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皎潔的月光下,兩對影子疊在一起。
曾幾何時,這便是葉輝凡的夢想,能每天靜靜的跟她的影子疊在一起,那種快樂別人無法體會。
只要能膩在一起,那就足夠了,去他的天王老子。
可現在,那種奢望一去不複返,自己的心,不在她身上了。而她的心,不曾在自己身上,注定分道揚鑣。
兩家其實離得不算太遠。相對來說,周家這幾年生意做的不錯,遠近聞名。不過,負擔周玉兒,仍是有些捉襟見肘。
修者開宮立脈,就是一個無底洞,多少靈石資源都不夠,到了五星想六星,到了六星想七星,沒有盡頭。
更何況,除了開宮立脈,到了高星,丹藥武器鎧甲等缺一不可,哪樣不燒錢?
更不用說像葉輝凡這般,光是淬煉兩大宮脈,足足耗了一個靈池的資源,靈石都買不到。
而像周玉兒這類輔助型修者,想賺靈石就更難,單獨無法獵殺妖獸,必須有人貼身保護才行。
周玉兒傾心他人也不足為奇,畢竟葉輝凡修為太弱,不說保她,連自身都難保。
而她,入了星武大學,已然是人上人,注定要尋強大的依靠。她父母也跟她談過,她自己也考慮過。
至始至終,兩人就不該有交集。可如今,葉輝凡強勢歸來,那霸道、淡漠在她心裡揮之不去,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種失去的感覺,以前那種本該擁有而現在卻沒了的不適感。
他的愛。
這般走著走著,剛出窮人區。
幾道身影就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赫然是趙威奉,白天的黃炎霸、柳江淮也在其中,至於趙雷山,恐怕沒有半個月沒法下床。
黃炎霸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走路都有人扶著。如此,不過是為了來親眼目睹葉輝凡的慘狀。
“小雜種,我們又見面了。”
陰冷的笑容,恨不得食其肉噬其骨的眼神,面容如野獸一般可怖。
葉輝凡算是真厭煩了,無奈的攤攤手,恐怕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趙威奉,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你這般愚蠢的行為,還真配不上玉兒。”
“混蛋,玉兒也是你叫的?這裡人煙稀少,該算算我們的帳了。”趙威奉瞪著眼睛,“玉兒,你過來。”
周玉兒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幾遍,遲疑後還是走了過去,勸說道:“威奉,還是算了吧!我與他真的什麽都沒有,你不用多疑。”
可轉而一巴掌過來,周玉兒被打懵了,看著摸著受傷的臉頰,無法相信那般無微不至的他會打自己。
趙威奉英俊的臉上出現一道道青筋,“哼,還沒什麽?你都跟他回家了,有說有笑,難不成還要捉奸在床?還嫌老子的綠帽子不好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周玉兒泣不成聲,悲傷的不能自已。
葉輝凡再怎麽鐵石心腸也是無法忍受對方這般凌辱周玉兒,厲聲喝道:“趙威奉,今日你給我眼前消失,我可以既往不咎,一筆勾銷,否則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後面站出來了一個中年人,噗呲笑道:“好一個既往不咎,本座便要看看如何既往不咎。”
一股強大的靈能席卷而出,猶如秋風掃落葉,壓得葉輝凡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六星?”
葉輝凡心裡突突,微微歎息,拚命的站直發顫的雙腿,暗道:“看來明日說什麽也要開雙腿宮脈,
連區區靈壓都扛不住。” “哈哈哈哈,原來是個軟蛋,腿這麽軟,看來剛才做過不少了吧。”那人撅著嘴,戲謔笑道。
旁邊趙威奉臉上鐵青,又重重的甩了周玉兒兩耳光,白皙光滑的臉蛋腫成包子。
葉輝凡上前扶起傷心欲絕的周玉兒,冷漠的看向趙威奉,一股無名之火,刹那芳華,一閃而逝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擊中趙威奉的腦門。
趙威奉青筋鼓起的怒容瞬間凝固,六神無主的左右看了看,轟然向後倒去,口吐白沫,如羊癲瘋般渾身抽搐,雙目失去神采,翻起死魚眼。
胡永旺一把扶住趙威奉,雙手不住的搖動:“趙兄,趙兄,你怎麽了?”
趙津濱眼中閃過一絲迷惑,憑借著六星直覺,那縷白駒過隙的光華詭異陰毒,更像傳說中的靈魂攻擊。
可對號入座,這乳臭未乾的二星小子會靈魂攻擊?陰鷙的雙目盯得葉輝凡發毛:“小子,是你偷襲的吧?”
葉輝凡癟癟嘴,自昨日魂宮徹底蛻變,精魂之力大增,凝聚成精魂之矛,針對靈魂攻擊,詭譎而又神秘,防不勝防,對付這類心思叵測的奸邪之徒,簡直大快人心。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好好好,敢這麽跟本座說話,看來我趙家這幾年稍微收斂脾氣,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冒頭挑釁了。”
葉輝凡嗤之以鼻,這家夥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譏諷道:“趙家,哪個趙家?”
