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芬多巨大的計分沙漏又短了一截,但是大家雖然還是因此看罪魁禍首不順眼,卻都有點麻木了,打從哈利這一屆學生入學開始,格蘭芬多的沙漏就變成了壓力井,上下上下,瘋狂搖擺。
甚至根據前邊的經驗,他們很自然的認為這幫一年級生總會有辦法把分搞回來的,而且每次都會有一些結余,這麽算算,其實倒也不虧,反正這玩意每年都會清零,要太多了似乎也沒什麽用。
就是哈利有點難受。
他剛入學的時候像個下鄉的領導一樣,整個學院都為他的到來歡欣鼓舞,現在呢?每次和別人對視,對方眼珠裡反射出的自己頭頂上都隱隱約約頂著三個大字:
惹事精。
不過興許是習慣成自然吧,次數多了臉皮也就厚了,有點難受歸有點難受,吃喝玩樂一點都沒耽誤,沒幾天連禁閉的事都快忘了。
倒是從小就是好學生的赫敏有點受不了,上課的時候瘋狂回答問題,像是發瘋了一樣,用了沒幾天就把自己扣掉的分給撈回來了個七七八八。
納威…納威每天都為即將接受的處罰而忐忑,精神恍惚,上課的時候常常出錯,連他自己擅長的草藥課都差點搞出大問題,還是斯普勞特教授發現的及時才沒鬧出麻煩來。
這天晚上十點半,馬恩用一種送戰士上前線的悲壯神態站在門口為赫敏“送行”,艾斯特則準備了一些小零食,給赫敏放在了挎包裡。
赫敏白了馬恩一眼,然後跟過來接她的哈利和納威走了。
等到他們走後,艾斯特問道:“馬恩,我記得你是不是有飛毯來著,你扔哪裡去了?”
“飛毯?開學就讓麥格教授給沒收了啊,你忘了麽,那次扣分赫敏念了好久的經…”馬恩直到現在回憶起那段時間都覺得腦門出汗,赫敏太能說了…
“不是,你不是做了兩張麽?”
“另一張在貓窩裡呢,這張不太好用,飛的太快了。”
“行,我拿來用一下。”
“你要…不是吧,艾斯特,難道你打算……”
“放心吧,就這一次,赫敏是個女孩子,第一次難免會害怕,我怕她出事,在天上跟著她,不下去。”
“……好吧,你記得飛毯正面藍色的花紋能控制視線范圍,紅色的花紋能控制收聽聲音的范圍,用魔杖點一次是開啟,再點一次是關閉。”
“好,我知道了。”
說完艾斯特就上樓頂了,沒用多久樓上傳來一陣喵叫和艾斯特念清潔咒的聲音,隨後一張毯子就從馬恩的頭頂飛了過去。
“艾斯特總是這麽善良。”馬恩目送她離開後,自己一個人回了房間。
可能是因為習慣了旁邊的被子裡總會有一個輕微的呼吸聲,突然變得安靜以後,馬恩睡得並不踏實。
一直到天色微亮,一個推門的聲音將他驚醒。艾斯特回來了,只是臉上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怎麽了,艾斯特?”馬恩迷迷糊糊的看著進門直接坐在床上的少女問道。
“馬恩,閑聊的時候,你告訴過我,魔法石在學校?”
“對啊,怎麽了,”馬恩用有些慵懶的聲音道,“艾斯特,你不會盯上那東西了吧,咱們才幾歲啊,巫師能活很久很久的。”
“你能…跟我說說它的具體功效嗎?”
馬恩揉搓了一下雙眼,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稍微往床頭位置挪了挪身子,將兩條手臂撐在腦袋下面,
這才回答了艾斯特的這個問題: “大家總是說魔法石能長生不老啊,點石成金什麽的,其實這東西哪有那麽神,它最大的功效就是能用來製造純金和維持使用者的生命,純金不用說,就說長生不老吧,但其實只是長生,並不是不老,隨著使用年限的增加,你還是會一年一年的衰老下去,想想吧,要是一個人按照正常的衰老速度持續衰老個幾百幾千年,那得多恐怖?”
“那為什麽這東西名聲還是那麽大?”
“因為不死啊。無論你受了多重的傷,衰老成什麽樣,得了什麽病,只要喝下魔法石製作的魔藥,而且及時補充,那麽你就不會死。但也僅僅如此了,它能做到的,就是維持你的不死,但傷勢病情該惡化還是得惡化,人該衰老還是得衰老。”(注)
“對一些怕死的人來說,其實也算是個好選擇。”
“確實,其實這些人總是想不明白,巫師生命已經足夠長了,快樂滿足的活個一兩百年就差不多了, 再久也沒意思,何況自己後期照鏡子弄不好都得嚇一跳。”
“那太可怕了…”
“是啊…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就是在禁林裡遠遠聽一個馬人說這東西能恢復精力法力什麽的,有些好奇而已。”
“這個是能恢復,但也沒那麽神,那幫馬人一直神神叨叨的…別管他們了,你也一夜沒睡,趕快歇會兒,來~”馬恩拍了拍她的枕頭說道。
“我還得洗澡呢,你先睡,今天也不上課,睡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快洗吧,我等著你。”
“好。”
艾斯特走進浴室,把門合上以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乎是放下了什麽心事。
她慢慢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將它們扔進盛放髒衣服的籃子裡,看著鏡子裡映照出來的自己,有一些喜悅,慢慢從心底湧現到臉上。
馬恩的生日是6月6號,稍微算了算,還要四年多一點點的時間,但她不著急,這一次,她有足夠的耐心。
噴淋裡流出的細密水流溫度逐漸升高,並維持在一個舒適的點上以後停止升溫,少女走進了水幕中。
馬恩沒自己想象的那麽能堅持,被窩裡實在是太舒服,耳邊傳來的各種分貝不高的聲音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眠音,等艾斯特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徹底睡死了過去。
艾斯特拿起放在一旁的魔杖把自己頭髮和皮膚上的水多余分抽乾,也沒換睡衣,就這麽鑽進了自己的被子裡,把枕頭往馬恩那邊靠了靠,舒適的閉上了眼睛。