嗎?”
葉輝凡簽了快遞,有些意外的打開盒子,裡面有十顆靈石,還有一顆古怪的獸核,骨碌碌的轉動,比之尋常獸核大了整整兩圈,輕輕一捏,扁平成片,一揉戳,又滾圓如玉珠,表面看不到一絲雜色。
“咦,這有點像記憶金屬材料。”葉輝凡臉色繃緊,打開旁邊的信封。
“兒子,這是我跟你媽研究合成獸的獸核,獸核由特殊材質打造,灌注了海量的靈能才形成的,孕育著一道獸魂。此魂乃是合成獸魂,是我跟你媽從多種虎類基因中提取的片段,進行融合實驗,機緣巧合之下,形成了一團古怪的虎魂,擁有著神鬼莫測的力量。
後來找尋了很多材料承載這凶魂,發現無濟於事,不出三天,尋常獸核必碎,後來想到靈光一閃,才有了這記憶金屬材料。
此魂凶險萬分,切忌小心,有了此物,利用獸核製成構紋,以虎魂驅動,說不準可以直接跳過四肢開宮,直接憑借手宮打通丹田,反補四肢宮脈。
這也是我和你媽這些年來的研究成果,也算是對得起你了,兒子,我知道你真正想成為的是強者,構紋始終是你的興趣而已。
可你天生經脈淤塞難通,我們能力有限,給不了你海量的資源,可又不甘心拖了你的後腿,查遍典籍,遂找到了這條不是辦法的辦法。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三思而後行,此魂極為暴戾恣睢,即便我們注射了削魂針,利用一切手段壓製虎魂,可你還是得當心反撲。
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我葉輝煌的兒子不是孬種,更不是軟蛋。”
葉輝凡淚眼婆娑。打小聰明絕頂,可體質孱弱,不適修煉,望著同齡人如電視裡那般虎虎生威,勁大如牛,手刀劈樹斷碑,心生向往。
無論自己開口要什麽,父母皆是會想盡一切法子得來。耗費了不知多少錢財資源,對於不富裕的家庭來說,簡直傾家蕩產。
省吃儉用,供不適修煉的自己修煉,踏入一星靈脈境。為了培養自己構紋能力,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只為了能夠買那些秘而不宣的構紋典籍和法陣。
手中的信封攥得極緊,眼前的十顆靈石,恐怕又是這半年來的全部薪水。
這一刻,葉輝凡暗暗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
一定要聞名於世,方才不負父母的悉心栽培。 抹去眼淚。
葉輝凡再次來到修煉室,這絕世虎魂,他勢在必行。
剝掉獸核表面一層封印薄膜。
“吼吼吼吼……”。
一股滔天殺氣瞬間彌漫整個修煉室,葉輝凡吸了口涼氣,感覺無數血光直刺雙目,沿著毛孔攢射血肉,刺入大腦深處。
“殺殺殺………”。
葉輝凡隻覺手腳發涼,渾身冰冷。
一隻迷你的像貓的虛影背生雙翼,難以置信的是,眉心竟然有一縷腥紅的血跡。
魂魄生血。
葉輝凡隻覺得渾身汗毛乍起。
有些困惑,父母到底在何等的情形下研究此物?這般絕世凶威,常人如何能抗住這般重的殺氣。
其實,這道虎魂早就被合成出來,只不過一隻未曾透露,避免葉輝凡承受不住那股殺氣,另外,那時葉輝凡修為都遠達不到一星境界,拿出來也沒用。
可聽聞葉輝凡膽大包天的強闖北陽山後,以為要獵殺妖獸,奪取獸魂。所以不得已才送來了這絕世凶魂。
剛合成的凶魂雖然暴戾凶狠,殺氣充盈,可初生階段,凶威不全。這幾年下來,魂魄生血,殺孽種根,汲取靈能,威能可見一般。
旁邊的修煉室內,眾多學生在渾身發毛後,紛紛退出修煉室,盡是感覺到那股滔天的殺機。
“怎麽回事?六號修煉室是誰?”一人哆嗦的環手而抱,聲音打顫。
“剛見葉校長進去了,該不會是葉校長大發神威吧?”