趙津濱顯然很吃驚:“東城趙氏一族,你不知道?”
“哦,原來是東城趙家,不過我還真不知道。”葉輝凡忍不住調侃。
靈能浦發如天穹墜落,漫天星辰齊齊閃耀。
葉輝凡不急不緩的笑道:“他中了我獨門秘技,不想他變白癡就立馬助手,否則三日後成了植物人,就別怪我了。”
可惜,威脅毫無效果。
不得已裹挾周玉兒後退三丈,一臉嚴肅,不敢絲毫大意。
六星境界,雙魂齊動,丹田通兩宮。憑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正面應戰。
可若轉身就逃,更是自尋死路,雙腿未曾開宮,跑斷腿都跑不過。
心思輾轉,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可始終找不到良策。
“咻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靈能化作的劍氣盯著雙腿爆射。一身冷汗直流,“靜感”模式下,劍氣的運動軌跡清晰呈現,可雙腿如何能躲閃得開?
故技重施。
盤膝坐地,運轉靈能力抗。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抗到幾時?你們幾個,也可以玩玩,別近身,另外注意他那詭異的攻擊即可。”
幾人興致勃勃,柳江淮催動靈能,一把掀開下水道中的汙泥,奸笑道:“嘿嘿嘿,小子,讓你嘗嘗汙水的滋味。”
臭雨傾盆而下。
葉輝凡左右開宮,青龍凶虎獸魂齊齊出現,威壓殺氣彌漫,靈能浦發,刮起的靈能風暴倒卷臭水。
幾人紛紛收回攻勢,以靈能防禦。
葉輝凡一把拽住周玉兒,背在背上,“快走”。
四肢著地,雙手驅動,朝前極速跳去。
幾個呼吸,就消失在巷道內。
身側的趙威奉全身臭氣熏天,木訥的傻笑。氣急敗壞的中年人隻得帶著趙威奉撤退。
月上柳枝頭,葉輝凡安撫了一頓,送到周家樓下,就走了,留下黯然神傷的周玉兒。
……
陽光和煦,明媚耀眼。
葉輝凡隨便吃了點早飯,迫不及待的來到星武大學,尋到滅妖社的地盤。
孫不二也早早準備好了靈光析宮儀。此儀器不像靈壓泵那般野蠻粗魯,對肉體毫無傷害不說,甚至可以強化宮門,夯實基礎。
可惜,這等精密的儀器,整個星火城也就星武大學擁有這一台儀器。可此物偏偏對星武大學來說,用處不大。
作為星火城的龍頭老大,大一的學生修為一般都是四星,三星很少。而這靈光析宮儀對於四星一下來說,簡直就是神器,可四星以上,就是雞肋。
純粹是一個門面在這擺著。一般人也用不起此物,能用得起此物的又不會特意運用此物強開宮門,畢竟,依靠自身功法靈能去開辟宮門,能夠洞悉感知宮門內部結構,有利於靈能的運用。
不過,葉輝凡完全不用擔心宮門內的問題,憑借天宮,對於自身身體自然了如指掌。打通丹田也會比常人簡單得多,根本不需要擔心靈能遊走的路線問題。
葉輝凡看著眼前的精密儀器,一張鋪了層薄絮的單人床,左前方則是兩個球形儀器, 外圍有著一串五顏六色的小燈排成一圈,內裡寒冷和炙熱交雜,湛藍光華和赤紅交替出現。
“躺在上方。”
葉輝凡平躺在床上。
一個白馬褂的男子接過孫不二遞過去的三十顆靈石,沿著球形儀器的外部凹槽擺放。
“唔,唔,唔……”。
球形儀器套在雙腿上,閃射的五色光華籠罩在雙腿宮門上,雙腿上密布的脈絡網格明明白白的呈現,彼此交錯縱橫,盡皆延展向最中央,牽連著一條最顯眼最突兀的如閉合的眼睛似的條狀物。
不過,這宮門較之常人的宮門,區別很大。通過靈池洗練後的宮門,像似胎兒一般汲取了精華,長大了許多。
這便是宮門。
人體這般宮門不下於五十道,很多都隱藏極深,甚至與脈絡網格形同一致,根本辨別不清。
只有在特殊的條件下,因個人體質問題,會呈現不同的變化,若是能開啟這些隱藏的宮門,挖掘其功效,實力便會突飛猛進。
“切勿動彈。”那人重申了三遍,床上伸出兩條機械臂,直接架在雙腿上,捆綁起來,又是兩條機械臂,取出麻醉針,注射。
隨後,一股熱氣傳入血肉,又是一道冷氣,兩者交替灌入,那些經絡圖緩緩擴大,好似膨脹開來,極為神奇。
一道道靈能在五顏六色的燈管下,沿著脈絡網格緩緩注入,精確到一分一厘。
而電腦屏幕上,一條條經絡內裡,有著一道道細如遊絲的線條穿插,走到宮門前,又像蒼蠅似的在那縫隙處叮來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