“什麽?葉校長?那就不足為奇了,快,打電話通知新聞社,領取三百塊錢。”一人踱步而走。
新聞社立下規矩,凡是發現熱點奇事,最先傳達消息者,上了頭版頭條,便可領取三百元的獎金。
葉輝凡全身心的投入在虎魂身上,大腦深處,快要凝液的白色霧氣翻湧,雙目精光暴漲。
白色霧氣攢射入經脈中,推動靈能,低吼一聲,“囚”。
右手掌心宮內,倒射出一道錐形靈光,籠罩虎魂。
虎魂身影一晃,輕而易舉的躲過,雙翼煽動,眉心觸目驚心的血跡好似在蠕動,爆射出恐怖的殺意。
無形的殺意衝得葉輝凡雙目刺痛,面皮好似寒冬臘月被風刀子刮一樣難受。
“囚”,“囚”,“囚”。葉輝凡一連幾次,皆是被虎魂玄之又玄的躲過。
神色古怪,如此情形,聞所未聞,攝取魂魄竟會這般困難,反倒被一道魂魄戲弄得灰頭土臉。
凶魂凝聚的殺氣越來越濃,竟在空氣中形成了若有若無的紅色絲線,順著勁風在葉輝凡臉上刮出幾道血痕。
摸了摸臉頰,很是不可思議,魂魄能發出實質性的攻擊,這是他不敢想象的。
一次又一次的被凶魂挑起怒火,站在原地被動挨打的葉輝凡心裡窩著一團無名之火。最近風生水起,無往不利,青龍探爪,青龍撕天,一連數招,皆是打在虛幻的魂魄上,可惜毫無波瀾,像似在打空氣一般。
凶魂如頑劣的孩童般,極盡羞辱式的攻擊。一道血光刺中面龐,又撲騰撲騰著羽翼,在額前嬉笑,兩隻虎爪如刀般相互摩擦,時不時釋放兩道血光劃得葉輝凡血泊直流,隨後又洋洋得意。
大腦深處,白色霧氣在憤恨之間,極為活躍,如猴子般上躥下跳,忽而聚攏,轉而舒展,一收一縮。
驀然,霧氣濃鬱成糊,形成一滴滴白色雨露,滴在毫無波瀾的平面,泛起絲絲漣漪。
葉輝凡長吐一口濁氣,渾身十萬八千個細胞好似被喚醒一般,好似吸水的海綿,又如飛騰的巨龍,有著無窮的活力。
白色的大片霧氣轉為為數不多的白色液滴,形成一團球狀液體,表面液體不斷流轉,好似湧動的泉水“汩汩”流淌。
葉輝凡渾身毛孔顫抖,雙目似乎又有新的變化,凶魂體表的輪廓極為清晰,披著一塊塊魚鱗狀的甲胄,羽翼的線條極具觀賞性,好似一朵朵雲霞聚攏。
而凶魂體內,竟然是一道道螺旋狀的鏈條,相互交接,每一部分色澤各異,明顯有組裝拚構的痕跡。
葉輝凡細思極恐,父母的科研能力實在匪夷所思,竟能提取虎類的基因拚接,而然將之注射進受精卵中,培養出如此怪異的物種。
不過,當初新生物種沒活過三天就肉體衰亡,為了挽救靈魂,兩人可是費勁千辛萬苦,最後死馬當活馬醫,方才有了這般異種。
不過可惜,常規的虎類肉軀無法承受變異的合成魂魄,導致肉體消亡。
看著眼前的凶魂,一切仿佛無所遁形。不得不感歎基因拚接的巧奪天工。
而葉輝凡不知的是, 腦海中的精魂逐漸由氣化液意味著什麽?
意念一動,精魂氣流沸騰起來,一根無形的尖刺順著思想直刺凶魂,瞬間洞穿凶魂的羽翼。
虎魂劇痛,渾身扭曲痙攣,在空中翻來覆去。
“嗯”,葉輝凡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自己的思維好像能延生,且快得無法想象,只不過在出腦的一瞬間,速度陡降。
不過,這也打了此虎魂一個措手不及。
“囚”。靈能浦發,一道錐形虛影籠罩在凶魂體表,好似一張無形大網網中大鯉魚般,生拉硬拽的拉入宮內。
虎魂振翅而飛,撞得渦洞狀的手宮悶響不斷。眉心中那縷殷紅的血跡散發的血色絲線逸散。宮內靈能如江河般激射千裡,凝實的殺意侵染了滔滔靈河。
靈能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故,內蘊縷縷腥紅,殺意充盈。
虎魂開始咆哮,震得掌宮裂紋密布,好似瓷瓶碎裂一般,極為嚇人,大口大口的吸噬靈能。
大感不妙的葉輝凡慌了手腳,掏出靈石汲取靈能,海量的靈能灌入右手宮內。
開裂的羽翼緩緩愈合,激蕩的靈流脹滿靈宮,意念一到,精魂引導滔滔靈能旋轉,形成深邃的渦輪,壓力陡降。
精魂化作一隻白色大手,一把擒住凶魂,威懾得凶虎不敢動彈,匍匐在地。
終於告一段落。
葉輝凡撫平心境。在演練了幾次精魂後,隻覺得渾身乏力,臉色發白,立馬知道這東西輕易動不得,不過心情大好,畢竟又多了一張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